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中秋晚宴（上） 好戏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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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亭，灯火通明，七色莲花灯与特制的菊花灯笼随风摆动，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说不出的耀眼夺目，九曲回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菊花，花香四溢。檀红椅，软玉垫，雕花小几；云窑彩釉白玉杯，丹红翡翠盘，琉璃锥花酒盏，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廊上，亭中，宫女和太监来来往往，忙地不可开交。空气渐渐扩散开醉人的酒香，浓郁奔放，是进贡的马乳葡萄酒。
看见南宫辰歌进来，南宫诀斐的脸上现出一丝不悦，放下酒杯，与身边的南宫岭鹏耳语了几句。南宫辰歌毫不在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环视了一周——看来他们都还蒙在鼓里，今晚有好戏了。
“四姐。”南宫蒙奕快步走来，南宫铭凯则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
“六弟，九弟。” 南宫辰歌莞尔一笑。
“没想到四姐也来了。” 南宫铭凯随意地坐下，“这种无趣的宴会，四姐怎么也搀和进来了？”
“六弟不是也来了。” 南宫辰歌玩弄起白玉杯，“我为什么不能来？”
“可是往年四姐不都是找各种理由避开的吗？” 南宫铭凯眯起眼睛，冷冷哼道，“莫不是二哥给了四姐什么好处？”
“六哥……”南宫蒙奕一脸的迷糊，这两人又搞什么鬼啊。
“六弟今年也来了啊，那二哥又给了六弟多少好处。” 南宫辰歌玩味地说道，“是不是多到数也数不清啊！”
说完三人相视一笑。
“四姐，你说父皇是怎么了，好好的干么要出席这种宴会啊。” 南宫蒙奕失望地补了一句，“不然，我和六哥早就去虞岚楼把酒言欢了。”
“九弟。” 南宫辰歌瞥了南宫蒙奕一眼，“喝你的酒，父皇这么做当然是有理由的。”
“四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南宫铭凯倒了杯酒，慢悠悠地说道，“别和我打哑谜啊！”
“父皇的心思，我可猜不着啊！” 南宫辰歌撇过头，呡了一口茶。过了季的雨前龙井，味道还行，“我也奇怪啊。”
“父皇也真是的，突然有这么好兴致。” 南宫铭凯一仰脖，一饮而尽。
南宫辰歌撇过头，暗暗一笑。南宫铭凯则是自顾自地饮酒。南宫蒙奕见两人都不说话了，也不好多说什么，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人，说话老是弯来弯去，搞得人稀里糊涂的。
又有脚步声靠近，南宫辰歌抬抬眼皮，南宫柏荀正信步往这边来，淡黄的朝服上并无刺绣，简简单单的却不失华贵。南宫毓田和南宫梦霖手牵着手走在后边，一个清丽恬静，不食人间烟火；一个活泼好动，唯恐天下不乱。
“四姐，六哥，九弟。” 南宫柏荀温和地笑了笑，“都来齐了，今年可真是热闹。”
南宫蒙奕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句：“二哥在那边，等你很久了。”
“九弟。”南宫辰歌看了南宫蒙奕一眼，南宫蒙奕便乖乖闭上了嘴。
南宫柏荀扫了南宫辰歌一眼，面上笑意愈浓。
“果然是咱们父皇的面子大啊！”南宫梦霖银铃般的声音居然如此刺耳，“四姐，六哥都来了啊！”
南宫毓田上前拉过南宫梦霖，示意她不要多嘴。而南宫诀斐和南宫岭鹏却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堆人就这么沉闷地挤在亭子的一角，谁都不再说一句。搞得身边的一众宫女，太监冷汗直冒。
“皇上，皇后驾到。”
“免礼。”南宫朗看着众人，沉沉地说道。明黄色的龙袍，尽显天子的威严，负手而立，高高在上。岁月的痕迹镌刻在坚毅的面容上，沉静的双眸中看不出丝毫的欣喜。身旁的皇后却是一脸的欢欣，一身华丽的锦袍，绣有展翅欲飞的九天凤凰，点金缀花凤冠今日可是熠熠生辉。几位名分较高的嫔妃跟在后面，表情各异，自然心情也各异。
邀月亭中座无虚席，一时热闹非凡。放眼望去，个个面带笑容，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高恒。”南宫朗用手指了指御台右边的空位，高恒会意，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带着几个人抬了两张海棠红木小几，两把翠玉椅进来，快速地安置妥当。
众人对视了一眼。除了南宫辰歌，个个面露疑色。
“皇上，是母后要过来吗？”皇后看着宫人抬进来的东西，小小翼翼地问道。
南宫朗没有理会，面无喜气地坐在龙椅上。
气氛肃然尴尬。
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尽情地散开，洒落黎渠，泛起点点波光。秋风凉爽，送来使人陶醉的菊花香气。
南宫辰歌转头望了望走廊。
“四姐，在等什么人吗？” 南宫柏荀悠然地喝着茶。叠嶂的灯火中，清逸的面容映染开无尽的温存，眉如刀裁，动若微泼；眼如笔画，闪如星点，两靥含笑。不得不承认，在众多的皇子中，南宫柏荀的相貌是最出众的。
“没有。”南宫辰歌双手握拳，闭起眼睛。如果，如果没有那场大火，弟弟他……
“四姐，不舒服吗？”南宫铭凯担心地看着南宫辰歌。
南宫辰歌优雅地一笑，摇了摇头。
“皇上。”皇后有些许的紧张。
“怎么了？”南宫朗不满地说道，“人还没齐，急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爆发出阵阵的议论。
“父皇，不是都到了吗？” 南宫梦霖跳起来把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遍，“还有谁啊？”
南宫毓田拉她坐下，低声说道：“别多话。”
南宫梦霖不乐意地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
南宫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转眼看了看南宫辰歌，面上才有了些许笑颜。众人看在眼里，心中涌出不同的滋味。
“四妹，多亏你来了。”南宫临海漫不经心地说道，“父皇看见你，就开心了！”
“可不是吗！” 南宫葛云摇晃着酒杯，“不过——六弟也来了。”
“六弟不是素来爱清静的吗？”南宫临海笑着问道。
“这有什么。” 南宫辰歌温柔地冲他们一笑，“ 难道我们就不能来和大家一块热闹热闹，还是说……”
“大哥和三哥不欢迎我们！”南宫铭凯接着说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不是应该一起共享天伦之乐的吗？”
几句话，呛得南宫临海和南宫葛云说不出话来。
“太后娘娘驾到。唬了众人一跳，慌忙起身行礼。
“都起来吧。” 太后的眉头皱了皱，“哀家最不喜这些个繁文缛节。”
“母后，你要来，怎么都不通知臣妾一声。” 皇后笑着迎了上去。
“哀家要来便来，需要告之你吗？” 太后冷冷扫了皇后一眼。
皇后心中一惊，立马跪到地上，“母后恕罪，是臣妾……”
“好了，起来吧。” 太后不耐烦地打断，此时南宫朗已走到太后身边。
“母后，皇儿扶您上去。”说话的空余，南宫朗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眉头紧了紧。
“哀家有乖孙呢。”太后悠然地说道，“还不快进来，你父皇就快望穿秋水了。”
空气中漂浮起久违的紫水薄荷香。精致的面具铭刻着月亮的光滑，雪缎制成的水墨锦服就如夜明珠般，强烈的光彩，四处散开，层层渗入。绣有描金蟠龙的暗紫长袍加上缀珠黑靴，配合着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儿臣参见……”
“哀家的乖孙儿，不必行礼了。”
“怎么搞的，来得这么晚。” 话语中包含着无尽的宠溺，这根本不是在责备。
“父皇，儿臣……”
“行了，来晚了就来晚了。” 太后瞪了南宫朗一眼，“哀家的乖孙想什么时候来都成。”说完扫了众人一眼。
御台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把那椅子挪过来点，让乖孙儿靠哀家近点。”
“母后。”南宫朗有些许不快，叹了口气，“这样挺好的，尧儿就坐这儿吧。”
“尧？”南宫柏荀双手一紧，“智尧，十一弟。”
南宫智尧，南齐国十一皇子，他回来了。
不少人一瞬间面色僵硬，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滋味。皇后虽然微笑着，但大红衣袖中细长的指甲早已深深嵌进肉中，渗出血来，贤妃的面色更是歪曲的厉害。
“听闻今年的中秋宴准备了不少节目。” 南宫朗忽然回过头，看了看皇后。
“是啊，难得今儿个都聚齐了。” 皇后嘴角抽了抽，“自然要好好热闹一下。”
顷刻间，丝竹声声，悠扬清远，舞蹈接连，曼妙动人。不过，在席的人都无心欣赏，竟是个人管个人的，你喝茶，他饮酒。
南宫智尧解下紫色的羽袍，递给身边的女子。
“洛忆馨……”南宫诀斐猛然起身，面色沉凝，“你为何会在这里？”
一句话，所有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洛忆馨的身上。略显苍白的脸颊由于灯火的映照，有些许的红晕，一身斐绿色装束，渲染出独特的素雅。
居然没有注意到，她也在，而且就在南宫智尧的身边。双手紧紧握拳，面上却笑容依旧。南宫智尧看了南宫柏荀一眼，不紧不慢地对南宫诀斐说道：“她是臣弟的宫女。”
“你知道她是谁吗？”南宫诀斐几乎是在咆哮。
“当然。”南宫智尧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你为何还要把她带在身边，十一弟有何企图？”
“二哥把她留在南齐皇宫里，又是为了什么？”
“你……”
太后忽然冷冷说道：“这是哀家赏赐给尧儿的随侍宫女，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皇祖母……”南宫诀斐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后制止，只能面带怒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原本完美的计划就这么被打乱吗？
“其他人还有什么高见吗？”南宫朗沉声问道。
底下一片沉寂。
洛忆馨舒了一口气，正要退下，不料踩着了裙子，身体一斜。熟悉的力道瞬间传遍全身，脸上的温度又开始慢慢攀升。面具后面跳出极为温柔的声音。
“小心点。”
“谢殿下。”洛忆馨平缓了一下气息。
“先下去吧。”
御台上，两人的姿态稍显暧昧。南宫蒙奕的眼睛始终盯着那绿色的身影，直到洛忆馨下了御台，隐到一群宫女之中，看不到了才慢慢地收回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中秋晚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