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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难以释怀 我怎么就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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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苏冶苹公寓门口时,苏冶苹从包里掏钥匙掏了好久。
“找不到吗?”
苏冶苹皱了皱眉,说:“老是这样。”她拿起包抖了抖,听见金属相击的声音,终于找到了。
苏冶苹开了门,回头见闵寰站着不动,便说:“进来坐会儿吧。”
“算了,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苏冶苹也没有挽留,她呆呆地看着闵寰,说:“好,路上小心。”
闵寰看了看她有些落寞的眼神,心没来由漏了一拍。他赶紧转身离开。
苏冶苹看着他离去。鼻子莫名有些酸酸的。喝完酒感觉愈发孤单,好希望有人陪着,即使不说话也可以,只是静静坐着就好。
她把包放好,走到窗台。黑暗中一点星火微微闪着,苏冶苹定睛一看,是闵寰。他还没走,正坐在楼下停着的自行车的后座上,手指夹着一根烟。
苏冶苹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她安安静静地看着闵寰。闵寰正好抬头,两人目光相接。定了几秒钟,闵寰把烟掐灭,走了。
苏冶苹抿了抿嘴,脱了鞋回到客厅,她在家特别喜欢赤脚,以前阿炭看了总会说“看不冻死你”。她打开DVD机听歌,上次听陆嗣兰唱了Arco的Alien之后,她特地去淘了一张Arco的CD。
她把音量调低,然后按了单曲重复,便窝在沙发里跟着哼起来。正哼着,听见门铃响了。她惊诧地坐起来,谁?
苏冶苹从猫眼看了一下,忙打开门,说:“我以为你走了。”
闵寰手里拿着一瓶蜂蜜,说:“给你买了蜂蜜,解酒。”
苏冶苹心里一阵暖,不自觉就笑了,说:“谢谢。”她从厨房里拿出勺子,闵寰看着她喝了一勺,还舔了舔嘴唇,他忙扭过头去看电视屏幕。
“闵寰,你真好。”
闵寰一愣,说:“没什么。”
两人不再不说话,音响又传来略有些惆怅的声音,气氛更加暧昧。
“闵寰,陪我说说话好么?”
“嗯。”
他们聊起了大学时候的事儿。音乐若有若无地萦绕其间。后来苏冶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闵寰伸出手,却停留在距离她的脸一厘米之处。他收回手,将苏冶苹抱到她的卧室。苏冶苹一沾床,便侧身缩成一团。闵寰替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间。他的手指触在DVD电源按钮上,顿了一下才摁下去。季忧天死后他再也没有听过这首歌,这是第一次。
苏冶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喂”了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干哑。
“小苹。你身体不舒服吗?”
苏冶苹彻底醒了。她抓起闹钟一看,已经十点了。
“教授,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听你声音有点不对劲。”
“那我下午再过去可以吗?”
“没问题,那就这样吧。”
“教授再见。”
苏冶苹挂了电话,又栽倒在床上。她突然想起昨天和闵寰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她赶紧爬起来到卧室门口一看,闵寰不在。什么情况?她拨了闵寰的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传过来,苏冶苹莫名地紧张起来。
“喂。”
“闵寰吗?我是冶苹。”
“嗯,我知道。好点了吗?”
“没事了。昨天谢谢你了。你什么时候走的?”
“你睡着不久我就走了。”
苏冶苹突然想起来,她一醒来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难道是他抱我进来的?她的脸不禁有点烧。
“那个,闵寰,昨天是你抱我进去的吗?”
“嗯。”他听起来十分淡定。
“哦,改天请你吃饭。那先这样吧。”
苏冶苹没有挂别人电话的习惯,手机还放在耳边,那头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又传来闵寰低低的嗓音。
“冶苹,周末来band房吧。”
苏冶苹愣了一下,“哪个?”
“现在的。膏药也在。”
“好。”
“环岛路涂鸦墙旁边的虹桥小区,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苏冶苹又滚回床上,傻乐个不停。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也许是终于放下了杨夙风,那种心情难以言喻的轻松。
她爬起来好好打扮了一通,到了研究所遇到了葛冰,葛冰远远地就喊道:“哟,美女。”苏冶苹和她打闹一番,往杨夙风办公室走去。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答,大概是开会去了。苏冶苹到自己座位上,继续设计社会心理调查表的题目。正做得出神,听见有人敲了敲门,她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女子。
“你好,夙风不在吗?”
“杨教授可能是去开会了。您找他有事吗?”
那女子笑了笑说:“我给他拿了胃药过来,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吧。我先走了。”
苏冶苹猜想她大概就是杨教授的女朋友了,长得确实挺漂亮的,说话也挺和气的。不过从五官看来是个聪明人,只怕不像表面那么和善。呸,呸,呸,她和不和善关我什么事。也许是我先入为主了,对她没有好感。嗯,是这样。苏冶苹点点头,继续做她的事。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杨夙风回来了。
“小苹,来了。没事吧?”
苏冶苹忙站起来,说:“没事,昨晚睡迟了。对了,刚才有人给你送药来了。你胃不舒服吗?”她把药递过去。
“这两天熬夜,毛病又犯了。”
“我给你倒杯水,你先吃药吧。”
“没事。晚点儿吃。”
苏冶苹迟疑了一下,问:“教授,她是你女朋友吧?”
杨夙风笑了笑,说:“应该是她。晚上有空吗?叫上她一起吃个饭。”
“下次吧,”苏冶苹说,“晚上我有约了。”
杨夙风点点头,说:“那下次吧。”
杨夙风出去的时候,苏冶苹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原来还是会难过的啊。”
周五晚上阿炭约苏冶苹看电影,苏冶苹正躺在沙发上啃苹果,只说了句“不去。”
“干嘛不去?”
“一点都不想动。”
“懒死你。那我拿碟去你那儿看了。”
“好,快来吧。”
两人把零食鼓捣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两人关掉电视窝在被窝里继续聊天。阿炭把她和她男朋友吵架的全过程跟苏冶苹说了。
阿炭忿忿地说:“我就是对他太好了,他才对我张牙舞爪的。我真他妈的贱。”
“人大概都是这样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最后,苏冶苹迷迷糊糊听见阿炭说:“我怎么就爱上了一个混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