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素颜》羽朱

13、我喜欢上他了 苏冶苹颤着

　　晚上接到闵寰的电话时，苏冶苹心里略有些惊诧，这是第一次闵寰主动给她打电话。
　　“是我。”
　　“嗯。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刚从酒吧回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
　　“嗯，有点晚。”
　　“闵寰，你怎么了？怪怪的。”
　　“没事。就想找个人聊聊。”
　　“你在哪？”
　　“在你楼下呢。”
　　苏冶苹吃了一惊，忙跑过去拉开窗帘，果然闵寰站在楼下，手里的烟燃着。
　　苏冶苹忙穿了鞋跑下去。闵寰吸了一口烟，见她来了，把烟掐灭了。
　　“你怎么过来了？”苏冶苹跑得太急，微微喘着气。
　　闵寰笑了笑。“吓到你了？”
　　苏冶苹摇摇头，瞄了一眼地上零落的五六个烟头，说：“你来了很久了？为什么不上来？”
　　闵寰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在下面徘徊了很久才给苏冶苹打电话。
　　“我刚好经过。过来看看。”
　　苏冶苹忍不住笑了，说：“上去坐会儿吧。”
　　空荡荡的楼梯里两人的脚步声交叠着，气氛有点怪。
　　闵寰看了虚开的门，说：“你怎么不关门，太危险了。”
　　苏冶苹傻笑着说：“一急就忘了。”
　　“要喝酒吗？”
　　“嗯？”闵寰愣了一下。
　　“正好我这儿有一瓶红酒，一直没机会喝。”
　　那是阿炭从国外带回来的，苏冶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喝。她从柜子里拿了两只高脚杯。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闵寰摇着酒杯，说：“膏药和杨萱分手了。”
　　苏冶苹眼神放空了一两秒，说：“哦。膏药没事吧？”
　　闵寰摇摇头，饮了一口酒。
　　苏冶苹揉了揉眉，说：“闵寰，你认识鳗鱼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他？”
　　“我在你们以前的band房看见他了。他在那里借住一段时间。”
　　“哦。他是一个很特立独行的家伙。”
　　“是吧？我也觉得他很特别。告诉我你们以前的事好不好？”
　　“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你们怎么认识的？后来他怎么走了？”
　　“呵，有一天我们正练着新编的歌，他就下来砸门了——真的是砸门，特别狠。我就去开门了，他也没好好看人，就说，‘吵死了，你们就不能搞点和谐一点的音乐？’我一听就来气了，反问他，‘少在那边瞎嚷嚷了。你很懂音乐吗？哪里不好了。’然后他就提了几个意见，虽然不是内行人，但对韵律什么的见解倒和我们挺相似的。我就没说话了。季忧天也很高兴，我们几个聊了好一会儿。后来他一拍脑袋说，‘完了，我的活赶不完了’，然后也没和我们打招呼就咋咋呼呼地跑了。后来我经常到楼上拉他下来听我们排练。”
　　“他以前也是那样吗？头发乱蓬蓬的，总是有很浓的黑眼圈。还喜欢赤脚。”
　　“嗯，他在画设计图的时候特别喜欢叫嚷太难了，做不完了，烦死了，然后一直揉头发。他还特别喜欢吃零食。”
　　苏冶苹轻轻一笑，说：“这一点倒是和我很像。”
　　“他还是总是想要惹季忧天生气。”闵寰笑了笑，说，“我还记得很清楚，他躺在沙发里一边吃薯片一边说，季忧天你整天装得这么阳光累不累啊？结果被陆嗣兰一脚踢下沙发了。”
　　“哈。”苏冶苹想象那场景也觉得好笑。她抱着膝，侧着头说：“闵寰，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呢。”
　　闵寰将杯中酒饮尽，没有说话。苏冶苹分明看见他眼中的忧伤了。她呆呆地看着闵寰，有些心疼。
　　闵寰心中怦然一动。等他发觉的时候，他的脸和苏冶苹的脸只差一公分了，已经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了。他停顿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吻下去。
　　闵寰咳了一声，起身说：“我回去了。”
　　苏冶苹轻轻应了一声，“嗯。”她站起来要送他，脚被桌子绊了一下。闵寰扶着她，问：“没事吧？你不用送我了。”
　　苏冶苹说：“没事。我不送了。”
　　闵寰点点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一回头，苏冶苹的眼眶突然湿了。她从没见过如此温柔的眼神。就算是杨夙风那般温柔的人也从未有过这种眼神。
　　苏冶苹擦了擦眼角，给陆嗣兰打了电话。
　　“这么晚了，还不睡。”
　　“嗣兰，我喜欢上闵寰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良久才来了一句——“啊？你再说一遍。”
　　苏冶苹颤着声音，说；“我想我喜欢上闵寰了。”这句话一说完，苏冶苹便瘫软在沙发上，好像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挺好的……那他知道吗？”
　　“大概不知道吧。”
　　“在一起吧。”
　　“嗯？”这回换苏冶苹惊讶了。
　　“喜欢就在一起吧。没有什么比喜欢不能在一起更让人痛苦了。”
　　苏冶苹苦笑说：“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不管他怎样，你只要知道自己的心就好了。至少你们不像我们那样。”
　　苏冶苹知道陆嗣兰说的是他和季忧天，便问：“嗣兰，你后悔吗？”
　　陆嗣兰低低笑了一声，说；“我哪有资格说后悔。也许等我都放开了这一切，才会后悔吧。”
　　苏冶苹舒了舒皱着的眉，说：“嗣兰，我和你一样呢。”
　　“别，还是勇敢些好。”
　　“我就这样。想改也改不了。你不要说我，我不会后悔的。”
　　“嗯，我不说你。”
　　“那睡了，晚安。”
　　“晚安。”
　　陆嗣兰一直没有挂机，苏冶苹对着电话又说了一句，“陆嗣兰，好想抱着你睡啊。”
　　陆嗣兰噗嗤一笑，说：“幸好我坐怀不乱。”
　　“你这哪是坐怀不乱。哼，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以后你想要也没有了。再见。” 苏冶苹挂了电话。
　　陆嗣兰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
　　第二天苏冶苹到研究所的时候，桌上放着一只大熊。苏冶苹顿时傻了眼。她拿起桌上的纸条一看，不禁笑了。
　　“哥就钦点这个爱卿去侍寝了。——陆”
　　苏冶苹抱了抱大熊，把下巴抵在大熊头上，真是温暖。
　　杨夙风打开门，笑着说：“好大的熊，谁送的？”
　　苏冶苹窘迫地把熊放到旁边的桌上，说：“一个朋友送的。”
　　杨夙风笑了笑，说：“你尽快把黎湮的课题结了吧。接下来有一个关于过激反应的调研项目给你做。”
　　苏冶苹茫然地点了点头。真的要结束了啊。
　　说起来倒是很久没有去看黎湮了。也许需要来个正式告别什么的。
　　杨夙风说：“你抱着那个不好走吧？下班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杨夙风不置可否，说：“你先忙吧。”便出去了。
　　苏冶苹把那张纸折好放入抽屉里，给陆嗣兰发了短信。
　　“为了答谢哥的皇恩浩荡，请你吃大餐。”
　　陆嗣兰回了一条：“准奏。”
　　过了一会儿，陆嗣兰又来了一条短信。“这边有只不明生物想混吃混喝。”
　　苏冶苹噗嗤一笑，给陆嗣兰拨了电话。
　　“喂，那只不明生物是谁呀？”
　　“一只名叫鳗鱼的懒虫。”
　　苏冶苹笑了一阵，说：“你把电话给他。”
　　“喂。”电话里传来一声懒懒的长音。
　　“鳗鱼，听说你想来蹭饭。”
　　“听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苏冶苹笑着说：“行了行了，你们商量着要吃什么再跟我说吧。”
　　鳗鱼哼哼笑了几声，把电话给陆嗣兰。
　　陆嗣兰说：“就打包带到这里吃吧。”
　　“也好呀。你们想吃什么？”
　　陆嗣兰幽幽地说了一句：“红烧鳗鱼。”
　　只听电话那头有枕头砸人的声音，苏冶苹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