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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竟然能被通缉? 他要对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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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立即把银子又掏出来:“请大夫请务必治好老朽。”
我咪了咪眼“:我平生只救有缘人,从不为金钱所累……”
老者面露痛苦之色,下定决心道“:管家,回家支两条金条!”
我看了无虑一眼,只见他嘴巴蠕动了一下,我努力辨认,他是朝我无声的说出是“长期”二字。我豁然开朗,立即制止了老者,面露不屑之意:“我虽只是一弱女子,但也非贪财之人!也知道医者仁心!我迟疑是因为老爷您的病不能除根,只能调理。一般人能让您不再胸闷,但如果让我开药方,我定有把我让您如健康人一般。只是,要我时时为您把脉,了解病情,这才迟疑……却不想您竟要用铜臭之物来侮辱我的医德!”
无虑心神领会:“娘亲,我们回家!家门口那个姐姐求您了三天了都,您今天就替她瞧一瞧吧!”
走了三步之后,我听到老者出声:“神医且慢!老朽家虽然无甚富贵,但也是爱才之人,愿邀神医去老朽家客居,以谢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当什么!小妇人家中还有孩子要照看,恕小妇人不能奉陪!”
最终,我们还是去了万大户家客居。万大户是对那老头的称呼。我的金条已经所剩无几,而无忧无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不能让他们忍饥挨饿。墨稠宵瑜虽然只是吃奶,但是前提是我要吃的很好才能保证奶水充足。而万大户能为我们提供免费饭菜和住处。虽然刚开始我清高的拒绝了,但是那只是一种提高自己身价的促销手段而已。万大户虽然吝啬,但每顿的饭菜最起码也是三菜一汤,三个菜里面还有两个荤菜,比我在自己家每顿只有两个菜,当中只有一个荤,要强多了。
我每天要去为万大户切脉看诊。在我来为万大户诊脉的第一天,我看到了万大户家的府医对我仇恨的目光,仿佛我夺了他的妻房一样,我相信如果当时他的手边有一瓶慈悲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我落毒。
如果是我以前那样一个人过活,我一定不屑于做夺人饭碗的事情,但现在我有了责任。为了不使自己每天看到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脸,我偷偷的为他落了我的独门秘药“无力”。顾名思义,如果有人服食这种药,他会脸色苍白,四肢无力,浑身发软,如同害了大病一样……当然,它不伤身。这是我以前为了迎合一个不想去上学堂的学子的需求而研制出来的。
这种药在天下太平,学堂正常开课的时候,销量很好。自从乱世开始后,无力就像去痕膏一样,被压入箱底了。我在离开以前的家时,曾经把我制作的每一种药都带走了一份,以作纪念。当初我还嫌沉,现在看看,当初的决定真是既明智,又英明。
万大户这几天已经消瘦了很多,因为他那口痰一直憋在胸口,使他感觉胸闷。而且每天被大夫告知自己的病情不太乐观……确实很考验病人的心理素质。当万大户提出如果我把他的病治好,他愿意为我付三根金条时,我很生气。
当初,我只是为王大户开了一副药,扎了几针,人家便送我十根金条。可他呢,我每天上门为他诊脉扎针,还把他的病情说的那样沉重,他只给三根金条。
养我的人告诉我,有些人,是数米而炊,称柴而爨。只有让他明白自己命都快保不住了,他也许才会大方一点。养我的人还对我说,遇到这种人,一定要狠一点,绝不能手软。我想,我要给他一点危机感了。
我把银针轻轻的转变了一个位置,满意的看到万大户露出痛苦的深色,然后愧疚到:“老爷的病情真是不容乐观,我虽会治病,却不能医命。老爷还是赶快另请高明吧!”
万大户大惊失色:“某真的无可救药了吗?”
我迟疑道:“有倒是有……只是,要想治老爷的病,需要服食我家师配制的独门秘药,这药丸是家师使用九九八十一种珍贵药材……花费毕生功力研制……”
万大户不耐烦的挥挥手,让我退下。他一定认为我在骗他,虽然我确实在骗他。
回到万大户为我们安排的住处。无忧正在熟练的替墨稠换尿布。无忧无虑虽然年纪很小,但也会在我出去的时候替我看管墨稠宵瑜。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他们竟然能把墨稠宵瑜看护的很好。
段墨稠和段宵瑜长的很快,很多时候,在灯辉摇曳的晚上,我抱着他们,看着无忧无虑,感觉很圆满。
除了万大户家每天来送饭的丫头脸色冷冰冰,有时候还会冷嘲热讽。或者在茶水里下泻药,但她们不知道她们下的泻药实在很低级,我甚至不用闻就知道是什么配方的泻药。我有时很怀疑,对一个大夫下药……她们的脑袋被门缝夹了吗?
我知道,她们是讨厌我那副丑陋而又冷冰冰的面孔,而且每次为我们跑腿都得不到赏钱。因为我总是毫无反应的对待这一切,实在让她们感觉很挫败。这就好像,你去睡一个花魁,结果发现,你如何努力,那花魁都不满意你的技术,甚至没有露出满足的表情。
我知道她们在背后都叫我丑八怪,有时还会叫我瘸子,我并不生气,我只要和我的孩子们在一起就行了。而且,我现在化的妆已经把脓包去掉,麻子也减掉好些了。
我相信,如果我把自己化的很美,那我不会只受到这点冷遇了,毕竟,女子的嫉妒心是很强大的。
晚上吃饭,万大户大概是认为今天我骗他了,居然把荤菜少了一个。我怒不可遏,他自己整天燕窝鱼翅的吃着,连个荤菜都对我小气!我决定以后要他好看。
次日起床,发现新送来的茶水里竟然不含泻药,让我大惊失色,难道就因为昨天骗了万大户,今天就要撵我走人吗?
看到来送茶水的丫头竟然对我温和的笑了笑,让我心底更加没底,“姑娘,今天可是有事情发生?或者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那丫头看来心情很好,竟然没有喊我丑八怪:“今天是乞巧节,你难道不知道吗?”
乞巧节……我想起来了,又叫穿针节,是个女儿家过得日子,虽然我以前一次也没有过这个节日,但没吃过猪肉,我还是见过猪跑的。听说今天要储水辟邪防病,煎汤洗发护发,还要结扎巧姑……重要的是街上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我看了看无忧无虑,虽然这些日子的安定生活让他们活泼了一些,但还没有看过什么热闹。小孩子都是喜欢热闹的。我替他们洗了洗头后,决定今晚领他们去街上逛逛。
吃过晚饭,我抱着墨稠宵瑜,领着无忧无虑走出万大户的家。临走时,看到管家行色匆匆的领着一个背着药箱的男子进府。我猜着是万大户胸闷心悸发作了,但又怕我敲诈他,所以换了别的大夫来诊治。我不怕他找别人,毕竟赵平安的医术可是独步天下的,而我只是用银针堵住了万大户一个很小很不不起眼的穴道,令他气血不顺而已。即使他把全城的大夫都找来,也看不出病根所在。相信每个大夫对会对他说,他没病。其实他真的没病,只是会时时喘不过气来,只要他忍住了,对性命也并无大碍。
无虑看到我的沉思,关心道“娘亲可是担心万大户的病被别人治好了?”
“这倒不担心,只是感觉万大户每天过得这么辛苦,有点于心不忍。”我做仁慈状。
“娘亲不必心软,这万大户素日里鱼肉乡民,胡作非为,受点苦也是应该的。”
“是啊是啊,娘亲,哥哥说的对。咱们一定要多要点诊金!”无忧也安慰我道。
我听到无忧无虑的话,心里高兴多了:“无虑你刚才竟然会说鱼肉乡民,胡作非为这两个成语了!”
…………
晚上的街市很热闹。大概是不久以后这里就要被小黑的人马攻占了,所以大家都很高兴。因为被攻陷意味着赋税减半,意味着贪墨已久的县丞也要下台了。而且造反军很有纪律,并不会抢劫民众。我听到旁边的路人用神秘而又欣喜的的口气交谈:“我大舅家的二弟的三侄子在义军里当兵,听说,那个苏琦岩下一个就要攻打咱们长阳了。”
我听到小黑的名字,心底还是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无忧看到我神色微变,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我安抚的朝她笑了一下。
“听说在义军占领的地方有个女子被通缉了?啧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子竟然能被通缉?还开出那么高的赏金?”这是一个爱好八卦者好奇的声音。
“什么被通缉啊。那是义军大将军苏琦岩的救命恩人……听说,人家救他了,他要对人家……负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