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分手当时》专用灭害灵

11、钟离一见误终身

　　听完荆棘的一阵牢骚，黑蛋饶有兴味的感慨道，“啊，我真替周芷若感到悲哀。”
　　“你什么意思？”荆棘质问一声，两颗眼珠子晶亮晶亮的。
　　黑蛋仔仔细细的将荆棘打量一番道，“所托非人吧。”
　　荆棘狠狠的撇嘴一咬牙，志气不损的说，“你放心好了，答应别人的事我一定说到做到。哪怕脱去一层皮都会把她的三个遗愿完成了再死翘翘。我荆棘，人如其名。”
　　“还真是荆棘遍地呢！打发走那两个老头以后，你找个僻静的地方，由本尊来替你转换阴阳。”黑蛋如此说到，话音未落就有立时溜走的迹象。
　　次日清晨，荆棘可算体会到老人家觉少的生活习性了。白眉鹰王和张真人轮番在她门口查岗放哨，虽然两人都不是有意打扰荆棘，甚至连门都曾未敲响，但荆棘内力不俗，分明能感觉得到。
　　心有愧疚下，终是在日上三竿之前穿衣洗漱，至于打扮就全部省去了。古代有腮红，荆棘包袱内确实也带了些，可她尚不会使用，就清妆素容的去见了两位救命恩人。
　　“砰！”
　　一到二老面前荆棘就结结实实的朝白眉鹰王行了个大礼，她深感歉疚的说，“孙媳妇自己无能，身死便身死了，还让外公在一夜之间白尽了头发相救，芷若实在该死了。”
　　殷天正故作轻松的怕怕胸脯道，“头发白了算什么，白眉鹰王变成了白头鹰王，反倒更添些正气，能怪得了你什么？还不快起来说话！”
　　“还不能起来。”对殷天正施完礼之后荆棘又朝张三丰另行跪拜道，“昨日濠州市集之外，芷若无端得罪，还望太师父责罚。”
　　张三丰大气的双手托起荆棘道，“这就更无大碍，受到那种打击是人都难免会生出冲动不理智之念，你情绪失控可也没犯下杀孽。最终事情圆满解决，太师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若再不起身让旁人看到，还当我们两个老家伙倚老卖老欺负孙女玩呢。”
　　荆棘磕个头就起身，同时一脸骄横的说，“哪有人胆敢污蔑您二位，要是真有那么不长心的，芷若给他一爪。”
　　“你这言行！”张三丰指指荆棘，颇为无奈的愁眉叹道，“好像那灭绝师太也没有丫头你这般乖张，到底是谁人所教。”
　　殷天正却甚为欢喜，他暗地里袒护荆棘道，“无妨，只要心存正气，嚣张一点有怎样？乱世之中的江湖儿女是要多些气概的。”
　　张老道拿这对口味相合的祖孙没辙，只好不再追究，复又向荆棘问到，“师公在帮你疗伤时发现你身负内力已有半甲子之多，然昨日我跟你交手之时，你内力应该还远不止于此。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荆棘的小脑急速运转，临机应对道，“这半甲子的内力是芷若的师父在临死之前传功于芷若的，我起初尚不明真相，至今日方明。至于昨日那等功力并不是芷若拥有，而是一种短期提升内力的峨眉秘法，事关本门机密，恕芷若不能相告。”
　　张三丰思虑良久后，面有疑色的颔首说到，“原来你峨眉派竟有将自身功力传于他人的法门，还留下这等秘法。你祖师郭襄真乃天下奇人，老道不及也。”
　　荆棘为了替这个谎话遮掩，又巧言机辩道，“张真人高看我峨眉了，其实这个秘法一生只能用几次，用完就会有性命之忧。芷若学艺不精，若不是蒙太师父和外公相救，就算不死于功力反噬也保不住师父所授的这半甲子功力了。”
　　殷天正和张三丰对于昨晚的事都还心有余悸，听完荆棘的解释后，俱是觉得这种秘法伤己多过伤人，是置诸死地而后生的下下策，只能争得绝境逢生的一点希望，没到那一刻真不该拿出来用。
　　“张真人是觉得芷若过于偏激了是吗？我们峨眉多是女流，要是没有点震慑江湖的事迹，再不出二十年难免覆没。师父死后，峨眉实际已排在六大门派之末，芷若有机缘比同门的姐妹多学一招半式，代表的是本派的颜面。如昨日那般，若张无忌辱我我就打回去，武林中任何门派辱我峨眉我都打回去。只要能不负师父所托护我峨眉，芷若将来必定多多行善积德去赎这些罪过。”荆棘说完，倍感心中忐忑，她看向面沉如水的张三丰，不知他作何打算。
　　“武学机遇各人自有不同，你有此福缘便是你的造化。武功之于个人有利也有弊，用来积德行善自然是越高越好，不过你这激发体内潜力的方法若是每次都这般凶险，以后还是不用为妙。”张三丰说着拿出一本软皮书递于荆棘，“这是一本太极手抄，相信对你调养内息会有所帮助。”
　　荆棘没料到张真人非但未加责难还以书相赠，她看着递于手中的这本厚厚的拳经，一时愣住了没敢接。
　　张三丰眯起眼睛微笑着道，“我知你是峨眉掌门，是不愿意学武当功夫的。不过这本太极手抄中并无太极拳招式，你只是把它当做养生之法于平日参详参详即可，我不教你招式自然就不用理会那些门第之见。”
　　荆棘稍显扭捏的接过，揣进怀里后，抱拳感谢道，“太师父恩义，那芷若就收下了。”
　　见爷孙两你一句不客气她一句恩义，殷天正也来凑热闹道，“张真人既然都拿出太极拳谱作为徒孙媳妇的见面礼，外公也不能没有孙媳妇见礼啊，就拿这个东西借花献佛了。”他伸手入怀，将一枚通体晶莹，颜色不时变换的令符展现于二人眼中。
　　“这是圣火令？”荆棘在张无忌身上见过此物，当时就怀疑这是他在波斯明教所夺的圣火令。
　　白眉鹰王点点头，郑重其事的道，“见圣火令如见教主，你既嫁给无忌本也是不需要这种东西，可你毕竟初来我教，教中不认识你的人居多，你以后行走江湖时留一枚圣火令在身边，有备无患的。”这位孙媳妇如今摆明了是新婚出走，两口子尚存有芥蒂，他就没有提张无忌的名字。
　　荆棘不多做考虑就双手接过圣火令，明教圣物于她以后行事大概真的会有所帮助。白眉鹰王能在这个时候拿出圣火令给她，也必是经张无忌受命的，恐怕他这次能与张真人一起遇到她即是奉命来寻找自己的。
　　“哈哈哈哈！”白眉鹰王见荆棘爽快的接下圣火令，很是有一股女中豪杰气概，也如张三丰一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荆棘啊荆棘，再这样下去我就讨厌上自己了。回想过去的二十几年，我虽然没品没貌，日子过得也极不正经，至少不曾欺瞒长辈，可如今谎话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编的我自己都快信了。看来活着真是种好大的诱惑。”送别二老之后，荆棘只身一人在客栈的房内将自己责备了一番。
　　今日晴空万里，恰是出游踏青时。荆棘再度收拾包袱上路，这次的目标是，先寻一处幽静无人的地方将体内阴阳两股内力相冲的这个隐患给解除了。
　　荆棘昏倒当时就是于山脚之下就近找的客栈，她出了客栈只行了几步就入林而去渐行渐远，“咕咕咯咯”林中鸟兽虫鱼的叫声也是越来越杂乱。
　　黑蛋适时出现，对荆棘说到，“这种荒山野岭就可以了，再往深山去怕你会引来虎豹豺狼，那就真的肉是肉、魂是魂了。你就在这里找一处能躺能坐的干净地方，本尊做些防护，自不会有人能打扰到。”
　　听黑蛋指挥得头头是道，荆棘好不讲理的道，“你就直接施展你那种能屏蔽周围一切的本事，我干嘛还费这些力气啊。”
　　黑蛋目光四下漂移着道，“我确实是能够让你作为一个介质到虚无中来，但要改变这个介质，就必须是要你身在这个实实在在空间里，你以后就会懂的。现在嘛，给我乖乖坐好，宽去遮挡的衣物，将亵衣亵裤也一并脱了。”
　　“该不会，你要跟我双修啊？”荆棘面有难色的遮胸挡面。
　　黑蛋微有歉意的说，“先前已经说了，调转阴阳只能是在澄清世界，我现在模拟营造出一个除我无外的空间，强行在你身上调转阴阳，不能受到任何外物侵扰……”他的言语一句比一句轻，连他自己都要在虚无中淡去。
　　“回来，别一没事就滚蛋了，我又没说不行。这样吧，你发个誓，等替我疗完伤后就把你这一段时间的记忆消掉，那我就允了。”荆棘认命的说。
　　“哦。”黑蛋莫名犯难，把自己的记忆消除掉，这是个什么本事啊？这姑娘科幻电影看多了吧，也太能给他出难题了。不过天大地大能让他应誓的地方却不知道在何地，于是就呆板的答应了下来。接下来他发了这样一个誓，“稍后我会在看过荆棘姑娘身体私密部位的肌肤后就消去自己这一时段的记忆。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荆棘听完黑蛋的誓词之后觉得怪怪的，不过她没计较，坦然置身于虫鸣鸟叫的大自然中，对黑蛋抱以一个似鼓励似信任的微笑，摒除所有杂念的同时也将衣物一件件褪于地下。
　　此时黑蛋也闭上眼睛以心念感应周遭变化，他断不会无礼到就盯着人家姑娘家看，能视而不见最好，于是就坐怀不乱的开始对荆棘引导道，“阴阳相克也相融，代表了天地间的一切变化，武极之道就是追求阴阳两者间最极致的一端。要是你能达到那个境界，那么一切在你眼中都无不同。”
　　仿佛处于鸿蒙混沌之中，荆棘耳边、眼中、心间，再无世上任何一物一牵挂。一人一灵体在这个营造出来的澄清空间中向天地间最高深不可测的至理发起了挑战。
　　周芷若本就秀若芝兰，如晓露水仙般清雅，是人间少有的绝色。今晨荆棘就未施粉黛，面目如海棠春睡般雍容不可俯视，此时解去重重束缚，寸寸肌肤于空气中绽放开来，染不得半点纤尘。
　　荆棘虽未入水，但在内力作用下水汽萦绕四周，恰似春露零零落落撒于一身，却有出水芙蓉的润泽，她身段婀娜有致，苞蕾若隐若现，将她比之织女星碧莲池洗浴，七仙女仙浴潭嬉水犹有不及。
　　“嗬！”
　　一道微不可闻的惊叹之声极为突兀的打乱了这一池春水。
　　“什么人？”堪堪入定的黑蛋暮的一惊，他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如碧莲朱玉的荆棘，这姑娘已经进入了无知无觉的澄清状态，断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他满是迷惑的在心中暗道，“是错觉吗？这世上怎么有能突破本尊结界的人。”
　　但刚刚分明是一个女子的惊呼，万分焦躁下黑蛋险些前功尽弃，此时已到划分阴阳的关键时刻，他再不可分心二用，只能把疑惑暂且放于一边。
　　却不知怎的，明明已经传输入荆棘体内的玄元仙气居然化有为无，再也寻它不着了。黑蛋他虽不是凡胎，但也要花去七日七夜才能生成一股足够离体的玄元仙气，眼下端是来不及了，一番辛苦行将半途而废。
　　黑蛋的两只眼睛紧皱成一个锐角，微启的唇瓣忽的变成一张鸿蒙巨口，从深渊中化出一只虚无的墨黑手掌探向了荆棘心脏之中。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坐于草木生灵之中的荆棘一眼看去仿佛清瘦了许多，透过树叶照射而来的日光打在她眉部阴影的时刻，荆棘徐徐睁眼，恍然间有种天下皆庸粉，唯此女永恒的惊艳景象。
　　察觉到荆棘醒转的黑蛋一字不停的陈述道，“我把存于你体内的两股并不相容的阴阳之气暂时隔开，结点就在你胸部正中央的膻中位，所以你的膻中穴稍加碰触就会产生疼痛，严格来说这里已经成为你的死穴。”
　　“你没医好？”荆棘大惊失色，手上动作不滞的捡起一件衣服穿好。
　　今日丛生的意外叫黑蛋深感丢脸，他拿出一只迷你的净瓶，对荆棘道，“这样好了，我留下这三颗增灵丹作为补偿。你体内两股阴阳之气已经至少不会危及你性命，改日我再另行他法帮你转换。”
　　荆棘没怎么在意的收下增灵丹，嘴上又说一遍惊讶度丝毫不比前一次弱的，“你没医好！”
　　“是啊！”黑蛋羞于见人似的侧过脸去，略有尴尬的道，“你有完没完，上医疗法庭告我啊。”
　　“不敢。”荆棘大喇喇的说出这两个字。要是真有能将他治罪的医疗法庭存在，早就心动不如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