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若非是那苍白荒凉（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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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那苍白荒凉（12）
寒风叨扰垂落的年少。
怎么会在这样的夜晚想起你。
并不是每次早晨出门买到的包子馅都一样多，每一章节也未必都是新开始的一天。
实际上今天的日子很长才刚过到一半，还有些事不能草草一笔带过。
落忆想着关于“好”这个字要给出明确的定义很难但每个人都能得心应手的运用。
比如眼前的女孩，她脸上的两团红云让她看起来娇羞可人，可是语言的贫乏让落忆彻底的领略了一把“好”字的运用方法。
从“蓝染队长真好”到“蓝染队长真的好好哦”；从“落忆你没看到他真的好可惜”到“好不容易才可以见一面的说”；从“我们三年级时也选蓝染队长的书法课好不好”到“好像想到就开心了起来呢”；从“我们以后加入五番队好不好”到“好像很难的样子”。落忆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缺氧。
实际上今天被教鬼道的老师训斥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他说别以为文化课和剑道过关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世事总难料，你就那么安心让那两项来补鬼道总是零分的缺漏？
落忆当时没有回话，她一贯的面瘫便是回答，像是不以为意也像是别无选择。
其实内心一直是不安的，只是今天的训话让自己稍微有些烦躁。她一直很明白，点破的话只会让她觉得徒劳且伤神。
如现在这样。
事实上无论是课前雏森那番溢于言表的“好字应用大全”或是后面的几节课落忆一直都维持在半放空的状态，而恋次似乎也对中午的训话感到不快。
被说的很难听呢，他心里不满的轻嗤。
今天轮到他、雏森和吉良等人打扫卫生，落忆则一个人去剑道场对着草人摆弄起剑来。
因为还在盛夏，所以天黑总要待到晚时。
风吹着让人微微有点倦意，不知哪里又开出了花，空气中的花香融融弥漫得浓郁。
「多亏了恋次，今天的值日也完成的很轻松迅速呢。」
雏森提着一袋垃圾和恋次并肩而行。
恋次两手都拎着巨大的垃圾袋，脸上看不出吃力的神色，听到雏森的夸奖嘴唇微张只发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
像是有心事的样子。雏森心里这样想的。
忽然身侧被强力撞上，雏森还没回过神脚下不稳惊呼未止便摔坐在地上，手中的垃圾袋袋口敞开，垃圾在地上四散开来。
「痛……」
雏森话没说完，抬起头，看见四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站在自己身前遮挡住了大片光线，四人脸色看起来不佳，不，甚至是有点凶恶的样子。
一向乖巧的雏森不禁有点害怕。
狗血剧情无所不在，龙套的台词永远就只有那么几句让人印象深刻。
比如“你没长眼睛啊”“好狗不挡道”和“你不知道大爷是谁”之类的话。
对于这四个人雏森是知道的，他们没有偶像剧定式里四人行必有帅气富二代的狗血，有的只是臭名远扬的不良三年级学生身份。若论多金他们远不如天天换着跑车来上学于几年前毕业的大前田前辈，论权势比起四大家族的显赫也相差甚远，只是说起挑事的能力全校无人不知。
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的好。雏森立马得出了这个结论，卡在嘴里如蚊蝇一般细小的“对不起”正要说出口却被一个男音遮盖于无。
「道歉！」
恋次眉头紧锁，拳头也紧攥起，看起来像已发了火。
他把雏森扶起来时雏森一直拽着他的袖子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说恋次不要和这些人闹了，我们扔了垃圾就快走吧。
只是身边的男生岿然不动，眼神里像燃着烈火。
对面的四人像听到了笑话，愣了愣就猖狂的笑了起来。
雏森听着这些笑声像有穿透力一样，而自己的心脏已被吓得有些衰竭。
「要我们道歉？一年级生，要不要我们把你的脑浆放出来看看是不是发馊了。」
恋次看着四个人像豺狼一样慢悠悠向自己晃着围拢过来，他们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和街头的无赖无异。
「哈哈，真不凑巧，我好像从小就和你们这些酒囊饭桶说不了几句话。」
恋次笑的龇牙，表情看起来并不比对方斯文半点，他以前在流魂街苦日子都是这么过过来的，一人挑四人的架他不是没打过，生活麻木到见怪不怪。
「雏森，你先走。」
恋次一步上前，雏森看着恋次的背影像山一样立在自己面前，肩膀露出刚毅的线条，红发高高束起，发尾有凌厉的角度，像燃烧中的火焰。
「我……我去叫老师……恋次你千万要小心了……」
雏森说完这些转头便跑，她没有回头，一心一意逼迫自己跑得飞快，耳边激烈打斗的声音慢慢微弱到消逝不见。
要赶快找到老师，越快越好！
雏森感觉自己急得像绷到了极端的弓，悲鸣着被拉满到像要粉身碎骨的裂开，她的视线微微有些模糊，她用手胡乱的抹掉脚步却越跑越快。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雏森脚步一时刹不住，撞了上去。
「雏森，你怎么了？」
声音清淡得听不出喜怒，雏森对这个声音不熟悉却又相识。
说不熟悉是因为听到的次数太少，相识却是因为日日所见。
落忆被雏森抱住，她本就瘦小，雏森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娃娃。
「你怎么了？」
落忆又问了一句。
雏森下意识的立马用手抓住落忆单薄的肩膀，眼泪夺眶而出，全身筛糠一样的瑟瑟发抖。
「恋次……恋次为了我和人打起架来了……那些人是三年级的混混……恋次没有带刀……」
雏森说完这些落忆便也明白了所有，小脸立刻凝重起来。
「雏森你先去找老师，我去恋次那看看。」
说完落忆便朝雏森跑来方向奔去，雏森在身后的嚷嚷全都化在了风里听不清什么。
此时的恋次面对的不是以前流魂街里的无赖混混，而是四名接受过真央灵术院正规训练指导的三年级学生。虽在同龄人中恋次身形已算高大，但比起年龄和资历上有绝对优势的四人恋次依旧是落了下风。
虽是落了下风对方却也没占到什么甜头，四人身上和脸上也都多少挂了点彩。
只是恋次的右脸已混着青色肿起，眼角似乎有点裂开，嘴唇边也淌着血，但被恋次迅速的擦掉只留下痕迹和无畏的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
四人中有人咬着牙恶狠狠的放出这样一句话，然后便对着恋次新一轮的进行攻击。
刚才的打斗中他明明已经被踹到了腹部，手有点骨折，身上的伤估摸着算绝对不轻，但怎么还能这样的战斗。四人心中都在揣测，拳脚却没有失去分寸。
其中一个身形最为强壮的人再一次握紧了拳头，他的臂力一直优于常人，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几下。
「这一下就要你再也爬不起来！」
他像一头疯狂的犀牛向恋次冲去，那武器不是犀角却胜于犀角。
恋次一个侧踢踢开了左方的攻击却不料被人绕到后方生生被钳住了双臂。
「来，给这小子结结实实的几下让他给我挺尸。」
耳边传来放肆猖狂的叫嚣声，恋次心中暗叫不好却挣扎着使不上劲。
这种局面算是任人宰割吗，他在心底不甘的问，双臂和腿却不断动着在找着法子想摆脱这种不利的钳制。
壮硕的胳膊破开风，如岩石一样刚硬的拳头马上就要打到自己的身上，恋次闭上眼。
不就是挨这一下。他心里恨恨的想，却没丝毫想过放弃。
刹那间自己的左肩上受了力，像被什么物品猛然压下却又迅速弹开，预料中的一拳也没有如期到达自己的左脸。
恋次猛的睁开眼，女孩的身姿便像白鹄一样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她依旧保持着下落的姿势，青丝在空中凌乱成诗，衣服猎猎灌满了风，木剑在空中利落的舞出一个剑花，灵活翻转剑芒缭乱。
刚才握着拳头冲来的男子已被落忆当头一重击而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她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从恋次肩上踏过借着重力和冲劲便使出了这一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若非是那苍白荒凉（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