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惩罚 灰衣汉 ...
-
灰衣汉子见他全身泛着冷气，脸上血色尽褪，身躯簇簇发抖，颤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叶迟歌冷冷地盯着他，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回道，“你做了什么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管，但你动了他就不行！”
汉子触及到他那比狼还凶残的目光时，整个人瑟缩一抖，颤抖着出声，“我，我什么也没做。”
叶迟歌提起灰衣汉子的领口，双眼狠狠地盯住他，眼神流露出一种噬人的欲望，“没做吗？呵呵呵。”
他冷笑出声，忆及少年胸前的青红瘀痕，愤恨尤增。她不是懵懂少女，前世办案多少次在现场遇见受害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又岂会不明白那是如何造成？想到清朗少年的屈辱，叶迟歌不再多说，脚下一伸，左手搭到灰衣汉子的右腕上，右手伸至他的腋下，右侧身体靠前，脚下手臂一起发力，将壮汉顶至半空随后狠狠摔在地上。
灰衣汉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四肢百骸随即升起疼痛，像杀猪一般嚎叫起来，“杀人了，要杀人了！”
“杀人？”叶迟歌双眸微红，他再次将汉子从地上提前，低吼，“我是想杀了你！”
说完，利落地挥起双拳，拳拳打在汉子身上要害，犹如疾风骤雨，毫无停歇之态。灰衣汉子企图还手，却发现那看似没有任何力道的拳头打在身上一阵酥麻，别提还手就连躲闪都不能够，只能像根木头杵在那里接受袭打。
这一幕落在因自持身份又嫌弃囚室气味而站在门口的县令眼里，又是一惊，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瘦弱没有武功过的怎么能将比他强壮许多的汉子摔落在地？看他理智尽失，出手的样子好像猎食的豹子，不由心中一颤，叶小虎一直没动静，难不成……
于是，他迅速递了个眼色给牢头，牢头也是见机行事之人，马上屏气来到囚室里端，苦着脸惺惺作态，“叶公子，这个，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杀了他岂不是脏了您的手。还是把这种粗笨的活儿交给小的们吧，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的！”他顿了下，故意瞄了一眼草堆旁的少年，担心地说，“叶小公子他没事吧？”
“砰”的一声，汉子又被叶迟歌狠狠摔在地上，见他闭眼嘴中喃喃，叶迟歌蹲身侧耳。
汉子蜷缩着身躯，捂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饶命，我还没来得及做……”
叶迟歌依旧狠狠地盯着他，身影不动，手指划过他的脖颈，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厌恶，“我知道你没做，但你碰了不该碰的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是对你的惩罚。如若你真的做了，断的就是这里。”
说完便不再理会汉子的死活，起身来到稻草堆前弯腰扶起受伤的少年，将他移至后背，站起之时，脚下微微踉跄。
小虎在后面虚弱地开口，“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
昏暗的烛火里，叶迟歌眉头渐渐有些褶皱，衣衫下的双腿微抖，但声音一如从前般平淡，让人无从察觉。
他背着叶小虎踏出囚室，在栅门前县太爷凑上前，诚惶诚恐，“公子，我早已吩咐人好好照顾叶小公子，怎知这帮奴才并未放在心上，我一定会惩治这些玩忽职守的衙役，请公子放心。”快速瞥了一眼叶迟歌的面色，语气诚恳，“叶公子，我看叶小公子似乎需要诊治一番，要不你二人先在舍下休憩，。”
叶迟歌脚下一顿，紧紧抿唇思索这个提议，小虎的额头略烫，外伤以及惊吓，都足以让少年倒下。
背后的小虎扯了扯叶迟歌的青衫，低咳了一声，声音带着嘶哑，“哥，咱们回家，别让娘等久了。”
叶迟歌向上托了一下小虎，拱手道谢，“多谢大人美意，但我二人归家心切，容我将舍弟安顿后再来向大人道谢！”
县令眉角轻抖，眼见青衫少年指节上流淌着鲜血，顺着手臂挥动而滴落在地，却不见他面目有丝毫变动。县令疾步而出时瞥了一眼被打的阶下囚，发现那人仍瘫在地上，发出阵阵哀鸣声。他心中犹疑，看似平静无害的少年却有如此戾气，那些怪异的招数实在令人费解，也不知从何而来？
他又哪里会知道那些招数都是现代格斗所用，身为六组组长，经常出入危险场合，身上又怎会没有防身之术？原本他就曾在美国跟FBI探员学过搏斗之术，能同时制服一二个壮汉。那次意外之所以会出事，一来源于內腹受伤，二来在于精力不集中，种种缘由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而此次出手，已耗尽他的气力，毕竟这具躯体对他而言还过于柔弱。所以，在离开尚阳城的官道后，叶迟歌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看得小虎再再要求将他放下。
可叶迟歌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挪，蹒跚的步子仿似下一刻就会跌倒在地。他腔内一片灼热，喉咙好像被点燃传来阵阵刺痛，眼前也不时传来挥之不去的黑雾，持续不断的赶路，已让他的体力难以支撑放下小虎再次托起他这样简单的动作。
再坚持一下，就能带着小虎回到家，这个信念是他唯一的支撑。叶迟歌闭上眼无声地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晃了晃头，甩落满头汗珠，眼神紧紧地盯住前方，一双乌黑的双眸似乎要堪破蔼蔼暮色。
当天光乍破，一线光亮穿透黑幕挂在天边时，兄弟二人跌跌撞撞终于下了山，以龟速一点一点朝着家的方向行进。
清早，林间蒙着一层薄雾，树木繁茂，鸟鸣声清脆悦耳，空气清新透脾，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心旷神怡之感。
韩大夫吐纳完毕，从树林深处漫步走出，想起一夜未归的青衫少年，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那个少年是否无恙？将凌云令那样交出去是不是过于轻率了些？他默默想着心事，慢慢踱回草庐，给叶夫人调养身体似乎还缺几种草药，记得曾在后山竹林那儿见过。
回到草庐，韩大夫拿起斗笠、竹篓和药铲，循着记忆来到后山的竹林。
“呜，”一声低微的声音入耳，某种不属于竹林的声音令他警觉，他恍如无心一般脚踩在青草落叶间，手里握着药铲向林深处走去。
愈往深处声音愈清晰，虚弱的嗓音里带着焦急的语气，好似在哪里听过。这样想着，韩大夫脚下一快，衣袖飘飘，好似有风拂过，眨眼间便到。
额头带伤的白袍少年侧倒在地，手推着旁边倾倒在地的青衫少年，嘴里不停喊着，“哥，你醒醒。”
韩大夫温润的眼中泄露出讶然，连忙蹲身边为他把脉边向小虎询问，“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看到他晕倒在地犹自不忘用自己当垫子，唯恐背上之人磕碰半分。
“韩大夫，”小虎瞧见是他惊喜叫道，“您快看看，我哥有没有事？他昨夜将我从牢里接出，一直背着走回来，路上也没做停歇，刚才不知怎的便倒在地上，怎么唤都唤不醒！”
韩大夫不觉拧起眉峰，这孩子！身体本就虚寒，这两日又连番奔波，难为他能挺到这里才倒下。
“不碍事。”他语气中挟着叹息，虽然知道她是女孩子，性情内敛沉稳，但是仍忍不住再次暗惊，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让瘦削的她背起比自己还重的小虎辗转于山间陡地。
他并未追问小虎是如何出狱，既然小虎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足以说明一切。而此时此刻，她们姐弟二人需要的是安静地休养，小虎的外伤也需要处理，她们这副模样若是被叶氏见到，肯定又要担忧，待在草庐治疗之后再返家也不迟。
打定主意，韩大夫立即将他二人携起分别挟在左右两臂下，脚下一点，身子如弩箭快速地飞射出去，惊得小虎下意识地抓紧韩大夫的衣袖。
小小的草庐，简陋异常，但各种草药一应俱全，是韩大夫平日采药炼药之地。他放下二人，将草庐稍加整理，把藤床以及长桌上的草药收拾好，才将两人移到床和暂作床用的桌子上。
小虎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韩大夫忙碌，见他将从草药堆里拣出几种捣碎糅合成药丸塞入叶迟歌的嘴中，又灌入一些清水才作罢。他有许多疑问，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时机。
韩大夫又取来三七捣碎后敷在小虎的额头，用白布包扎好，目光关切地看向少年，轻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先睡一会儿，养好精神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小虎乖乖地点头，转眼看了下床上的叶迟歌才安然闭上双眼，在一股温暖的气息中撤下了防备，沉入睡梦中……
韩大夫看他二人酣然入睡，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出将门掩好离开草庐。
叶迟歌醒来坐起身，太阳已经落山，夜幕低垂，暮色笼罩着整片竹林。一时之间，他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他没有发呆太久，韩大夫便已进屋，一手拿着烛火，一手端着药碗，缓步走到他面前，将药碗递过去，淡笑道，“我估算时辰，你也该醒了，这药已经热了两遍，趁着喝下去，然后吃些东西再休憩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叶迟歌怔怔地望着韩大夫，怎会有人这般毫无理由对陌生人好呢？她多年备受冷落，所感受到的温暖少得可怜，亲情都不见得有了，何况素昧平生？然而在这里遇到的人，颠覆了她对世间冷暖的认知，无论是叶氏，小虎或者是眼前的韩大夫，身上都有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味道。
他垂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碗边缘，一点点光亮如朝阳般升起在眼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惩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