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焚香篇（七）披着羊皮吃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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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锈钢刀具所特有的音色在寂静的病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挑逗着人的耳朵和神经。
低哑中渗透着磁性的男声带着丝诡谲的笑意在蓝紫色的暗光中幽幽响起：“你说，我想干什么？”
“晚上我下属汇报的时候你装睡都听到了吧？”
段章看着冰冷的不锈钢剪刀闪过一道紫光从脸侧划过。
然后，衣料被剪开的声音从脑袋下方传来。
尽管心底透彻，段章还是被这氛围和声音撩拨得紧张起来，有些心跳加速。
这话说的真暧昧。如果不是知道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就下午听到的信息，还有他亮出剪刀的表现，肯定会把他和这起案子联想到一块儿，甚至认为这人是来灭口的。
本以为他接下来会问关于案子的问题，谁知却又把话题扯了回去。
高爵口吐着玩味的笑语：“当然是给你把吐了一身的脏衣服换了，不过，这么多管子，也只能这么脱了。”
随着“咔嚓”一声，右边的袖子从肩膀一分为二。
接着，一种人体所特有的恒定温度从腰部没入短袖，带着缕铁质的冰凉，一顿一顿地沿着腰线攀爬至肩头。
分不清是剪刀划过的凉意，还是手掌的温热触摸，亦或者是肋下的弱点被人不经意地触碰，床上高大人影笼罩下的青年忍不住一阵轻颤。
昏暗中，高爵嘴角勾起，心情愉悦地把段章身上已经变了色的白短袖扒了下来。
回味了下手掌下的触感，皮肤紧致细腻，还能感觉到皮肤下蕴含的力量，甚是不错。
下探的手臂被挡住，高爵瞥向探到跟前的手机：【裤子我自己换就行。】
被扫了兴致的高警官心底不大情愿表面却全然看不出来地将睡裤递到段章左手上，看自己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有些大，细心地把长出一截的袖子给他卷了上去。
收获微笑一枚。心情大好。
看段章在被子下扭着换裤子，到了屁股操作违抗地心重力抬起来的时候，上去搭一把手帮忙把裤子提了上去。
顺便面无表情地在人家很有手感的后腰上揩了把油。
又收获无声的“谢谢”一句。
有来有往地回着：“不客气。”
什么是披着羊皮的狼？
看，这才叫不露声色，镇定自若。
换好衣服又被高队长伺候着漱了口擦了脸的段章重新往右边挪了挪，靠着支好的栏杆，给“好人”高警官腾好空位。
高爵从卫生间洗漱完毕回来很有眼色地直接躺到了床上左边的一半空位上。
看着近距离快和自己贴到一起的英俊脸庞，段章愣了一愣。
当然，这么个情况，都是会诧异的。
因为，通常情况，陪床的和病人一起睡两人都是对头躺着的，而我们一向精明无双的高大队长竟然推陈出新地和病人并排躺下了。
见乖乖病人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高爵挑眉：“既然这么精神，咱们就来聊一聊案子吧。”
闻言，段章把刚刚想要让他去那头睡的提议憋了回去。
高爵刻意压低了声音，往段章耳边凑了凑，直奔重点道：“你看到袭击你的人的样貌了，而且你认识他（她）。”
被热气吹得有些痒，段章稍稍往外靠了靠，短信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又没失忆，除了这个假设，没理由你醒来后不第一时间向身边就有的警察，也就是我，主动提供案情。”
高爵继续出击：“是火葬场里的职工谁呢？”
过了好大会儿段章才回道：【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些除你之外的人的指纹和脚印怎么解释？”
【应该是工作时留下的。】
停顿片刻，段章继续发道：【袭击我的，不是人类。】
把这句话消化了一阵子，高爵敏锐地追问道：“和那盏古铜油灯有关系，对吗？”
段章笑了，自己无声地乐了好大会儿，阅人无数的高爵却说不上他脸上的应该算是什么表情。
段章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笑容，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你可以不这么敏锐么？】
没有得到回音。
反正也没想得到答案，段章也不等高警官步步紧逼着追问了，自动交代了对方有所疑问的古铜油灯：【那盏灯叫夜灵灯，是我师傅给我的……】
段章的师傅登极乐之前也是XX火葬场的职工，在这一行干的久了，总会有些非常人所会有的见识和经验，这盏夜灵灯就是他的宝贝之一。
夜灵灯，传闻是从炎黄时代流传下来的东西。在亥时，也就是人定，又名定昏，此时夜色已深，人们也已经停止活动安歇睡眠了，魑魅魍魉开始游荡人间。夜灵灯就在亥时被点燃，一旦有那些不洁东西靠近，该灯就会无风自灭。
当然，必须是怨气达到了一定程度对人有较大的威胁的时候。不然，这火葬场成天迎来送往的，鬼差跑腿跑的轻车熟路，灯就不用亮了。火葬场只是阴气比较重，而不是怨气。做个形象点儿的比喻，阴气就好比是自行车，而怨气就是奔驰宝马法拉利。
本来知道这盏灯的人就非常少，其中绝大多数又都以为只是传说而已。也不知中间都经历了什么，经过沧海桑田的时代变迁，竟然辗转到了段章师傅的手里，最后临仙逝前传给了段章。
那晚值班，段章依照惯例点了夜灵灯。
但是在高爵和姜湖走后他又拿着夜灵灯回到了零号房。
毕竟值班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去停尸房查看。当然不是看谁起床了，而是看温度、湿度，有时也会整理整理尸体。
但是这次不同于以往。
灯灭了。段章被伤。
“能告诉我袭击你的是……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手机递了过来：【摄青鬼。】
“摄青……鬼？”
【信，或不信，由你。】
手机继续被按着，过了一会：【明天能让你同事带台笔记本过来吗？用手机交流太慢了。明天我把那晚被袭击的过程用电脑写给你。我累了，先睡了。】
看人疲惫地合上了眼，高爵继续盯着人家好看的侧脸，实则注意力压根就没有搁放在三维空间，开启了高速虐杀脑细胞的模式。
虐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身旁的病人早已经和大众的梦中情人周公品茗下棋几杯几盘了，高爵才午夜惊魂地给卢浩发了条微信：派人监视火葬场停尸房。
那些指纹和脚印……还是很不对劲。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焚香篇（七）披着羊皮吃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