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素颜》羽朱

4、另一个我 有没有那么

　　酒吧的音乐吵得苏冶苹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走出来。回到公寓便瘫倒在床上，拿起手机摁了杨夙风的号码，想了想，又把手机扔到一边。我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要放下手头的工作就为了寻找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吗？她决定还是不折腾了，等下周六再到蓝带酒吧去找他。
　　G弦之歌的音乐响起，苏冶苹看了看手机屏幕：杨教授。
　　“杨教授。”
　　“黎湮那边有新情况吗？”
　　“没有。我还在找X-blue，我感觉从这边入手会更容易接近她。”
　　“嗯，很好的想法。下周我到加州出差，上次要你做的那份资料分析等我回来再给我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
　　那头杨教授低声笑了笑，挂了电话。苏冶苹看着墙上灰色的时钟，渐渐有了困意。
　　第二天去看黎湮。打过招呼后苏冶苹就坐下整理资料。黎湮倚在床上看书。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苏冶苹竟然习惯了这种氛围。空荡荡的屋里交替着黎湮翻书的声音和苏冶苹翻资料的声音。
　　终于整理完资料了。苏冶苹起身，见黎湮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苏冶苹心猛地一跳，脸上扯出个勉强的笑容。
　　“我脸上有爪子印吗？”
　　“你觉得我这里特别好？”
　　苏冶苹愣了一下，随即说：“挺适合你的。你呆着不舒服吗？”
　　“挺适合我的？呵，这种话亏你说得出来。”黎湮一脸哂笑的样子。
　　“黎湮，我说错了吗？在这里你心情没有比以前平静很多吗？”
　　“是平静了很多？可是，谁告诉你我喜欢这样？我宁愿被自己的那些想法折磨至死，也不想被你们的假仁假义所禁锢。”
　　“黎湮，算了吧。没人假仁假义。下周我再来看你。想看什么书？我帮你带。”
　　“帮我带一盒烟吧。”
　　苏冶苹皱眉。“我先问问医生。”
　　“算了。”黎湮把食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说：“明天我就不用呆这个房间了。你跟医生说了，他们会不会又把我关进来？”
　　苏冶苹没有回答。路上，她一直在思考是否需要跟医生说明这个情况。不知不觉就走出康复中心了。她笑了笑。看来自己真的对黎湮起了怜悯之心了。
　　走过华融街，苏冶苹和两个外国青年擦身而过。他们在谈论着这里的天气，可能是过来这边旅游的。她突然想起杨夙风。他现在正在异国做什么呢？走过了什么地方？有没有想念这个城市？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过，我。
　　就这么想着，一路到了公寓。苏冶苹咕噜咕噜喝了一杯水。肯定是自己太闲了，才会想这些无聊的东西。
　　周六早上醒过来，苏冶苹终于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在床上滚了几滚，舍不得起床。想着晚上就可以接近谜之钥，心里兴奋难抑。
　　死党一通电话过来的时候，苏冶苹正乐着呢。
　　“阿果，我回来了，哈哈。”
　　“你谁啊？”苏冶苹用还未醒透的声音懒懒应了一句。
　　“死女人，我才出去不到一个月，你就把我给撂一旁了啊？”
　　“哟呵，您还晓得回来呀？”
　　“滚，我想死我们这个小地方了。要不是公司说出国就给我三天旅游假期，我才不去。”
　　“切，口是心非。在外面过得怎样啊？”
　　“还凑合，也没多少时间去旅游。开会开得我头疼。晚上一起吃个饭呗，到时候跟你说。”
　　“啊？晚上我有事。你先歇歇吧，明天再请你吃饭。”
　　“你要找男人啊？”
　　“哈，还真被你猜到了。”
　　“真的啊？什么人？高矮胖瘦？星座血型？家庭背景？”
　　“阿炭，你调查户口啊。是研究所里的事儿。”
　　“切。我还以为你开窍了。算了，你还是跟你的教授好好发展吧。”
　　“我们不可能，早说了。”
　　“那就拿下所里其他男的。”
　　“阿炭……”苏冶萍嘴角都快抽搐了。
　　“行了，明天见面再说。想吃什么？”
　　“当然听你的，你这不刚回来。”
　　“你这死女人真不错。那就去青红帮吃火锅吧。”
　　“嗯，好的。明天见。”
　　隔天她们去了青红帮，阿炭去国外一趟就瘦了一圈，苏冶苹噗嗤一声笑道：“你刚从难民营回来吗？”
　　阿炭捏着菜单，说：“思乡情结晓得不？我这完全是为伊消得人比黄花瘦啊。”
　　苏冶苹笑着摇了摇头，阿炭翻着菜单说：“想吃什么？”
　　“你点吧。”她俩对彼此的喜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苏冶苹通常都是交给阿炭来点。阿炭迅速点了几个，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便开始追问苏冶苹的近况。
　　说到昨天去酒吧的事，她打量了苏冶苹一下，说：“哟呵，胆儿还挺肥的。”
　　“还不是为了所里的事儿，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去那种地方瞎逛。”
　　阿炭忽眯起眼睛，用试探的语气说：“你不会就这身打扮去的吧？”
　　“差不多吧，我不就只有这类风格的衣服吗？”
　　阿炭摇摇头，说：“不行啊，阿果，太简约了，你这样怎么勾引得到男人。”
　　苏冶苹瞥了她一眼，说：“我是去工作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那种地方你穿着这样人不把你当异类看才怪。”
　　“不会啊，里面很热闹，大家哪有心思理我。对了，昨天那个乐队很棒，特别是那个贝斯手。而且他恰好是我要找的人。那个主唱也很棒。”
　　阿炭笑道：“你的魂真被勾走了。长得怎么样？”
　　“两个人都很高，也挺帅的。那个贝斯手太张扬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主唱倒是很好，只是感觉有点小孩子气。”
　　“你又来了。啥时候才降低一下标准呢？”
　　苏冶苹耸了耸肩，说；“我只是很客观地评价而已。”
　　她们一边涮火锅，阿炭一边说自己在国外遇到的趣事。从青红帮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撑得不行。阿炭问苏冶苹晚上有什么计划，苏冶苹说还是要到酒吧找闵寰。阿炭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KD大厦走。
　　“阿炭，你又要血拼了？”
　　阿炭边往苏冶苹身上比衣服，边说：“晚上一定要你惊艳全场。”
　　苏冶苹拉住她，说：“得了，我才不打扮得跟妖精似的。”
　　阿炭按住她的肩，说；“是惊艳，不是妖精。放心地交给我吧。你总得准备一两套那种场合的衣服。说不定以后还要经常去听那两个帅哥演奏呢。”
　　阿炭给苏冶苹挑了几套非常性感的衣服，苏冶苹一一否决了。最终两人互相妥协，苏冶苹买了黑色抹胸短裙搭七分袖小西装外套，还有一双高跟鞋。高跟鞋倒罢了，因为苏冶苹平时就经常穿，可是这裙子，她就有点吃不消了。苏冶苹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十分别扭，阿炭却不住点头说好。她又要拉苏冶苹去买配饰，苏冶苹拉着她就往外走。
　　临走时，阿炭还再三吩咐苏冶苹：“晚上记得一定要穿这套过去啊。相信姐妹我，没错的。还有，把眼镜摘掉，化个烟熏妆。”
　　苏冶苹笑道：“好了，啰嗦的阿炭奶奶。”
　　阿炭噗嗤一笑，上了车。苏冶苹回到公寓，拿出裙子来，想了一会儿，才下了决心。算了，豁出去了。她化了淡妆，戴上只戴过一次还特地拿去眼镜店做密封处理的隐形眼镜。
　　这是另一个我？苏冶苹笑了笑，收拾好包包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