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素颜》羽朱

5、闵寰的银发 我见过的所

　　她在吧台坐下，点了一杯天蝎宫，便转身过去看乐队演出。今天气氛依旧非常热烈，膏药显得特别兴奋，连她都被感染了。闵寰还是投入音乐中旁若无人地弹奏着。她转身拿酒，正好调酒师抬眼看她，他冲她笑了笑，说：“差点没认出你。”
　　苏冶苹笑道：“你每天见那么多人，没认出我也正常。”
　　他笑着摇摇头，苏冶苹正要转过去，一个打扮很花哨的男人凑过来，说：“请你喝杯酒好吗？”
　　苏冶苹指着自己的酒杯，笑道：“不用了，谢谢。”
　　他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苏冶苹没理会，转过身继续看闵寰他们。那个人不动神色地靠过来，苏冶苹心里觉得厌烦，便挪了个座位。他跟了过来，手忽然在她腰间一放，苏冶苹吓了一跳，手一甩，酒杯被她碰倒撒了他一身，他神色不定地盯着苏冶苹，两人就这样僵着。
　　调酒师笑道：“我再帮你调一杯含羞草。这个比较适合你。”
　　苏冶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便说：“不用了。”还是到外面去等闵寰他们吧。离开吧台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说：“你想这么走了？”
　　苏冶苹心里有点怯，口中却淡定地说：“请自重好吧。”
　　他轻佻地笑了笑，没有放手。苏冶苹的手用力往回扯，他却抓得她的胳膊生疼。
　　“你有病啊。”苏冶苹刚说出口，他突然把她拉过去，低声说道：“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这样有意思吗？”
　　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苏冶苹脑中一片混沌，突然间那人不知被谁猛地一推，往后踉跄一步靠在吧台，苏冶苹的身体也跟着往前一倾，幸而被人扶住了。她回头一看，是膏药。膏药举起拳头要揍那人，那人脸色一变连忙逃走。苏冶苹这才发现乐队已停止演唱，膏药和闵寰下来了，刚才推那个人的便是闵寰。一时他们成了全场的焦点，全场人都在起哄。
　　经理和保安过来了，膏药跟他们解释了一下，经理看起来很年轻，却十分有气场。他笑了笑说：“这种地方偶尔会有些不规矩的人。没事就算了。你们继续唱吗？”
　　膏药笑道：“这首完了就结束了。”
　　经理向调酒师道：“阿庭，拿杯饮料给膏药的朋友。”
　　“不用了，谢谢。”苏冶苹扯出一个笑。膏药向她笑道：“你在这儿等我们一下，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苏冶苹点点头，看着他们上台继续演奏，经过刚才的小插曲，现场气氛更热烈了。她走出酒吧，站在街上等他们。街上霓虹闪烁，有些清冷，她突然感觉好孤独。
　　两个刚走出酒吧的人看了苏冶苹一眼，继续说笑着往前走。苏冶苹撇过头，看着另一个方向。站了好一会儿，听见里面欢呼声不断。演奏结束了吗？她回过头，见膏药和闵寰还有乐队的其他两个成员出来了。
　　膏药先走过来，笑着说：“我们去吃宵夜，一起去吧。”
　　其他两个人说有事先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人。
　　“刚才谢谢你们了。”
　　膏药笑道：“其实这种事酒吧经常会发生，幸好我们认出了是你。不过你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你来看我们两次了，我们注意到了哦。”
　　“我是来找闵寰的。”
　　闵寰面带疑惑地看着苏冶苹，她还未开口，膏药故意皱着眉头满是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你是被我吸引来的，原来你是冲他来的。”
　　苏冶苹不禁失笑说：“你好可爱。”
　　膏药眯起眼睛笑道：“是有人这么说来着。”
　　“对了，我听他们叫你膏药。”
　　“我叫高尧，他们都叫我膏药。其实你可以叫我尧哥。”
　　“膏药。”苏冶苹很认真地唤了一声。闵寰微微一笑。膏药无奈地说：“好吧，这么叫也可以。”
　　苏冶苹噗嗤一笑。膏药说：“你呢？”
　　“我叫苏冶苹。”
　　膏药说：“苹果的苹？”
　　苏冶苹点点头，膏药笑道：“咦？还真是。你找闵寰有什么事？”
　　苏冶苹看着闵寰，说：“你能不能告诉我X-blue的事？”
　　闵寰显然吃了一惊，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你认识黎湮吗？”
　　闵寰冷哼了一声，说：“不熟。”
　　苏冶苹看出他是介意的，他应该知道一些事。“黎湮现在在市立精神康复中心。”
　　闵寰面无表情地说：“是么？关我什么事。”
　　膏药揽过闵寰的肩，笑道：“跟美女讲话干嘛这样冷冰冰的。”闵寰一把甩开他的手。
　　膏药一路上咋咋呼呼的，过了一会儿问苏冶苹：“想吃什么？”
　　苏冶苹停住脚步，说：“你们去吧，我在那儿坐公交车回去。谢谢你们了。”她觉得有些尴尬，想赶紧离开，膏药叫住她说：“我们两个男人吃饭多没意思，陪我们去吧。待会儿我女朋友也会过来。”说着拉着她往前走。
　　苏冶苹无奈地笑了笑。膏药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贝斯？”
　　她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膏药笑道：“你总是注视着闵寰，如果不是对他有意思就是对贝斯感兴趣。”
　　苏冶苹尴尬地笑了笑，说：“你的嗓音很适合唱重金属。特别有爆发力。”
　　“咦？你也喜欢听重金属吗？”
　　“是呀。”
　　“看不出来呀。”
　　苏冶苹笑着说：“是不是很颠覆？”
　　膏药摸着下巴，说：“有点。”
　　他们走进一家麻辣烫店，膏药接了电话，说要去接他女朋友过来，让他俩先点东西吃。闵寰和苏冶苹点了菜，闵寰又叫了几瓶啤酒和两瓶饮料。
　　苏冶苹看着他的头发，说：“你的银发呢？”
　　闵寰抬眼看了一下刘海，说：“太招摇了。”
　　“可是我觉得很适合你。”
　　“你觉得我很招摇？”
　　苏冶苹笑着摇摇头，说：“不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只有你染银发看起来不咋眼。”
　　他笑了笑。苏冶苹吸了口饮料，心里暗叹一声，这家伙太有型了——虽然自己不喜欢这种性格。
　　“你为什么想知道X-blue的事？”
　　苏冶苹一愣，说：“我在一个研究所学习，这段时间一直和黎湮接触。我觉得她的很多故事都和你们有关。”
　　闵寰握紧啤酒罐，说：“是和忧天还有嗣兰有关，和我无关，和印锋也无关。”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苏冶苹忍不住说：“空腹不要喝那么多酒，不好。”
　　闵寰看了她一眼，放下啤酒。然后是一阵沉默，苏冶苹无聊地看着手纹。一抬头见闵寰也看着她的手，便觉得有些尴尬。
　　“你现在和陆嗣兰、印锋还有联系吗？”
　　“印锋出国了。嗣兰还在这里吧，只是没联系了。之前笔零组队的时候，我还问过他要不要过来，他说不想玩乐队了。”
　　苏冶苹小心翼翼地问：“他们的事你知道得多吗？”
　　他抽出一支烟，又放回去，说：“不知道。我和印锋只在我们一起玩音乐的地方和他们碰面，私底下很少碰面。突然间他就没了，乐队也没了。季忧天是很好的一个人，很有才。”
　　苏冶苹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巧膏药和他女朋友来了。
　　膏药的女朋友很漂亮，但不知为何苏冶苹见她第一眼就觉得有疏离感。膏药他女朋友笑着说：“闵寰，这是你女朋友呀。怎么不介绍一下。”
　　膏药忙接过话，说：“瞎说。给你介绍一下，苏冶苹，我们的粉丝。这是我的女朋友杨萱。”
　　杨萱笑道：“你还真敢说啊。”
　　四个人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主要是膏药在说。结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膏药说让闵寰送苏冶苹回去，苏冶苹忙说不用了。他们送她上了车，她从车窗往外看，膏药笑着跟她挥手，杨萱挽着他的手依偎在他身旁笑着，闵寰看了她一眼，又瞥开不知看哪儿了。她在后面找了个座坐下，装饰着霓虹灯的高楼大厦向后退去，热闹纷呈的大街弥漫着孤独感。
　　好喜欢这样的夜晚呐，她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