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良配》不夙则莫

9、两个婴儿 他们是我的

　　我听到无忧无虑哀求产婆救我，可产婆只是会接生，并不会救命“我也没办法啊，血崩这种情况是很难活下来的！”
　　无忧无虑当即跪下来求产婆，两人把头磕的很响，一叠声的哀求：“求求大婶，救救我娘亲。”虽然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但孩子喊的那句娘亲还是传到了我的双耳中，我的心里感动异常但又一阵酸涩。我勉强支撑着让他们起来，那两个孩子像是没听到似的还在使劲磕头。我拼尽全身力气用针扎了几个穴道止血。
　　苦笑着想，今天这条命只能听天由命了。可惜了两个好孩子，与我这么投缘，还是要再回到无人照顾的日子了。我与他们的缘分终究不能继续了。也许我的命就是这样，注定与每个人的缘分都不能长久……我想告诉他们，家里还剩几根金条，拿着剩下的金条，好好活下去，替我照顾我的孩子，但我张了张嘴，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听着产婆的叹息还有孩子不停磕头的声音，从心底突然生出一股不甘：凭什么今天要把这条命交代在这里？我死了，我和小黑的孩子该怎么办呢？小黑不知道我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也没有别人会照顾他们。还有无忧无虑，刚刚让他们过了几天好日子，现在又要让他们孤苦无依的出去乞讨了吗？
　　接着是产婆惊喜的声音，“别磕了，快看看你娘，血止住了！你娘有救了！”
　　然后我终于放任自己坠入黑甜的梦乡……

　　再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了，睁开眼，看见无忧无虑爬在我的床头上，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昨天狠狠的哭了一场，额头上还有昨天磕头留下的皮肉伤。我心疼的摸了摸他们的额头，让他们去找伤药把伤口抹上。昨天把这两个孩子吓坏了，现在还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惊悸。一日为母就终身为母吧，昨天他们喊我娘亲，以后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不管以后多么艰难，哪怕我只剩一口气存在，我也要保护他们，爱护他们。
　　身体内从内而外发出了剧烈疼痛提醒着我昨天的艰难生产。
　　我想起昨天我不顾一切喝下催产药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我微微的撑起身子，看到两个婴儿在我身旁闭着眼睛睡的正香。看着他们的睡态，我的心软成一团，这是我的孩子啊。我一个人的孩子，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自己孩子的模样……现在看到他们，以前所有模糊的臆想都变成了清晰的定格。
　　多少个寂静的夜晚，我抚摸着肚皮低语，感受他们在我肚子里的每一次胎动，无数温情随着肚子这里越来越大的的凸起而奇妙的疯涨，他们是我的孩子，小黑与我的孩子，虽然小黑不要我，还要杀我，但我毕竟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他们了……
　　他们是我的命根子啊……
　　段宵瑜，段墨稠是我为双生子起的名字。宵瑜谐音笑语，墨稠谐音莫愁，我希望他们以后能快乐的，无忧无虑的过自己的人生。本来我想为他们起欢声笑语，既朗朗上口，有抑扬顿挫。可是，段欢声听起来怎么都像卖花生的。所以为大的孩子起了莫愁，而莫愁与笑语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女气，我想让他们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我绞尽脑汁，想破脑袋，为他们换了宵瑜，墨稠这样既大气又好看的谐音字。
　　坐月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你不能洗澡，不能见风，不能乱动。不过好在我本来就是一个喜静的人，每天只是看着墨稠宵瑜便可以傻笑一天。两个婴儿好像见风就长，每次我感觉自己只是错开了一瞬，便感觉他们长了好多。两个孩子长的很俊秀，虽然只是刚刚开始长，但我还是找到了很多像小黑的地方。让我在惊喜之余又不免伤感。
　　在月子期间，无忧无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把我照顾的很好。我在感动之余又暗暗发誓要把他们当成自己亲孩子对待。把三字经全部教会无虑后，月子也坐完了，然后面临了很严肃的问题：怎么挣钱？

　　我选择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又去街市里溜达了一圈，很不幸的无功而返。一个致富的商机简直比城里最有名的丽春院的头牌还要难碰到。我很沮丧的回家了，看到我不在的时候，无忧无虑把墨稠宵瑜照顾的很好，我心里的沮丧顿时化成了欣慰。
　　第二天，我早早的出门寻找发财门路，无虑自告奋勇的要和我一起出去。我想了想，无虑虽然人小，但是脑袋还是很聪明的，他背三字经那么快，也许他可以看到我没注意的机会？
　　但我们两个转悠到了傍晚，还是没寻到机会。大街上没有需要我诊治的病人，墙头上也没有贴出有人得怪病的告示，毕竟像王大户那样的傻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们问了很多招帮佣的地方，可是人家一看到我残废的左腿和丑陋的面孔便退避三舍。而干苦力，我也没那个力气……我暗自后悔，不应该把自己的脸化的那样丑。
　　正当我和无虑以为今天又要铩羽而归的时候，看到了前面不知为何聚集的一堆人。
　　我曾经很喜欢看一本话本上的宫斗故事，那本宫斗故事讲述了一个小官之女进宫选秀，从一个小小的宫女一路高升，斗倒无数宫妃最终母仪天下。这个话本曾经入围民间年度风云故事，荣获最佳故事奖，最佳构思奖……那个宫女曾经说过一句包含哲理的话：八卦是女人的第四大本能。虽然我不知道女人的前三大本能是什么，但这句话我很认同。
　　因为我本人就是一个资深八卦爱好者，我知道大宁最漂亮的花魁的身高，我知道大宁皇帝的体重，我知道大宁十大美女的名单……所以，你们懂的，这样一个凑热闹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
　　那一刻，我如同大内高手附体，拽起无虑便往里面凑，经过我行走江湖多年的凑热闹经验，我很轻松的为无虑我们两个抢到了最佳观赏地。
　　只见一个肥胖的老者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牙关紧咬。他身上穿的衣服很高档，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着“我是有钱人”的富贵气息。旁边的家丁急的团团转，也许已经有家丁去喊大夫了。在这一刻，我和无虑在空中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我知道，也许，我人生中的致富之路已经来临，改变我们命运的机会到了。
　　还没等我开口，无虑便已经用悲天悯人而又纯真无比的声音说话：“娘亲，这位老伯怎么了？娘亲不是会医术吗，快替老伯看看吧？上次不是有个昏迷的人被您救好了吗？”
　　旁边的家丁顿时用期盼的眼神注视我：“大嫂可会医术？”
　　我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下：孺子可教。别看无虑年龄小，这谎话顺溜的连我都自愧不如。又抛给无虑一个赞许的眼神，眼神的含义是：干的不错！然后无视路人看到我脸之后嫌恶的表情，用一副世外高人的语气开口道：“会倒是会……只是你家老爷到不算什么病，只是痰迷心窍，一口气上不来而已……”
　　家丁立即如逢大赦：“烦请大嫂救救我家老爷！”
　　我蹲下身，用针扎了老者几个穴道，就在我准备扎最后一个穴道完成救人时，突然想到养我的人给我讲过的故事。
　　从前一个将军胳膊上中了箭，他找医者取箭，医者只把露在外面的箭杆锯掉，而把箭头留下。因此将军的胳膊不能痊愈，他便不间断的找医者看病。医者也不间断的收取报酬……因此，有时候帮人不能帮到底，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养我的人曾对我说：以后碰到需要你治病的人，如果是穷人，你一次性治好，尽量使人永不复发，可当做积阴德。如果是富人，特别是为富不仁的富人，你不要治好他的病，只需要缓解他的病痛，但又不让他失去旧病复发的机会，这样他才会不停的找你看病，你可以不停的收取报酬……而且要诊金的时候，要的越高越好，只有你要的价钱高了，他才会感觉你的医术好。而且有钱人其实不稀罕那点诊金，他们追求的就是高档次，高标准。而且越是对待有钱人，你的态度就要越冷漠，越孤僻，越不屑一顾……这样才会让他们认为你有杏林圣手的感觉。
　　我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群中无人对老者露出同情之色，反而有拍手称快之意，便猜测这老者符合养我的人说的为富不仁的条件。想到这里，我决定不要把他的那口痰给逼出来。我把最后一根针收了回来，把他的那口痰往喉咙下顺了顺，让老者既醒了过来，但又感觉胸口憋闷。
　　老者悠悠转醒，家丁们面露喜色：“老爷您醒了！”
　　老者面露不解：“我这是？”
　　“老爷你刚才痰迷心窍晕倒了，多亏这位大嫂相助，您才转危为安！”
　　老者望向我，我立即摆出一副冷艳高贵圣气凛然不可侵犯之态。
　　“多亏大夫出手相救，管家，快拿来二两银子谢谢大夫！”
　　我暗暗的骂了一句这人真小气！他身上的衣服都值几根金条了。又仔细回想了话本里的经典台词，做出一副不食烟火之态：“我行医多年……平生只救有缘人，从不为金钱所累！”
　　看到那老者有把银子收回之意，便接着说：“只是您的病，本以为是痰迷之症，却发现您身体呈内感之态……您平时可是多吃燕窝鱼翅之类大补之物？您此刻是否有胸闷心悸之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