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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同世界的人 两个人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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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苏冶苹做了一个梦,梦里苏冶苹坐在教室里的第一排,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坐在不远处。杨夙风站在讲台上微笑地看着苏冶苹,那个女的跟杨夙风说:“过来,坐我这儿。”杨夙风对苏冶苹笑了笑,走到那个女的身边去了。
醒来的时候苏冶苹还是处于呆滞状,阿炭正在化妆。苏冶苹问:“你要去哪儿?”
“他约我见面。我去把事情问清楚。”
“嗯,好好说,别动气。”
“知道了。你呢?”
“我去找闵寰他们,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乐队。”
“好好把握,不要放走任何一个。”
苏冶苹白了她一眼,说:“你当我什么人啊?”
阿炭正要说,忽然尖叫一声。
苏冶苹吓了一跳,说:“怎么了?”
阿炭咋咋呼呼地说:“睫毛膏又沾到眼皮了。烦死人了,化个妆怎么这么麻烦!”
“擦掉就好。”
阿炭又弄了好一会儿,说:“我走了,下次再说。下午你也打扮一下再过去。”
苏冶苹看着她离去,笑了笑。“说到底还不是放不下。唉,女人啊。”
下午苏冶苹果然好好打扮了一番。她到虹桥小区门口给闵寰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闵寰就过来了。苏冶苹见他两个黑眼圈,笑道:“这个烟熏妆很不错。”
闵寰揉了揉头,说:“这几天都很迟才睡。”
他接过苏冶苹手中的袋子,说:“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
一开门,膏药忙跑过来,说:“小苹,想死你了。”
苏冶苹起了一阵恶寒,说:“这话当着你女朋友的面再说一次我才真服了你。”
闵寰哂笑:“他不中用。”
膏药“切”了一声,又向苏冶苹说:“改天你跟杨萱交流交流,让她也多过来支持支持男人的事业。”
苏冶苹拿起一橘子砸过去。膏药一把抓住,掰开尝了尝,说:“哟,这橘子还真甜。”
闵寰笑着摇了摇头。
“其他人呢?”
膏药边吃橘子边说:“闵寰知道你要来,屏退了他俩。我要不是早就名草有主了,恐怕也得被他赶出去。”
“胡扯。”闵寰笑着骂了一声。
“小苹,让闵寰弹一段贝斯给你听。”
“好呀。”
闵寰还真弹了一段。苏冶苹第一次这么近看他弹奏,都不敢看他的脸。
后面膏药也加入了,苏冶苹看着他们俩飚速度,惊叹不已。
两人弹完之后,苏冶苹用力地鼓掌。膏药笑着说:“怎么样?我们还不错吧?
苏冶苹笑着说:“简直逆天了。”
膏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等下,我接个电话。”
是杨萱打的。苏冶苹听着他们在电话里如何缠绵悱恻,和闵寰相视一笑。
闵寰说:“来,给你听个东西。”
苏冶苹跟着过去,闵寰把耳机递给苏冶苹。
苏冶苹闭上眼欣赏旋律和伴奏。闵寰看着她投入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
膏药瞥了他们一眼,低声笑着跟杨萱说他俩有戏。
“那他不早说,亏我还这么热心给他介绍女朋友。”
“这也是最近的事儿。再说你上次介绍的那个不怎么靠谱啊。”
“你怪我?就你兄弟最好,行了吧?”
“别闹,开玩笑呢。”
“高尧你真混蛋。”
膏药揉了揉耳朵,抬头见闵寰和苏冶苹正看着他,便说:“又闹脾气了。我出去一下。”
苏冶苹回头跟闵寰说:“膏药对他女朋友真好。”
“也就他还受得了她的任性。”
闵寰拿起贝斯又弹了一段。苏冶苹看着他的手出神。
人果然这样。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天快黑的时候,膏药还是没有回来,闵寰便和苏冶苹一起去吃饭。经过涂鸦墙的时候,苏冶苹拿起手机拍了好多照片。闵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时而兴奋不已,时而对着画沉思。
“闵寰,你以后想做什么?”
闵寰没有料到她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还没想好。反正是要继续做音乐。”
苏冶苹点点头,说:“能够坚持自己的梦想真好。”她想了想,继续说,“我以前也有很多很多的爱好。可是后来一样一样地丢弃了。现在想想有点后悔。”
“你现在做的事应该也算你的爱好吧?”
“是吧,呵呵。”苏冶苹傻傻一笑。
“你将来想做什么呢?”闵寰抬头看着天。
“我大概是找份安安稳稳的工作吧。也许会争取留在研究所。”
这大概是大部分女生的想法吧,找份安稳的工作,嫁人。就连最风风火火的阿炭也是这么想的。苏冶苹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意识到女生和男生的想法的差距。或者,准确地来说,是她和闵寰之间的差距。
“闵寰,我真羡慕你。”那是那天在涂鸦墙下,苏冶苹对闵寰说的最后一句话。
两人挤上公交,苏冶苹感觉到有个油头男一直往她身上靠过来,她皱着眉往旁边挪了一下,闵寰把她拉到身旁,狠狠地瞪着那个油头男。油头男往后挪了一下,转过头不敢和闵寰对视。苏冶苹抬头看了闵寰一眼,忍不住笑了。虽然他表面又凶又冷,可是跟他在一起总是非常有安全感。
“不知道膏药怎么样了?”
“哄哄就好了。”
“他们经常吵架吗?”
“嗯,吵吵闹闹的,也一年多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吵架呢?”苏冶苹望着窗外,茫然地问。
“可能是想法不大一样吧。”
苏冶苹抬头看着闵寰,闵寰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知是惆怅,还是落寞。
第二天苏冶苹去band房看陆嗣兰,她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好像是吉他谱。陆嗣兰说:“这是以前忧天写的曲子,我想把它改成弹唱的曲子。”
“你继续吧,我在沙发上躺会儿。”
陆嗣兰笑着问:“你怎么了?”
苏冶苹躺下,揉着眼睛,说:“昨晚没睡好。想了好多事。”
“什么事儿值得你那么费神?”
“没什么。对了,昨天去闵寰他们的band房了。他们现在状态不错。”
“嗯,挺好的。”
“嗣兰,你就没想过要重新组乐队吗?”
“没想过。我现在已经没有激情了,不可能把音乐做好的。”
“嗣兰,是不是为了音乐可以放弃一切?”
“至少我不是。不过闵寰可能是,我早说了,他和忧天是同类。”陆嗣兰想了想,说:“冶苹,你是不是喜欢闵寰?”
苏冶苹爬起来,说:“开什么玩笑。”
陆嗣兰笑了笑,说:“好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冶苹才说:“我们俩是不可能的。我心里很明白,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虽然我也喜欢音乐,但我不可能把全部押在音乐上,我也不希望我的另一半所有心思都放在音乐上。而且,我们很多想法都不一样。”
“什么想法不一样了?”
苏冶苹想了一会儿,说:“比如我喜欢被人哄,可是他不喜欢哄人。再比如,我想要安稳,可是他向往刺激。”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苏冶苹白了陆嗣兰一眼,又躺下了。陆嗣兰淡淡说:“两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也许有点不合适。”
“是吧,你也是这样想的。”
“你的手机好像在震动。”
“哦。”苏冶苹从包里拿出手机。是闵寰的短信:明天来吗?杨萱也来。
苏冶苹手指放在按键上,不知道怎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