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章灵异簿》穿错马甲

8、焚香篇（八）烧尸体的，锅炉工勉强算是专业对口

　　第二天一早，吕承文就带来了一台笔记本过来，还有一份很有进展性的调查资料。
　　“据火葬场的内部人士透露，这个吴秀丽给死人化妆的时候喜欢骂人。下面就是一段从该内部人士口述中截取的一段。”
　　吕承文微微一顿，面无表情地复述道：“我草，你个死人脸真球难化，脸还这么长，上个粉还上球不去，麻了隔壁的，怪球不得送到这里来了，还要老娘给你侍候着，化完赶紧走啊赶紧走，日他妈的，你身上是不是都臭了……”
　　从没见过吕承文爆粗口的姜湖听得瞠目结舌，呈现半痴呆状。
　　被高爵求证地看着，段章点头表示的确是事实。
　　他当初听到吴姐那些骂人的段子也很无语，确实是这种风格，都是他亲耳听到的。
　　吴姐骂归骂，规矩却是懂的，给死人脸部上妆的时候，红线绳套上，嘴里就开始了：“我说，你老实点啊，别拽老娘的脑袋，你的头咋这么重啊，我的脖子要断了，你轻点不行吗！你的眼睛长的真丑，还割过双眼皮吧？颜色根本上不去，你别把眼睛睁开啊，睁开，我就不给你臭美了……哎呦，我的脖子疼死了，你肯定不疼，我先休息会，你也躺一会。”
　　听着跟讲相声一样，不过就这阵势一般人真受不了。
　　吴姐说她这是绝招，一般骂了妆就化的好，粉打的自然，颜色容易上去，还能给自己壮胆。
　　不过，至今为止吴姐倒确实是没遇到过什么怪事。
　　对她家的情况有所了解的人，都道这是吴秀丽找的借口。
　　吴秀丽的老公没工作，喜欢喝酒、打牌，脾气还烂，有时候会动手打她，骂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有两个孩子，所以也没离婚。她每次化妆的时候骂人，其实就是寻求点儿心里平衡，找个不会说话的出气筒。自然就形成了这个习惯。
　　这些，吕承文当然也都调查到了。
　　姜湖好奇道：“为什么要给死人套上红线绳啊？”
　　段先生写短信答疑解惑：【给死人化妆的时候，死人其实是知道的，脸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部位，我们和人家脸对脸，那是尊重死者。不过，我师父是这么说的，一个阳间的给一个阴间的化妆，在道理上是说不过去的，红线绳就是一个拉通两界的路，这个时候，活人和死人的头在一起，活人不可造次，不然就和死人换位置，死人起来，活人躺下。】
　　很是受教的姜湖继续不耻下问：“那为什么给死人化妆的时候要不停地讲话？”
　　卢浩在一边插道：“你不说话人家死者知道你是谁啊？凭什么在人家脸上乱涂东西？师傅一边化一边告诉死者我现在给你化哪哪哪，死者就知道了……”被爵爷眼神一扫，赶紧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段先生继续解惑：【其实原因有两个，一是壮胆，二是叫死者不要再留恋人世，已经去了，就安心地去。聊天的内容也有讲究，化妆师傅不可以什么都说，比如自己叫什么、多大了、住哪啊之类的；不可以说叫死者不放心去的话，比如说，哎呀我刚才看见你家的哪个亲属舍不得你啊哭的厉害啊都不能说。要说就说废话，无关紧要的。】
　　看完短信的姜湖鄙视地看向刚刚满嘴胡诌的卢浩。意思是：你丫净扯淡。
　　卢某人满不在乎：哥乐意~
　　八卦之心大起的姜湖拖着板凳凑过来：“哎，我从他们整理的资料上看到你是Y大的，前年毕业，比我早一年，你哪个专业的？”
　　【通信工程，专业不对口。】
　　“这个……对口也不会有人学火化专业吧。最多化妆能对口，还有烧尸体的，可以锅炉工，也算勉强专业对口。”说着，姜湖自己乐了起来。
　　【有，长沙民政学院殡仪系。】
　　姜湖的笑声“嗝”得就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个算是业内黄埔了。】
　　“艾玛！还真有啊！”一惊一乍之后，又乐道，“不过你也算是连接了另一个世界，可以学以致用哈哈。”
　　“啪！”一巴掌刮在了姜湖脑袋瓜上，灭了他的猖狂笑声。
　　忽略旁边射来的怨毒小眼神，高爵看着病床上淡淡微笑的温和青年：“这家伙成天嘴就没个把门的，别理他。”
　　段章摇摇头表示没事儿，以前还有人听过他的介绍笑说他是通灵师呢，他又不在乎这个。自食其力养活自己才是根本，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他也碍不着别人什么。
　　只不过，朋友少点罢了。
　　而且，看这个小警察对他也没有恶意，还是一挺好玩儿的小孩儿。
　　心里想着别人是小孩儿，其实，段章也只不过比人家大一岁罢了。
　　段章看着姜湖跟仓鼠似的抱着脑袋一脸冤屈就想乐，不觉加深了笑容。
　　看他这样，高爵也就放任姜湖看似缠着病人问东问西，实则是继续在段章跟前逗乐。转身叫了吕承文出去说话。
　　病房里继续逗乐。
　　“请问火化一次多少钱啊？我怕我死不起。”
　　一次多少钱？段章的笑点瞬间被戳中，心想他还打算火化几次啊？手上却正儿八经地回道：【按规定，火葬的钱是民政局给，连骨灰盒也是，不过是最便宜的。但你真正死了去火化的时候还是会问你要钱。】
　　看姜湖一脸的不乐意，段章继续发短信：【当然，你要是不想给可以找民政局。】
　　潜在意思十分明显。
　　见姜湖不忿后又转换成无奈接受的样子，段章继续发：【但是寿衣、鞋子、被子很贵哦，骨灰盒更是一本万利。】
　　“我死后决定捐献遗体，不给你们添麻烦。”
　　段章诧异了那么一小下，随即发短信道：【呦~还挺伟大。】
　　卢浩在一旁道：“跟伟大没关系。他纯粹是觉得火化了还得买骨灰盒，又得买地方存放，浪费钱，不如干脆用之于民得了。”
　　吕承文正好跟高爵交流完推门走了进来。虽然没有段章的声音，但是根据卢浩刚才的话，再加上对那家伙的了解，足以让吕承文串明白姜湖的思路了。
　　跟头儿交接完毕，还有任务在身的吕承文拉了还依依不舍想继续刨根问底儿的姜湖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