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良配》不夙则莫

11、不能让我们两清 难道他嫌当

　　旁人立即哄的笑了，笑声里充满的“大家都是男人，不解释，你懂的”意味。
　　原来小黑这段时间又换了职位啊，以前还是谋士的存在，现在已经身先士卒的冲锋陷阵了……不过，通缉一个女子？还是有救命之恩的女子？还要负责？
　　那人好像听见了我心底的疑问似的，止住笑声道，“没想到这苏琦岩还是情种啊！负责？那女子怎么救的他啊？让他如此念念不忘……定然是个妙龄女子吧？”
　　有好心人解密道：“听说是那女子医术了得，解了他身上多年的宿疾，不知用何手段……连他误中的天下第一毒都解开了……”
　　“估计那女子用的是双修之道替他治的病吧！”
　　然后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心上bang的一声使劲敲了一下。我顿时感觉四周黑云压顶，雷声阵阵。我确定小黑是在找我了，他想干什么？报恩？负责？我还记得当初他捅我时的眼神，像是看着杀父仇人，可没有一点像看救命恩人的意思。
　　难道他嫌当初只捅了我一刀不过瘾吗？
　　街上的热闹在也进不了我的眼睛了，就这样，停停走走的陪着无忧无虑看了街景。走了一晚上，我连自己看了些什么都想不起来。胸腔里的心好像被人扔进了冰水里，打了个滚。正当我魂不守舍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当初出现在我家的黑衣人，我还记得当初他那算计的眼神。他算计成功了，因为我虽然成功得算计了他，却在下一刻被他的主子捅了一刀……他现在穿的像个志得意满的读书人，找不到一点当初阴冷的气息。
　　他来这里干甚么？我死死的盯着他，我想我的目光一定充满了愤怒。要不是他，我也许不会变成这样……虽然我知道这一切小黑才是始作俑者，可我就是止不住对他的愤怒。直到他发觉后向我看过来。我才如梦初醒，我在干什么？自从生了墨稠宵瑜，我就不在身上放一点点毒药什么的，就是怕他们摸到。现在，我怀里抱着两个婴儿，身边跟着两个小孩，我没有武功，左腿还不灵光，那人有武功，把我们五个全解决也是毫无压力的。
　　我不敢面对那人审视的目光，抱着墨稠宵瑜，唤上无忧无虑像只避难的老鼠一样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跑。
　　无忧无虑被我的举动吓得脸色发白，墨稠这两个不知愁滋味的小家伙还在咯咯的笑。我有点心酸。他们还这么小，就要跟着我受罪吗？
　　跑到一个巷子里的时候，一把刀突然毫无预兆的架在我的脖子上。无忧无虑顿时面无血色。刀子的主人是那个黑衣人，他还穿着文绉绉的长衫，可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说，你是谁为何盯着我看？”
　　我面露恐惧，“大爷饶命啊，我只是看大爷像我离家四年未归的夫君而已……”
　　“看见夫君不是应该是很高兴吗？我看你的眼神，倒不像是看夫君呢？而且，看见夫君，你逃这么快……”他把刀子使劲往我脖子里送了送，我感觉到有血液流出“说！你是谁派来的！再不说，”他用另一只手指着无忧无虑，“他们也活不了！”
　　我这下真的不需要再酝酿情绪的，抽抽搭搭的哭泣道：“大爷有所不知，我那夫君平日里就只会吃喝嫖赌，游手好闲，是个无赖泼皮。四年前……四年前他更是一去袅无音讯。我一个人养不住这双儿女，所以便改嫁了一家。还又生了这对双生子，我怕再遇到他。他若知道我改嫁了，肯定不会饶我……”
　　那人松了松刀子，看了看无忧无虑，无忧无虑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他们真的是你的孩子？你可知道，你若骗我，我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就差没有和那人跪下了，眼泪流到了口中，咸咸的：“大爷，小妇人真的是良家妇人啊，求大爷放过我吧！我回家定与大爷立个长生牌，日日供奉……”
　　那人放下刀子：“姑且信你一次。”然后一个纵身，便消失不见。
　　我颓然的靠着墙角倒下，觉得浑身上下毫无力气，后背简直都要被冷汗沓湿了。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无忧看我掉泪，笨拙的用衣袖替我拭泪。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们无声呜咽。这个世上，你最爱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断了你的后路，誓要让你再无退路，只能等死。甚至连让你看着自己孩子长大的机会都不肯留给你……我想，即使是再坚强不屈的女人也会忍不住流泪的吧。
　　以前看话本里说，如果这辈子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在那个人的心里占据一个位子，那么一定是就上辈子欠了那个人的。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欠了小黑许许多多，所以这辈子就是为了还他的债的。估计连我爹的债也要让我一块还了，我爹活着的时候没让我当过他一天女儿，死了，还要让我替他承担他造的罪孽。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万大户家，第一次，不知道未来的路如何走下去。为什么小黑捅我了一刀，还不能让我们两清呢。我还替他生了两个孩子，虎毒不食子，不知道他会不会留下墨稠宵瑜。会不会愿意当这个我强加给他的爹……就这样，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头绪。睁着眼，瞪着房顶到了天明。
　　万大户的管家过来找我，万大户的病，无人能医，所以来求我的救命药丸。我实在无心在敷衍万大户。
　　找出了一盒无力，来到了万大户的屋子，“这盒药，是我师傅当初配制的救命药丸，二十根金条。”
　　万大户大约是痛苦的久了，顾不上吝啬，“三十根金条，只要能把我治好。”
　　我又用针扎了他几个穴道，把那口痰彻底的逼下去，留下了无力，便又回到了住了屋子。
　　我不知道哪天就要死在小黑手上了，只能抓住现在每一刻与孩子们相聚。我想逃，可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被小黑攻占的城池里都有我的通缉令。每被攻陷的城池也支撑不了多久，前一段时间听说皇帝已经迁都溃逃了。这天下所有的城池恐怕早晚都要被他占下，天下虽大，我却找不到容身之处。我像一个过街老鼠似的无处藏匿。
　　无虑看到我的恐惧，不安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难道告诉他，我的心上人，墨稠宵瑜的父亲要置我于死地？以前捅我一刀不够，现在又在四处找我报复？我措了措词，告诉他，有个很仇恨我的人发现我还活在世上，现在正寻我复仇。
　　无虑疑问道：“娘亲不是会易容吗？易了容，娘亲的仇人怎么还能认出谁是娘亲呢？”
　　我豁然开朗，是啊。我现在左腿已瘸，面容也化成一个二十四五的大嫂模样，怎么看，我也不是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十七八岁的丑陋小姑娘了。也许，我的路还没走到尽头……
　　吃过午饭，我和无虑去大街上转了转，街上的人大概都在等着义军攻占此地，面上已经没有了前一段时间的麻木，而是个个都对新生活充满了向往。
　　走进一家茶馆里，说书人正在唾沫横飞的讲述小黑的英勇事迹“话说那个定平大将军苏琦岩……乃是天帝所派，如今皇帝昏庸无能，特此派他拯救世人……”
　　旁边有人反驳“那他还会生病？”
　　“客官这话问的好，这位客官问的好，您可知天下第一奇毒慈悲？要是平常人服了，那不得七窍流血而死啊！可人家苏琦岩硬是病了一场，什么事没有！”
　　“不是说，是被一个妙龄女子所搭救吗？这苏琦岩不是还在四处寻找救命恩人吗？”
　　“客官，你可知那妙龄女子是何人？那正是天帝派来帮苏琦岩渡劫的。要不，天下第一奇毒，可是无解的，怎么还会有人能解而且，苏琦岩寻恩人，只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医术颇高，为什么连张画像都没有？”
　　辩驳的那人立即表示不解“为何不见那女子画像？”
　　说书人莫测高深解答道：“这是因为那女子本是九天玄女下凡，怎么能被凡人看到真容？那仙女帮助苏琦岩渡劫成功，便返回天庭了，不然为何苏琦岩遍寻不至？”
　　旁边的人立即恍然大悟“哦……”
　　前一段时间，我还见大街上的人对国事闭口不言，而现在已经肆无忌惮的表示对小黑的崇拜，看来大宁朝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而长阳镇的县丞也已经统治不了自己的管辖之地了。我听说，长阳县丞的上峰福安知州已经逃去皇帝的陪都了。
　　听到说书人把小黑神化成天帝派往凡间的救世主，而我也沾光变成了九天玄女，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没想到我救小黑的过程竟然被神化成这个样子，而我我也变的那么崇高，如果我告诉他们，他们眼前的这个又丑又瘸的丑八怪是他们口中的仙女，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听到小黑寻我，连张画像都没有，只说是个十七八岁医术高超的女子。我放下心来。大概小黑也知道我会易容，用一张画像寻我实在不靠谱。我定了定心，回了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