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素颜》羽朱

12、奇怪的家伙 你和闵寰性

　　“什么好消息，这么开心？”
　　“我哪里开心了？闵寰问我明天去不去band房。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嗣兰拿起曲谱，说：“我不去了。”
　　“哦。”
　　“对了，过两天有一个人会来这儿住一段时间。”
　　“嗯？是你亲戚吗？”
　　“不是。”
　　苏冶苹沉吟：“那我就暂时不过来了。”
　　“没事。是以前跟乐队有点渊源的人。我先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你觉得尴尬。”
　　“跟乐队有渊源？”
　　“呵，是啊。”
　　陆嗣兰的眼中又布满了思虑。苏冶苹便不再追问，她笑着说：“真想看一看。”
　　陆嗣兰摇摇头，说：“你不会想的。”

　　周日苏冶苹去了闵寰他们的band房。膏药和杨萱已经和好了，腻歪得很。乐队的鼓手和另一个吉他手今天也来了，band房非常热闹。
　　晚上六个人一起去吃了饭。闵寰送苏冶苹回去。下了车，两人在附近的步行街散步。苏冶苹远远地看着电影院的海报，忽然看到杨萱和一个男的一起进了电影院，那个男的手里还抱着饮料和爆米花。
　　苏冶苹微微有气，她抬头看了闵寰一眼，闵寰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看。想起膏药，苏冶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闵寰，要告诉膏药吗？”
　　“你觉得呢？”
　　“也许是好朋友。”苏冶苹的话中听不出任何底气。
　　闵寰冷笑一声，说：“好朋友就该有好朋友的本分吧？”
　　苏冶苹默然。
　　闵寰看了她一眼，说：“回去吧，别担心。”
　　苏冶苹还是觉得生气。膏药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杨萱居然还不珍惜，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苏冶苹一想起膏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就愈发难过了。膏药就像永远都生活在阳光下的精灵，不应当被一丝一毫的阴影所侵袭。
　　苏冶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好到底该不该告诉膏药。如果是闵寰，他会告诉膏药吗？苏冶苹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毫无思绪。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闵寰的想法。她了解闵寰的喜好，了解闵寰的性格，却仍然不了解闵寰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过回想昨天的对话，闵寰应该会告诉膏药吧。再说，闵寰虽然寡言少语，可是性格却直接得很，遇到这种事应该会直言不讳吧。膏药会怎么样呢？
　　苏冶苹想着这几天还是不要去他们的band房了，等他们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苏冶苹是那种只要一心烦就想吃零食的人，她去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往陆嗣兰那儿去了。
　　敲了好久的门，苏冶苹疑惑陆嗣兰是不是不在，她正要掏出手机，门刚好打开了。苏冶苹一抬头，愣了一下。
　　一个头发乱蓬蓬、黑眼圈很严重的男人正眯着右眼，用他半睁开的左眼打量着苏冶苹。
　　苏冶苹讷讷地说：“我找陆嗣兰。”
　　那个男人揉揉头，说：“陆嗣兰不在，我在他这儿借住。”
　　苏冶苹举着袋子，说：“我带了零食，可以拿进去吗？”
　　那个男人瞥了苏冶苹一眼，说：“请进，随便坐。”他自己走过去大喇喇地把脚伸到沙发上半躺着。
　　苏冶苹有点瞠目。这个男的还真是不拘小节。
　　“你好，我叫苏冶苹。”
　　那个男的坐起来，报了家门：“叫我鳗鱼就可以了。”
　　“鳗鱼？”苏冶苹重复着说。
　　“他们给我起的绰号。”
　　“是闵寰他们吗？”
　　鳗鱼挑了挑眉，问：“你认识闵寰？”
　　苏冶苹点点头。
　　鳗鱼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只是叼着玩。苏冶苹感觉这个动作有点熟悉。
　　鳗鱼开口了：“以前我就住在楼上，总是被他们拉下来听他们演奏。这些人就闵寰和我抽烟，休息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吞云吐雾，把其他人呛个半死。”
　　他回忆着以前的情景，眼角不禁堆起了笑。苏冶苹看他原来颓颓的眼神这么一笑倒挺有精神的。
　　“你也是玩音乐的吗？”
　　“不是。谁会玩那些劳什子乐器。”他极其不屑地说。
　　“那他们干嘛拉你听他们演奏。”
　　他揉揉头，又眯起一只眼睛，说：“闵寰那小子非说我懂，季忧天也要我提意见。意见倒是有，一开始他们有些歌确实让人听了很不爽。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就是因为这个。”
　　苏冶苹十分好奇，忙问：“第一次见面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在楼上赶工，楼下传来一阵阵噪音，我实在烦躁得狠，便跑到楼下砸他们的门，把他们臭骂了一通。本来想着也许要打一架，想不到季忧天蹙了一下眉，随即笑着说‘你说得挺有道理的’。我愣了一下，他们叫我进去，那天聊了好久。呃，我差点没按时完成工作。”
　　“你当时怎么说他们的？”
　　“就说太嘈杂，高潮部分太单调、太机械，第二部分衔接很牵强之类的。”
　　“啊？”苏冶苹难以置信。
　　鳗鱼笑了笑，说：“别看他们后来这么受欢迎，一开始他们的音乐确实不怎么样。”
　　苏冶苹点点头，说：“你做什么工作呢？”
　　“室内设计。”
　　苏冶苹瞥了他一眼，心想难怪有这么严重的黑眼圈。她拿出面包和饮料，说：“我刚才是不是吵醒你了？你还没吃早餐吧？先吃点东西。”
　　“嗯，谢了。”他毫不客气地接过去。
　　苏冶苹随口问：“嗣兰呢？还来不来？”
　　“今天估计不来了。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顺道过来看看他而已。”苏冶苹翻着零食，问：“你吃什么？有瓜子、薯片、豆干、威化。”
　　“薯片。”
　　苏冶苹把薯片递给他，自己开了一袋，然后盘腿坐在椅子上吃起来。
　　鳗鱼说：“你还真是不淑女啊。”
　　苏冶苹瞥了他一眼，说：“你有立场说我吗？”
　　很奇怪，还没讲几句话，两人就熟起来了。可能是这种氛围很自在吧。
　　“你和闵寰性格有点像呢。你们在一起经常掐架吧？”
　　“是啊，看得出来吧。”
　　苏冶苹呵呵一笑。
　　“嘛，其实他们四个人都挺不错的。”
　　苏冶苹神色一滞，拿起一片薯片送到嘴里。如果季忧天还在，那么四人还会像当初那样永远不变吗？
　　“喂，想什么呢？”他的手伸到苏冶苹眼前晃了晃。
　　“鳗鱼，你眼中的季忧天是什么样的人呢？”
　　沉默了一会儿，鳗鱼开口说：“季忧天性格很别扭。虽然表面上总是笑着，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其实心里藏着很多事。什么都不跟别人说，可能是缺乏安全感吧。总的来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一点也不做作，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苏冶苹点点头，微笑着说：“他果真是这样的人呢。”
　　“你跟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没见过你。”
　　“才认识不到两个月。我先认识闵寰，然后才认识陆嗣兰，通过他们才了解季忧天的。对了，你认识黎湮吗？我就是通过她知道闵寰他们的。”
　　鳗鱼眯着眼，说：“她呀，不熟。”
　　苏冶苹叹了口气，说：“你这反应和当初闵寰的反应差不多。你俩还真是像。”
　　鳗鱼撅起上唇将烟卷在鼻子和上唇之间，蹲下来扒开袋子，说：“还有什么吃的？”
　　苏冶苹笑着说：“很多，你自己看。”
　　鳗鱼拆开一包威化，吃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打了个呵欠，说：“困了，还没睡饱。我睡会儿，你自便吧。”
　　苏冶苹起身说：“我走了，改天再过来。”
　　鳗鱼蜷在沙发里，说：“不送。”
　　苏冶苹把他脚边的被子扔到他身上，说：“你倒是好好照顾自己啊。”
　　鳗鱼低低“嗯”了一声，兀自闭着眼。
　　苏冶苹笑了笑，把门带上。这家伙的思维真的太跳跃了，苏冶苹自认实在跟不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