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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lien I can ...

  •   这一次分别之后,大概和闵寰他们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酒吧苏冶苹是不会去了。她已不能在闵寰那里了解季忧天他们的故事了。不是不可能,是不能。她没办法为了这些往事再去接近闵寰。人都这样,凭着一股冲劲去做了一些事,而后便渐渐会退却。
      第二天苏冶苹去见黎湮,黎湮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她远远看见了苏冶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冶苹走到她跟前,才说:“外面阳光很不错。”
      “现在不用呆在那个屋里了吧?”苏冶苹在她旁边坐下。
      “他们把我的身体也倒腾得差不多了。怎么样?我现在状态很好吧。”
      “嗯,比刚见你的时候好。”其实黎湮和苏冶苹见面的时候都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苏冶苹只是从医生那里听说前段时间黎湮犯病的时候特别歇斯底里,现在已经好多了。
      “可是我看你的状态似乎不大好呀?”她看着苏冶苹,嗤的一声笑出来。
      苏冶苹笑了笑,说:“人非冷血动物,总有情绪的起伏。”
      黎湮幽幽地看着前方,说:“我就是冷血动物。我讨厌怀旧,讨厌依赖,讨厌束缚。”
      苏冶苹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丝光。“黎湮,X-blue的band房在哪儿?”
      黎湮抿了抿嘴,过了好久,才说:“你替我去看看,然后拍几张照回来。”
      黎湮在纸上写下地址,她的字不算特别好看,但很有个性,属于笔锋很厉的那种。一路上苏冶苹默默地祈祷他一定要在band房里。
      问了几个人,才找到这个虽然离市区不远但位置有点偏僻的地方。Band房就在这栋楼的第二层,苏冶苹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周围越显得安静地迫人。怎么办呢?苏冶苹呆呆站了一会儿,又敲了几下,正准备再敲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她略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来。
      “你在啊。”苏冶苹松了口气。
      他果然在。和照片中不大一样,他把头发剪短了,额头上有道不深不浅的疤。还是那种安静、忧郁的气质,不过现在看起来有点颓,眼神也没什么光彩。
      “你是谁?”
      “我叫苏冶苹,是闵寰的朋友。你是陆嗣兰吧?”
      他点了点头。
      “我可以看一下你们的band房吗?”
      他迟疑了一下,让苏冶苹进去了。苏冶苹环顾了一下,靠窗一侧是两张拼在一起的书桌,书桌附近摆着一套沙发,一把软椅。房子另一头空着,大概是以前排练的位置。房间整理得十分整洁,完全不是想象中摇滚乐队band房该有的凌乱。大概是陆嗣兰整理的吧。
      “随便坐。”他走到工作台把书合上,苏冶苹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吉他,猜想这把是季忧天的还是陆嗣兰的。
      他随苏冶苹的视线看了一眼吉他,便转过头来,说:“是闵寰让你来的吗?”
      “不是。他现在在一个新的乐队你知道吧?”
      “嗯。”
      “为什么不加入他们?”
      “我不玩乐队了。”
      “闵寰没跟我提过你们乐队的事,可是我自己想知道。”苏冶苹顿了一下,道:“地址是黎湮跟我说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变得更加忧郁。
      “这一切有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始终没定在苏冶苹身上超过一秒钟。
      “忧天是怎么死的?”
      他的手微微一颤。苏冶苹仿佛下了狠心,视若无睹,又问道:“忧天是怎么死的?”
      陆嗣兰皱着眉冷笑,说:“是我害死的。满意了吧?”
      苏冶苹分明看到了他的眼眶红了。
      “嗣兰,你知道一个谜团烂在心里会怎样吗?它永远不会消失,它的霉菌会侵蚀你的心,侵蚀你的生活,侵蚀你的一切。为什么不去解开它?你以为就你有伤口,别人就没有吗?你以为闵寰他这些年就过得很好吗?”
      “这一切根本与他无关!”他激动地喊道。
      苏冶苹语气变得柔缓,道:“嗣兰,你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
      陆嗣兰将脸埋进手中,他的肩颤抖着。他哭了,却没有发出声响。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无助。
      苏冶苹心一酸,说:“对不起,嗣兰,我以后再也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了。”
      良久,陆嗣兰才平复过来。他起身到窗旁吹了会儿风,说:“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哭了。”
      苏冶苹缓缓说:“要是一个人坚强惯了,别人就会以为她本该这样子,以为她过得很好,就忘了要心疼她。”她笑了笑说:“所以有时候我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哭,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也是有脆弱的时候。”
      陆嗣兰回过头来,说:“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
      苏冶苹抿了抿嘴,笑着说:“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
      陆嗣兰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你还弹吉他吗?”
      陆嗣兰点点头,说:“偶尔吧。”
      “弹一首给我听好么?”苏冶苹眼巴巴地看着他,说,“就这一次。”
      陆嗣兰走过去取下墙上的吉他,坐到沙发上调弦。苏冶苹安静而兴奋地等着。陆嗣兰拨了拨弦,开始弹奏。前奏过后,他低声唱起来。
      Every hour every day, isn’t nature denied
      In a world where it rains,you’re the sun in the sky
      I can’t bear to see you cos I can’t bear the pain
      And I can’t heal the wounds cos I still can’t explain
      Why I feel like an alien, not part of human race
      When my heart wants to burst, at the sight of your face
      I feel like I’m suffering from a beautiful disease
      When your sad pretty smile brings me down to my knees
      Such a simple thing. It should be such a simple thing.
      Such a simple thing. It should be such a simple thing.

      You can call me confused, all that I can confess
      Is I can’t come to terms, settle for something less
      Will I feel this emotion till the day that I die
      And go to my grave, still wondering why
      I feel like an alien, not part of human race
      When my heart wants to burst, at the sight of your face
      I feel like I’m suffering from a beautiful disease
      When your sad pretty smile brings me down to my knees
      I feel like an alien…
      他突然止住,苏冶苹的眼眶已经湿了。他哭泣过后略带沙哑的声音完全打动了苏冶苹的心。那种情绪再没有比这首歌更合适的表达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好一会儿,苏冶苹揉揉鼻子,说:“好想哭啊。”
      陆嗣兰放下吉他,说:“我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忧天唱的。他唱得比我好。”
      苏冶苹突然想起什么,说:“那首波西米亚狂想曲是你唱的吗?”
      陆嗣兰摇摇头,说:“不是。也是忧天唱的。”
      苏冶苹吃了一惊。
      “听起来不像吧?忧天的声音很多变。他的音域很广。”
      苏冶苹又想起那一句让人痛彻心扉的歌词:I don’t wanna die, I sometimes wish I’d never been born at all.那么悲怆,好像发自内心发自生命的诉说。苏冶苹的心突然抽了一下。季忧天,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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