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02 ...

  •   ……那个悬梁自尽的女子,弘帝一想到她,头颅似要爆裂开来似的,若非自己当年只是一个不受父皇待见的信陵王,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嫁给自己的父皇,为什么还要让她嫁给自己的侄子,为什么……
      “回皇上,舍妹已经好多了,微臣谢皇上关心。”
      沐容佳鉴貌辨色,字字恭谨。
      “她醒来后,可有说些什么?”
      弘帝蹙眉捉急问。
      “舍妹……倒没说什么,想来,是没有力气罢。”
      “既然这样……等会你亲自去太医院领个妥当的太医回去,唔,不必再来回朕了,若是需要什么药材、补品的,只管差人来宫里头取就是,只有一点,那就是一切都要以她的身子为重,千万别在这腊月里落下了什么病根才好。”
      “是,微臣知道了,微臣替舍妹谢皇上关心,只因微臣和太医院的陶明晰陶太医是金兰之交,微臣想,若是请他去,想来是再好不过的了……”
      弘帝的心思不在这上头,只见他心很在嫣的拨弄着他手中的那一串东海碧囍沉香念珠说道:“唔,既然你觉得他好,那就带他去吧。”
      “启禀皇上,微臣……还有一事……”沐容佳将退未退,起身犹疑不决的说道。
      “什么事?”弘帝瞬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猛然问道,终究觉得哪边不妥,竟也未想起来哪边需要查漏补缺、亡羊补牢。
      “微臣想,陶太医一来二去的也麻烦,不如……”
      “那就让他暂且住在沐府罢,一切以沐小姐为重,大意不得。”
      “是,微臣告退。”
      然后只见弘帝随手一指艾破德说道:“艾破德,你且跟着沐尚书去沐府一趟,也好回来详细禀报朕。”
      “是,奴才省的。”
      只见艾破德向弘帝打了个千便和沐容佳一道退出了宣室殿,弘帝抬头望着悬宕在古风墙上的那幅洛神赋图,凄凄一笑,然后又喃喃自语的说道:“仕宦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呵呵,而朕,好像至今什么都没得到……”
      ……
      “沐尚书请。”
      “艾公公请。”
      “不知沐尚书和艾公公二位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真是失敬了。”
      只见太医院首座方扶南连忙赔笑说道。
      “方太医真是太客套了,皇上命老奴前来向你讨个人,今沐国公家小姐忽染重疾,皇上说让陶太医过去诊断一下到底是如何病征,只是不知今天是不是陶太医当值呢?”
      艾破德问道。
      “明晰,你过来。”
      方扶南叫陶明晰过来。
      “晚生陶明晰见过沐尚书,见过艾公公。”
      陶明晰说道,艾破德见这太医年纪轻轻小时了了的,仿佛对他的医术不怎么相信,既是沐尚书举荐,他也不好说什么,三个人一道行至仪门外,早有小太监备好了车舆在丹墀边上候着,见他们出来,小太监忙热络的打恭作揖接二连三牵五挂四的招呼道:“三位大人,请上舆吧!”
      车辚辚,马萧萧,扬鞭起,驾驾驾,只见两匹栗红色的高头长鬃马儿“嘚嘚嘚”的撒蹄跑开,带动的车舆一阵一阵轱辘轱辘直响,“三位大人,可要坐稳当了!”
      ……
      沐国公府是大周朝开国皇帝武帝下旨铸造的,距大明宫不过二三里,只见街北有三间兽头大门,朱门前蹲有石狮一对,雌雄相对,鹰隼般犀利无比的眼睛里透视出沐国公府武将一族的高风长范,朱门两侧还悬垂着赤透明亮的对联一副,上联曰:国士无双双国士,下联曰:忠臣不二二忠臣,正上方赤金九龙青地大匾中乃是大行皇帝白帝亲笔御书鸾翔凤翥的四个大字:沐国公府。
      进入大门后,先是绕过一道“十三棍僧救唐王”的青石板照壁,然后向右拐了九曲十八折,穿过一亭一台一轩一榭,又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仪门,数道垂花门,几扇月子门,方才进入了一间精致无比的女子寝阁,内中陈置恍若方丈仙宫一般,先是穿过数挂湘妃竹帘,又是几帷冰绡窗纱,终于置身于飘渺庐山之中,只见四面墙壁玲珑剔透,琴剑瓶炉皆贴在墙上,锦笼纱罩,金彩珠光,就连地下踩的砖,皆是碧绿凿花,左一架书,右一架屏,二仙合和,比翼连枝,东边便设着卧榻,主人床上悬着茄紫色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倾泻如水的薰衣草流苏更是如同闺中女子的无限神秘,让人捉摸不透,把握不明。
      只见内中两位暗彩无华的青衣侍女翩翩然立于影红洒花簇锦软帘之下,青花缠枝香炉中焚着苏合香,两道屏扆将闺房同外间隔绝开来,一道绣的是双雁衔花,一道绣的是松鹤长春,闺阁之中,仗马寒蝉,鸦雀无声,静的有点离奇。
      “妹妹,太医来了。”
      沐容佳的声音一出,就好像是原本波澜不惊的水面被丢进了一颗小石子般,微微泛起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涟漪,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且到侧堂休息片刻罢。”
      紫色帐幔中有女子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了出来,像是不可亵渎的神明一般使人的心脏在一阵砰砰乱跳后又戛然而止,如此轻妙绝伦的声音仿佛是幽幽空谷之中传来的望帝轻鸣,又好像是山间流水般的浮光潋滟,陶明晰闻此声音他的心脏更是一连漏跳了好几十拍,今日来诊脉的不是沐府的七小姐么,怎么这声音却像是……五小姐的呢?陶明晰越是作此想念,他的头脑中就越是一阵惊惶,难道她,还没死……
      “艾公公,奴婢先带您下去喝盏茶吧,瞧这天气燥热的很呢,公公略坐坐也可以消消暑热。”
      沄汐对艾破德说道。
      “那就有劳姑娘了。”
      说罢,沄汐就领着艾破德出去了,沐容佳等人也一并出去,只留下陶明晰和香橼二人在侧。
      只见诱紫色的九天帷幕中忽然伸出一只霜雪般皓白鲜嫩的柔荑出来,陶明晰一惊,立马半跪在床下,又连忙从医箱锦匣内取出一方雪花丝缎覆在那女子的皓腕之上,然后他才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脉诊得之间,更是让他魂不可遏、汗如雨下,这脉象盈躁浮动、生机盎然,分明就是女子妊娠害喜之象!可是沐府的七小姐沐容姗不是刚刚才及笄的么?况且她还没有嫁人,怎么会……怀有身孕?
      “怎么了,陶太医?”
      衾中女子见他一副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出言相问道,一纱之隔,陶明晰根本就看不清楚衾中的女子究竟是谁,只好回道:“没……没什么,小姐一切安好,安好!”
      “胡说!我分明怀孕了,什么安好?”
      闻言,只见衾中女子咳嗽两下轻声斥道。
      “可……可是小姐还未出阁,要是传了出去,对小姐不好!”
      陶明晰正说话间,忽见一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闯了进来,一袭琵琶襟上衣曳地飞鸟描花长裙,梳的还是女子及笄前的涵烟芙蓉髻,只见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两耳下悬垂着的红翡翠滴珠耳环也因主人来回奔跑碰撞的猎猎作响,头上的落英缤纷翡翠头花也被一阵风吹的歪歪斜斜的不成形态了,竟然没有一点点闺中女儿大方秀闼的矜持样子,陶明晰见到她,更是吓的一脸骇然心肌梗塞,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陶哥哥?才三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么?”
      只见那小姑娘兴之所至嘟嘟小嘴宛然一副青春飞扬少女时代的朝气蓬勃样子说道,手中还握着一只灵犀彩凤双飞翼的十色俱全的天竺孔雀风筝,只是好像没有拉绳。
      “见过七小姐。”
      陶明晰这才反应过来,既然七小姐在这里,那么,衾中的女子又是谁呢?陶明晰暗忖道。
      “姗姗,你怎么来了?”
      衾中女子柔弱无骨软如木棉的问道。
      “姐姐姐姐,六哥哥他骗我,他又一个人跑出去玩了!”
      沐容姗宣泄说。
      “我的好小姐,你没看见太医正在为你的姐姐请脉么?快来,我带你出去放风筝好不好?”
      香橼哄她道。
      “还是香橼姐姐对我最好了,姐姐姐姐,等我放完风筝后再来看你好不好?”
      沐容姗说道。
      “好。”
      衾中女子轻拢慢捻一字千金的说道。
      香橼带着沐容姗下去后,只见衾中女子又说道:“太医今天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自己也病了不成?”
      “娘娘!”
      陶明晰忽然看见她的右手小指没有长指甲,也未用任何蔻丹染就或指套护甲遮挡,明明是她!她还没死!
      “娘娘??什么娘娘?哪里来的娘娘?太医这是病糊涂了罢!”
      衾中女子说道,分不清楚是什么表情,什么滋味。
      “娘娘,你是娘娘,你是皇后娘娘啊,没想到娘娘居然还怀着龙种,没想到先帝还有骨血遗留人间,只是……”顿了顿后,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娘娘放心,娘娘只是偶感风寒,下官回去后,一定会“如实”禀报给皇上,说娘娘……说小姐只是偶感风寒,不打紧的!”
      只见陶明晰眼泪成塔织泪成锦的说道。
      “胡扯八道!我分明怀孕了,你竟说是偶感风寒?偶感风寒还用得着请太医过来么!你当……皇上他是傻子么?”
      衾中女子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
      “可是娘娘怀的可是先帝的骨血啊,微臣就算是葬送了性命,也定要护得小皇子周全,若是告诉皇上,恐怕……恐怕会招来灭珠之祸,微臣绝对不会这样说!”
      只见陶明晰的意志如同定海玄铁一般,坚定决绝至死不忘恩的说道。
      “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此事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够周全的了的,若是办不好,我们沐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恐怕都会葬送在我一个人的手里,现如今,你还是如实禀报给你们的那个……那个皇上吧。”
      “……可是,可万一皇上他要是起了…………杀心……”
      只见陶明晰战战兢兢栗栗危惧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说道。
      “不会的,他不会的……”
      既然他当初奋不顾身的救下自己,必定是不会让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死的,腹中之子正是她如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若是没了孩子,理由便也没了……
      “那小皇子……”
      “将来我自有打算。”
      “娘娘且放心吧,微臣家曾受过沐家上上下下不少的恩泽,如今,正是涌泉相报输肝写胆的时候了。”
      “明晰哥哥,我腹中的孩子,就全权托付给你了,若是没了他,我是断断不会苟活于人世了,所以,此事若是由你来办,那我也就放心多了,毕竟,你们皇上他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倘或一时半会又派了其他人来,反而不得善果,别的什么体己话我也不再多说了,你先下去吃盏茶吧。”
      沐容嫣似乎已经穷尽了她全身上下所有所有的力气说话道,那种气若游丝、呵气如兰的芳泽,让人顿生一种今生今世我只想保护你,呵护你,爱……
      陶明晰不敢作此想念,一声明晰哥哥,就已经注定了,他这一生,只能是她的哥哥,也只能是她的哥哥……
      “陶太医过来洗把脸罢,外面日头毒辣的很,奴婢给您拧毛巾。”
      “不敢不敢!”
      陶明晰说话间,沄汐就已经把一方皑皑雪花织锦芙蕖帕拧干之后递到了他的手中。
      “怎么样了,明晰?我妹妹,她……还好吧?”
      沐容佳问道。
      “好好!小姐一切甚好!下官这就回去禀报皇上!”
      当着艾破德的面,陶明晰只能也只能这样回答他,然后沐容佳就亲自差了人送他和艾破德二人回宫面圣。
      “妹妹,这样做……”
      “二哥不必担心,若无十分把握,妹妹又怎可把家人置于危弦之上、油火之中?如此一来,皇上必定只让明晰哥哥一人来照顾我的身孕,这样攸关朝廷命脉的大事,皇上必定万分慎重!”
      “罢了,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兄我也琢磨不透,只是皇上的性子素来又不是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纵然是他耐着性子挨到了你生下了孩子,到时候又该如何处置呢?这孩子,说到底终归还是命不好,虽说你自小就是兰心蕙质聪颖多思,但是此事大意不得,我们还得从长计议的才好……”
      “嗯。”
      说罢,沐容嫣一面琢磨着先头想好的那个法子,一面又将手覆在了她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之上,此刻这里正有个小生命在拼命的成长呢,沐容嫣心想,天大地大竟没有你的容身之所,那么你就先在为娘的腹中安安静静的成长吧……
      蓄谋已久的洪水瞬间猛力冲撞堤岸,泪水决堤……
      ……
      建章宫,宣室殿。
      只见御案上一摞摞黄皮折子被胡乱的丢在一旁,弘帝清冷俊毅的脸庞一一扫过,玉狼毫朱笔一一批示,就好像是在用他的隽秀文字指点他的锦绣江山,弘毅元年,新朝伊始,万象更新,政通人和,百废待兴,薄海腾欢,万名称庆,他要扛起的,不只是大周朝的万里河山,还是他一直想要给她的幸福。
      ————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夫妇二人齐眉举案、携手并肩,共看江山如画、四海升平。
      只见弘帝黑黑长长的眉毛紧锁,“啪!”的一声,随着最后一摞黄皮折子被他丢到一边,他终于将今日的折子全部都批复完成,艾破德打小就跟着弘帝,私下里最会体察圣意,方才见皇帝一门心思聚精会神的在朱批奏折,他只好静悄悄的立于一旁,见皇帝停下了手,他方才递过一杯刚刚沏好的虎丘新茶,一边拿起扇子一边说道:“皇上渴了吧,老奴刚刚沏好的茶,皇上喝一口也好润润嗓子。”艾破德说话间已经帮弘帝打起了扇子,有微风轻裘缓带般波浪式袭来,弘帝顿觉疲乏酸软的身子清爽了许多,像是灵魂归位般连忙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陶太医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呢。”
      “那你还不快宣他进来?”
      弘帝神情微有不悦,似乎她的事总要比他的事重要一些,是啊,朝堂的事就算是再大再难做,他也能应付的过来,而她的事,却是棘手的要命呢……
      “宣——尚书左仆射,沐容佳觐见!”
      艾破德一声高呼后,半晌都没反应,他这才醒悟了过来,又高声唱道:“宣——太医院太医陶明晰觐见!”
      闻声,只见弘帝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老糊涂了。”
      艾破德可不敢接皇上的话,只好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微臣陶明晰参见皇上,皇上……”
      “好了好了,朕问你,她怎么样了?”
      弘帝不待他把话说完,身体就向前倾了倾并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沐……,沐小姐,好,还好……”
      陶明晰断断续续的说道,弘帝早已察觉出不妥,忙站起来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微臣有话要单独禀告皇上,还请皇上……摒退……左右……”
      闻言,弘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的微微一痛,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一块大石头正向自己无声无息的砸了过来,只见他连忙向艾破德递了个眼色,艾破德知圣上之意,立马就领着殿中的人退的立竿无影不见踪影,弘帝这才问道:“她是不是……哪里不好?”
      “回皇上的话,沐小姐一切安好,只是,微臣听闻沐家小姐至今还未成亲,可是……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对她的名节恐怕不大好。”
      陶明晰斟酌着字句恭谨无比的说道。
      “名节?”
      弘帝闻言不禁心下猛然一堕,仿佛坠入了千尺泥潭万丈深渊一般的回天乏术不可救药,难道她已经……一种不好的念头旋即就浮上了弘帝的脑海,“你是说那沐家小姐已有身孕了?”弘帝不愿意相信,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仿佛在还没有听到确切的话之前,他死也不愿相信。
      “回皇上,沐家小姐已有身孕三月余。”
      什么?三月余?哼,真没想到,先帝居然还有骨血留在人间,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指不定朝廷的那些多嘴多舌的臣子们会生出多少乌烟瘴气来。
      “好,很、好。”
      弘帝咬了咬牙握了握拳断了断句说道,十指并拢似要嵌进手心贯穿手背,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怀了那个人的孩子,呵呵,这可真是一件春光灿烂欢天喜地值得大摆饕餮盛宴谢天谢地叩拜来往神明的事情啊……
      “微臣想,那沐家小姐今年都还未及笄,若是此事传扬了出去,会不会有伤风化?不如让微臣开一剂方子……”
      “大胆!”
      “微微臣不敢!”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希望她腹中的那个孩子死掉?可是,若是自己派了人去把她腹中的那个孽根祸胎给弄干净了,今后,他和她还能两厢见面么?不能了,那样水晶玻璃芳魂香魄垒成的女子,他是无论如何不管怎样死都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的,还来不及宠爱她,呵护她,自己又怎么会下此毒手出此下策?一切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弘帝还以为,陶明晰口中的那个沐家小姐是沐家的七小姐,所以开口道:“朕也不妨告诉你罢,你口中的那个沐家小姐,正是先帝的腈腘皇后,沐国公府的五小姐,沐容嫣!”
      陶明晰不想弘帝竟然会如此的直白,忙做惊惶无比、恐惧至极的样子说道:“啊?这样啊?”
      “哼,现如今,此事除了沐家人知,你知,朕知,再没第四人知,若是沐小姐的事走漏半点风声,那你就先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几颗脑袋可以用来砍!”
      “微微臣知道了!”
      “今后,沐小姐身孕一事朕皆交由你一人来周全,若是办好了,朕自然会嘉奖你,可若是办不好,哼!”
      说罢,只见弘帝眼睛喷火猛然拂袖,不像是在对陶明晰生气,更不是在对沐容嫣生气,而是在对他自己生气,想来当年若是自己王践帝祚、荣登大宝,那么她就是他的了,又何必辛辛苦苦画个圆圈你追我赶的熬到今时今日才能够走到一起?慢着!走到一起?哈哈,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
      只见弘帝的表情一会儿乌云一会儿太阳一会儿刮风一会儿彩虹的,吓得躲在一旁的艾破德立马跑了过来帮弘帝打起扇子并说道:“皇上?皇上?皇上?皇……”
      “你喊什么喊,朕听着呢!”
      “是,老奴该死!”
      艾破德忙丢开扇子跪倒在地,弘帝道:“起来罢,回头好好赏赐陶太医!”
      “嗻!”
      说罢,只见一袭明黄到惹眼刺眼扎眼戳眼蛰眼的双龙夺珠龙袍翩然而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