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分手当时》专用灭害灵

6、峰回路转两时天

　　“你真让我佩服，可是我心里却大大的苦，我赵敏一辈子都没有遇上过这样的难题。我原本就有想过今日会遇到莫大阻挠，却没料到会是你拿生死于我相逼。周姐姐你武功比我高，心计比我深，连爱一个人都如此的热烈。如果今日我要死在这里，终究不知道自己是输了还是赢了。我好不甘心啊！”赵敏只在荆棘耳边数寸之远，她此时无法放声说话，声音传不出多远。
　　荆棘也低声应到，“你会不会死在这里我不知道，输赢却是注定的，因为我想赢的从来就不是爱情也根本赢不来。”
　　“周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这话让赵敏莫名其妙，她偏过头偷瞄了一眼荆棘的脸色，忽然自以为明白的道，“哦，我明白了。你在拼着自废武功也要化掉十香软筋散，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你给我闭嘴！再不住口我一刀结果了你。我本就不愿杀你才被逼得至此，如果你觉得芷若是人善好欺负的话，你不妨试试我是否还有杀你的力道！”荆棘怕赵敏还留有别的阴招伤了自己，这次不将她靠于胸前，反手顺势一击将她牢牢按在地上，右手仍抓着她头顶。变成了赵敏半蹲在前而荆棘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背上。
　　张无忌欲要趁此机会相救赵敏，可终究是晚了一步。二女已近在咫尺，无论是谁的脸庞他都触手可及，却只有收回手往后退，脸色更是复杂。
　　随着人群开始增多，荆棘心里早已没了底。她全身松软无力，就想找张床来躺它个一宿半宿，只得又急又怒的道，“张无忌，你再迟疑半分我真要了她的命。若是众豪杰全都赶来，张大教主自是不会受到多少责难，反正你明教一向风评不佳，可我周芷若和峨眉的名声还不想一朝丧尽，若到那时我必先杀赵敏然后一死以证峨眉。”
　　在旁的周颠听了个一字不漏，急忙来劝，“周姑娘你这不能啊不能，你好歹是峨眉掌门，怎能因了这一点小事而拼得鱼死网破，那才是大大的不妥啊。”
　　“小事？”荆棘一声质疑，将脑袋偏向一侧，发冠上的玉珠摇曳生辉，让张无忌移不开眼，她故作老生常谈的道，“周大先生是没成亲不知人生真谛，要知道人生短短数十年，不过是睡觉生孩子，然后下一代继续胡混。人生最大的事无外乎生老病死和成亲，没有这件小事就不会有你周颠了不是吗？”
　　荆棘言过之后，只听得风声阵阵，明教几大高手个个石化成山，张三丰的“无量寿佛”在口中吟唱。
　　“芷若啊芷若，事情到了这般田地，我知道你是伤痛最重之人，可不答应赵敏的话张无忌万万不能。就算真要我在天下英雄面前名誉扫地也是不能。”张无忌只是看到了赵敏带来的一缕金发，并不知道他义父现在身处的是何种情况，最怕的是他在这里迟缓一刻两刻义父便性命不保。现下他越急越乱，万千思绪化作万千烦恼，愁的是五内俱焚。
　　荆棘观察张无忌神色，想起他的性格本就极易动摇，在感情方面尤其如此，顿时醒悟到此时令他坚定的是金毛狮王谢逊的生死，于是当机立断的道，“死脑筋，你就那么相信赵敏吗？她区区一句话就换你一世英名？”
　　此刻张无忌距离荆棘仅一尺之隔，说话无须多大声，他也用商量的口吻道，“义父他老人家失踪已有数月，如今但凡有他的一丝消息我也不能放弃，赵姑娘她…她知道义父的下落。”
　　两人齐齐看向赵敏，但赵敏紧抿双唇一句话也不说。荆棘想到谢逊不就是被成昆捉住送往少林寺了吗，差点就张口透露，却不由烦忧起来如果由自己告诉他谢逊的下落，那这消息从何得来她该如何解释？
　　现下她浑身酥麻，已是硬气不起来了，语气轻飘飘的道，“你义父会没事的，你就信我一次又怎样？他日赵姑娘即便对你有十个要求我也第一个帮她去办，只是今天酒席摆好了，客人请来了，你却要跟她走。倒不如一刀将我杀了痛快。”
　　张无忌显着一脸犹豫，他两眼一扫，极为自然的流露出一个依赖与信任的眼神，其中包含万分柔情，寓意甚明，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唯一错的是，他看的只是赵敏。
　　他张无忌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赵敏！荆棘一目了然，无怪乎她纵然把口舌说干仍是不见成效。不禁怀疑起莫不是张无忌当真看不上周芷若，就等着找一个缘由用来悔婚，所谓婚姻只是阴差阳错之下的产物。
　　荆棘浑身脱力极其难受，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下去，她突发奇想的问及，“无忌，在你面前这个叫周芷若的女人，你爱过吗？”
　　张无忌被问得一愣，赶忙承认道，“我…我对你一向敬重，又蒙你倾心相托，岂敢辜负。”
　　虽是极为婉转的推脱之言，但荆棘听得出来那不过是借口，倘若真的有刻骨铭心的爱上对方，即便是如张无忌也断不会在此等场合依旧唯唯诺诺的不敢表达。回想自己生前的那般作为，她在这里多呆一分，心便凉一分。她一生都不相信爱情却在这里讨要张无忌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用爱情来挽救自己，这是耻辱，是报应。
　　“原来是我在自作多情，还妄想凭爱去打动他，哪怕他对我是有一点点动心我又何至于此呢？我在这里给他多少笑容，立下多少誓言都是白费，不过是凭白的辜负了这一趟人间路。可我真的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荆棘用着赵敏才能够听清的微弱声音自言自语，过后重又大声对张无忌说到，“看来今日是无论如何也劝不动你了，芷若不怪你薄幸无良，也不怨你处处留情，大概我的命就是这样。赵敏还给你，至少你拿出点男人的样子今后好好待她。”
　　荆棘一把推出赵敏，身下没了支点又使出了体内最后一分力气，风一吹便倒，如颓废无法立足于世间的一片枫叶。她最后一丝希望已然破灭，在心里默念到，“黑蛋，我不想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受尽折磨，请让我灰飞烟灭吧。”
　　乌黑的“蛋壳”，裂开的“双唇”，在荆棘尚且能看清的视线中呈现。他叹息一声，说到，“唉！很多悲剧早有促成的因素，是三言两语解决不了的。借你一成功力，想怎么拿捏张无忌尤得你，只是事了之后你当有性命之忧。”
　　一听到天无绝人之路，荆棘的心里和眼里都急速燃起了一点火光。她在转瞬之间回答，“拿来，早说就没那么多事了。灰飞烟灭都不怕了，再死个几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黑蛋异常严肃的道，“那你收着吧，能收多少是多少。”
　　话音刚落，巨大的能量就自荆棘眉心涌入，填充着她一身的虚弱。而荆棘的身体，无可控制的在此时细微的颤抖起来，她苍白的脸庞以惊人的速度转为红润，那副修长的手掌开始泛白，而后青筋暴起，地面被她两个手掌生生按出了一对五指手印。
　　难以言喻的饱满和充实感在短短数息之间贯穿荆棘全身，她顿觉五官通透，整个世界的速率都慢下来好多，十香软筋散的作用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力量自每一个毛孔中源源不断的涌出。甚至站立起来的时候能看清楚一脚踏进泥土中所扬起来的每一粒灰尘。
　　那个条件是什么来着？当场击杀张无忌和赵敏。荆棘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最为暴力的方式。
　　“呵呵！”用两声怪笑疏通喉咙中的干哑，荆棘把目光调向张赵二人，冰冷的声音说到，“好一对郎情蜜意的狗男女！张无忌，你既负我，今日就见生死吧。”
　　电光火石之间荆棘的手爪带着破风之声掠过众人的视线，于无声处见惊雷，她不知怎的已是往前移了五步。这一爪被张无忌堪堪躲过，无非是划破了他一点衣衫，却让所有看管惊呼出声。
　　众豪杰皆以为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只是明教教主张无忌负了一代佳人让人唏嘘。这突然而来的转变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这位峨眉掌门如此喜怒无常端得是匪夷所思。
　　看着周芷若已然没有半点失去内力的迹象，赵敏失口疑惑道，“怎么会，十香软筋散对你无效了？”
　　张无忌抱着赵敏一边急退，一边询问到，“芷若她中了你的十香软筋散吗？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
　　张无忌深知此药危害，他自己也中过十香软筋散，曾以内功与剧毒相抗，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方见成效。刚刚听闻赵敏所言，若是周芷若在这须臾之间已经解去毒性，实则是不信的。
　　而荆棘则是轻笑一声道，“敷衍我的假好心就全都不必说了，本来芷若已经放下了，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的恩爱，既然彼此已经倾心相许又何必拿我来消遣。”
　　“芷若你误会了。”张无忌想暂且推开赵敏以解释误会，胳膊却被赵敏抱得死紧。
　　才不去管那些的荆棘专行独断道，“没有误会也无法误会，你对赵敏就是有情承认又怎么了？可你对我呢，是什么？我如今也有一个愿望，就是统统给我下地狱去吧！”
　　荆棘抬手运劲，陡一发力就徒手划出一条光弧，五指过处生生刷出几缕音爆之声。
　　张无忌举手欲挡，只觉她这一手所带力量雄强无比，脑中立即生出退缩之意。转而采取围魏救赵之势，用巧劲去扣她脉门，此举并未受到多大阻拦就得手，却感觉到荆棘的手臂如铜浇铁铸一般，何来脉门？这下失了先手，张无忌险些就筋断骨损，差一点连四根手指头都失去，当即施展九阳神功护体。
　　九阳神功专门克破所有寒性和阴性内力，在海外孤岛的时候张无忌就察觉芷若属于阴寒内力，起先还惧怕九阳神功的反震之力将其震伤，故并没有全力施展。如今用起八九成功力只盼不要伤及芷若才好。
　　怜香惜玉的念头才刚刚生出，下一刻他肩头一热，肩胛骨犹似撞在千斤巨鼎之上，莫说将阴寒内力反震回去，连抵都没有抵消多少，这股至冷的内力如浩瀚大海无始无终，他一身九阳真气便如泥牛入海一去无回。这实打实的一记对抗后，整块左肩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张无忌本就用一条手臂护着赵敏，无法双手并用，又瞻前顾后屡屡失去先机，捉襟见肘到了极限。迫于无奈就将随身携带的几块圣火令当做护身的兵器放了出来。
　　他在灵蛇岛上学完圣火令里面的武功后，六块圣火令就一直贴身收藏。圣火令本身是由天外陨石打造，质地比倚天剑屠龙刀还坚实，再配合乾坤大挪移心法，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趁手兵器。
　　六面圣火令一一飞出，在张无忌周身围成一个小型的护罩。众人对这稀奇古怪的东西颇感好奇，也有几人认得此乃明教真正的圣火令。
　　荆棘依然是不管不顾，此时她脑门子都不是太清醒，出于本能的将眼前旋转之物一把抓取，似由虚空响彻一道惊雷。将那玉柄牢牢握在手中后，她定睛一看，好一块通体透明的“千年寒冰”，不待内息稍复，又对着其余急速飞转的圣火令一阵穿花绕柱。武到极处大巧不工，荆棘仅凭着她早年非专业拨制水晶虾仁的本事从容的收走一面面圣火令。
　　“砰”的一声响，仅余的两道圣火令失了缺口齐齐暗下色来。
　　周芷若苦练九阴白骨爪，这双手早就异于常人，一般利器根本伤之不入。徒手抓取圣火令在旁人看来是艺高人胆大，对荆棘而言却是轻拿轻放。
　　众人唯一看清的是荆棘两只手的手面上散发青紫之光，挥洒之间耀眼非常，显然是内力突破到更高一个层次的表现。她眼神清冷，像要噬人骨血般散发寒意，所使用的招数无不快捷凌厉、只为击杀对手而已，正好对上张无忌的一再忍让，是以根本不需防守也没想过防守，如此就将一手爪功发挥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