22、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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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哭的时候便哭出声来，
像笑的时候便笑得张狂。
我不求深刻，只求简单。
大多数人在现世生存着的时候为了长生不老四字耗尽一辈子心血，却在死后灵魂到达尸魂界后了解了真相。
前世求而不得，现在却与所有的人一样轻易到手。
但是这“长生”到底有多长，所有人都无法给其以定义。
似乎很长很长的样子，大家都这么说。
流水滔滔，时间却无彼岸。
只是这种漫长似乎并没有消耗掉有些人的办事效率。
落忆在走廊上遇到最不想遇到的人时心里是这么想的。
白发老者从她身边穿过，目不斜视一脸漠然高傲的态度尽收眼底，落忆轻瞥了一眼便也学着他的神情目光傲慢，直直射在身前的男子身上。
白衣如雪，气质凛冽，牵星箝耀着一种高贵。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来，落忆心中的不安日愈加深，到今天的再次相遇之时达到了顶点。
目光相交，两人的眉眼却都辨不出除了平静之外的东西。
朽木白哉的脚步并未停下，他的脚步声从小到大，再从大到小，落忆视线未多停留却也知道他已走远。
五指已攥得生疼，火辣辣的像磨破了皮。
她讨厌对不安原因的揣测和预见，刚才一瞬的擦身而过，她便已知道他找到了她。
朽木白哉找到了露琪亚，然后，故事是怎么发展的。
落忆往前两步，走廊笔直向前，尽头的门忽然开了。
露琪亚径直跑了出来，门的深处一点，酒红色头发的男生笑容不自然的僵硬着，眉眼里满溢出的惶恐是最诚实的东西。
恋次的视线本是寻着露琪亚离去的背影，却微微一晃的看到站在走廊正中间的小小女生正望着自己。
眼神清淡如水，惊不起波澜的样子。
恋次忽然觉得像可以期待点什么，脚步却未上前分毫。
落忆收回看向恋次的视线看着面前站定的女生。
她依旧像瓷器娃娃一般有着皮肤白皙和乌黑有神的大眼睛，一切都和当初第一次遇见时一样。
露琪亚望向落忆，呼吸的紊乱无不泄露出她内心的汹涌澎湃，失措中道别的话语全卡在喉头挤不出来。
蓦地，露琪亚看见落忆笑容像涟漪一般漾开了，若砰然乍现在黛青色苍穹中的烟花，千丝曼柔的绚烂开来，是极致的繁华。
她曾听吉良不只一次提到过落忆的笑容，不是寻常的狡黠也非那种淡然，而是一种如午夜蔷薇般的惊艳。
今日，总算是看见了。
美好的让她若雾里看花一般朦胧了双眸。
「露琪亚，保重。」
落忆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走廊上清晰温润，只有一种暖色。
像是被浸在温水中，没有压力和疲惫，露琪亚只觉自己的心慢慢的沉淀，最终归于平静。
这是属于落忆的温柔，她早就知晓。
「嗯，落忆你也要……保重。」
迎上落忆的目光，露琪亚展颜明丽的一笑。
然后便是擦身而过了。
落忆静静矗立如磐石一般，凝在唇边的笑容便也慢慢失却。
心像凉了一些，也空了一点。
恋次的眼神中坚忍少了大半，疼痛多了很多。
他眼中的不解像带着浓浓的责备利刃一般的射向落忆，却又苦涩的开不了口。
连自己都知道没有资格去挽留露琪亚，何况是一向看事情都通透的落忆。
恋次的神情落忆看得明白，幽幽的开了口。
「若是方才我可以在露琪亚眼中捕捉到一丝的不愿，落忆拼上一切也不会放她离去半步。而她的眼中只剩别离，那我们除了珍重还能说出什么。」
落忆微微一笑。
「恋次，露琪亚是我们的，却更是她自己的，朽木家可以给她的，我们现在给不起。」
「所以对露琪亚的期许，留给自己和以后吧。」
落忆转身而去，身影隐没在黄昏的走廊那头，外面已是暮色四合。
手中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心头的苦涩泛滥而起，如潮汐拍打浅滩一般层层反复。
那些一同抢水和金平糖，为了同伴大打出手的属于流魂街的记忆还如油画般鲜亮，竟然就这般遥不可及了。
讽刺的是，无论是那个立志于要考上真央的当时，还是她被冠上朽木姓氏的现在，夕阳美得都是一番隽永。
人生如梦，释怀舒坦是心境，开心却总是需要消耗很多的甜。
这种甜，却总似得来不易。
一个星期后，露琪亚成为朽木家养女的事闹得满城皆知，所有人都为朽木家屡屡为平民敞开尊贵的大门而感到惊诧。
真央内部也为此事轰动了起来，露琪亚曾呆过的二班，坐过的桌椅，上个星期随堂测验的卷子和所有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成了校园内大家八卦的素材。
落忆校园第一名人的称号便迅速被朽木露琪亚替代。
直到，直到两年后校园中凭空出现了一位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年，所有人的视线才得以转移。
那位有着冰雪般气质的少年落忆是熟悉并喜爱他的，日番谷冬狮郎，落忆自觉的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弟弟已是几年前的事了。
便是这几年过得白驹过隙般飞速，她亦没有忘记时常带上他喜爱的食物去看看他，呆个半晌便离开。
日番谷进入真央灵术院时，落忆已五年级。
一年后日番谷跳级升上三年级时，落忆已开始忙着参加毕业考试。
比起其他人的疏离，落忆对自己无疑是友好真诚的。日番谷对落忆的抵触便也在这几年中被落忆频频的“骚扰”中消失殆尽。
他一直以为落忆俨然就是姐姐的样子，比起雏森做事更为老练谨慎，虽喜欢保留笑容却不乏温柔，和自己坐在屋檐下吃甜纳豆的样子也就是个乖巧的邻家女孩。
只是当他听说真央第一霸便是落忆时只觉这个世界不真实起来。
那个挥着镰刀不败战绩从二年级维持到六年级，对满口胡言者刀柄敲掉门牙武力对抗者直接放血，鬼道成绩全零斩术满分步法白打出众的女生怎么都和自己印象中的落忆无法重合。
却又实实在在的为同一个人。
他的性格和外形让人都觉得寒冷疏离，天赋卓绝让人嫉恨生畏，从一年级跳级到三年级这等事让他在三年级的班级中也显得格格不入。
忽然，女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愉悦的笑容。
「日番谷君，恭喜你中考成绩全优。」
灿烂的笑容如暖阳般融化了冰的坚硬棱角，雏森从来便是这样的存在。
雏森在真央也是有名的，长相可爱乖巧，鬼道成绩格外优异却亲和力超群。难怪真央里总会流传一句找老婆当找雏森，找保镖当找落忆之类的话语。
六年级生因为学业繁重和模拟战的频繁要见到本就不易，如今来人是雏森，班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去。
忽然，从雏森身后晃出了一个和她齐高的女生，黑色的直发细碎而下，刘海下的眸子若平静而深邃的海，似天地间的苦痛荒凉只如海风一掠。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只听身后一人声如蚊蝇，瑟瑟缩缩的抖出一句。
「是……是落霸王……不……不，是落学姐！」
那三年级生倒也反应迅速，改口得及时，落忆轻瞟了一眼便淡淡掠过。
满口胡言乱语者可要掉门牙的。
所有人心中战兢四起。
对众人的反应雏森已是见怪不怪，日番谷也在入学的三个月内由震惊转为习惯。
「干的很好呢，冬狮郎。」
落忆开口，声音清冽。
对于冬狮郎的称呼日番谷其实是厌恶的，他抗拒一切会让自己年纪小的东西，如身高，年龄，资历和昵称。
所以他坚持要求雏森在自己踏入真央时便改口称姓，却在当初被落忆的温和搅和得忘记和她谈关于称姓的要求而错失了良机。
直到自己到了真央认识到落霸王的本来面目，这改名为姓的问题便被无限期搁置下来。
他的成长，便也就只是为了一个人，他可以让落忆成为他的姐姐，却不承认雏森类似于姐姐的关心。
只为了得到一个新的称呼，便如此动机单纯的来了真央。
成为死神的路，也就这样被确定了下来。
只是关于体内潜伏着强大的灵压，那发生在苍茫冰原上遇到巨大冰龙的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那种力量，和他这个人一样，生来便是寂寞。
「毕业考试是在下个星期吧。」
属于男孩的声音响起，带着小大人似的腔调。日番谷对着雏森蹙起眉头。
「你确定你有准备好吗？」
听到这里，雏森双手在胸前交握，摆出一脸不快的表情。
「当然，我当然有好好准备，不仅毕业考试，连入队考试我都准备好了。」
雏森眉眼间的不满忽然转变成一种兴奋。
「想到参加入队考试后我便可以在蓝染队长的手下工作就全身都是干劲呢！」
雏森双拳握紧，晃了几下，脸上有丝红云。
看到雏森信心满满的样子，日番谷唇边微微上翘，心里却有点失落。
蓝染，好像总是蓝染的名字呢。
从何时开始，那个会尿床的小桃已经成了这般容易娇羞的女儿家，一颦一笑都拿捏着火候，做事想着如何圆滑，学习也刻苦到让人不可思议。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绕着一个人而转。
心头的苦涩微微漫溢，自己也何尝不是一个爱围着人转的人，默默的，无关于值与不值，只觉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若非是那苍白荒凉（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