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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

  •   “昕儿,昕儿,昕儿,昕……”
      “婳儿,朕……”
      某女: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某男:既然不能爱,让你恨着,也是好的吧……
      升平十三年,太子翙遭人暗杀,不久后,白帝驾崩,传国于其皇长孙昒昕,史称青帝,青帝追尊其父王,即太子翙为文帝,昒昕在位三年而殁,随即白帝之四皇子殷联翩发动政变、夺取政权,建年号曰:弘毅,是为弘毅元年,史称弘帝。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清水池中卧红莲,回眸再见,血月莲花殇。
      这已经是沐容嫣第三次踏足大明宫了,四年前,她十五岁的时候,北方柔然四国齐攻我大周朝,白帝为了将上一心,便秘旨立沐国公府的五小姐沐容嫣为皇后,赐号永宁,是为永宁皇后,以昭示我朝江山永固无虞,万世安宁!谁知乾坤定位不到三个月,就发生了国丧,白帝的烟霞痼疾日渐缠绵,最终因沉疴无治而驾崩西去,自从太子翙亡故之后,白帝一直都没有再立新太子,朝中大臣多拥护太子翙的儿子昒昕登基称帝,终于在何、沐两家以及祁连贵妃的拥护下,太子翙的儿子昒昕登基称帝,很快他就追尊其母为昭仁皇太后,祁连贵妃为诚仁太皇太后,诚仁太皇太后褫夺了永宁皇后的封号,并且让她为先帝殉情,谁知昒昕皇帝对她一见钟情,便又册立她为腈腘皇后,这已经是沐容嫣第二次乘坐凤辇进入朝圣门了,而今天,她进入大明宫的时候,却不是从朝圣门进去的,而是从朝圣门旁边的耳门阛阓门进入的,原来,只有皇上皇后天婚大喜的时候,才能穿过朝圣门,这是这个世上所有女子的最大殊荣,而她现在,只不过是个宓贵人罢了,俗语说,一入宫门深似海,红墙绿瓦困住一生自由,人人都道皇宫好,能做皇上的妃子更好,好么?
      ……
      杲杲出日,碧瓦飞甍,大周帝都,朝歌城中。
      “皇上,皇上,沐小姐已经醒过来了,皇上您现在要不要去……”
      只见弘帝摆了摆手,并不言语,艾破德见弘帝一副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样子,正欲呈上一盅茶,突然只听得皇后身边的领事太监刘刈慌慌张张的闯入了明光殿,见到弘帝便裣衽跪拜双膝着地,浑身上下筛糠似的哆嗦不断的说道:“皇—皇上,我们娘娘—快要生了……”
      弘帝闻言一惊,立马抽身大步流星如骐骥跃过,艾破德立马着人跟上了弘帝,一时间竟忘了乘坐御辇,一行人簇拥着弘帝来到了甘泉宫,只见宫内一片嘈乱,众人见皇帝驾到,皆行礼参拜,其间已经有太医院首座方扶南来报,说皇后娘娘不要紧,弘帝在椒香殿中来回踱步坐立不安,其实弘帝膝下已经有两位皇子,三位公主了,可是为什么此时他还是如此的欣喜若狂焦躁不安呢?原因就在这位皇后娘娘身上,只因这皇后娘娘的母家在弘帝夺位的战争中牺牲颇多,再加上皇后娘娘和弘帝二人少年结缡恩爱非常,所以弘帝待她自与其他的妃嫔不同,正神思恍惚间,忽听得几声婴儿的啼哭声,随即就有宫人来报,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诞下了一名小皇子!”
      弘帝闻言,自然开心,忽见窗外一行白鹭上青天,满目唯见倾城雪,弘帝心想,若是那个女人她也能为自己生个儿子,那该有多好啊……哪怕是个女儿也行啊……
      可是她偏偏不给自己生儿子,反而还给那个人留下了孽根祸胎!
      想到此间,弘帝不禁勃然大怒,握了握拳头,越想越气,越想越气,遂抬脚去了潸濛洲。
      艾破德见弘帝去见那位沐姑娘了,便也跟在了弘帝的身后,谁知弘帝打发他留下来照看皇后,所以弘帝只身一人来到了这潸濛洲中,沐容嫣的两个宫人香橼和沄汐见皇帝驾到,正欲行礼参拜,弘帝却向她们二人摆摆手,意思就是不要发出声音来。
      “参见皇上。”
      沐容嫣见皇帝驾到,并不怠慢,立马裣衽告安道。
      ……
      “参见皇上。”
      八个月前,先帝驾崩,弘帝带人闯入了大夏殿中救下了那个意图悬梁自尽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要追随他而去!
      发黄的雪浪纸上,墨迹点点,清秀的小楷写道:圣寻芳踪深宫逢,缠绵得幸成好梦,往昔旧情望不到,一段白绫了残生。
      她居然会为了他而死!弘帝的心好像被两块巨石夹在中间来回撕磨,扯的他痛不欲生,死?朕不要你死!
      只见眼前那微笑的男子,一袭明黄1色双龙海水纹华袍,上绣四爪蛟龙,金线蹙成的龙目光辉耀眼,隐隐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帝王威仪,可是他明明笑的水波潋滟,俊美无俦,是了,如今,他才是皇上。
      四年前,她初入宫就被封为了永宁皇后,白帝以礼相待,事事周全,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父女,沐容嫣心想,也许,这就是她今世的命罢,不想白帝旧疾缠绵长卧病榻,不过几日工夫便驾鹤西去,国不可一日无主,然白帝溘然薨逝并未指明江山之属,朝廷中立马分出好几派,也无非是立长立嫡的问题,我朝立储一向是以能者居之,有时父子相传,有时兄终弟及,由于二皇子平原王和三皇子春申王相继病逝,朝中大臣有支持驻守在信陵城的四皇子襄亲王的,但更多的还是支持大皇子即太子殷联翙的嫡长子殷昒昕的,最终,掌握朝廷命脉的何、沐两家以及祁连贵妃拥立年仅十八岁的小王子殷昒昕为皇帝,昒昕皇帝是太子翙的唯一儿子,昒昕一登基,就立马追封他的母亲为孝昭仁皇太后,太子翙的母妃为孝诚仁太皇太后,白帝在时,太子翙的母妃还是祁连贵妃,祁连贵妃一成为太皇太后,就下旨褫夺了永宁皇后的封号,并且还让她为先帝殉葬,谁知昒昕皇帝对她一见钟情并且还要立她为皇后,立雪亭下,雪花簌簌,他在寿康宫外面跪了整整一夜,诚仁太皇太后这才答应了他的请求,两年后,诚仁太皇太后双目骤然失明,无法协理国政,少年皇帝自小就是骄婢奢童养尊处优用人参水奶大的小王子,书生气十足而又温文尔雅,毫无国政经验,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治理这偌大的锦绣山河,而那些辅弼之臣们也都各怀鬼胎打好了如意算盘,只唯恐天下不乱,卖官鬻爵无所不为,弹压皇帝左右朝政,指鹿为马藐视君王,加之先帝诸子藩王势力日益膨胀,已然危及了朝廷的统治,主少国疑,朝廷孤危,少年皇帝年少气盛又怎能容忍各大藩王叔叔们割据一方、拥兵自重?于是整日为朝堂的事殚精竭虑、绸缪不已,原以为半部论语便可治得天下,谁知道赵括他纸上谈兵唬弄人?终于在大臣秦孝忠、高鸿中等人的煽动鼓吹之下,少年皇帝决定削藩王、保江山,从天淳元年至天淳三年,朝廷共削同姓藩王二十二个,剩下最后一个,便是信陵城的襄亲王了,然朝廷已经是苗而不秀、强弩之末,根本就无法抗衡强大的襄亲王,且襄亲王在信陵城附近到处招兵买马并且暗中联络五大异姓藩王破境屯兵大有逆天造反的架势,青帝为保大周江山完整无虞,不但没有削去襄亲王的爵位,反而还赐字加封他为翊亲王,翊,佐也,青帝希望他的四皇叔能够像周公辅佐成王一样的来辅佐自己,可谁料,天淳三年冬,昒昕皇帝不幸堕马,之后便一病不起朝暮咳血,沐容嫣亲侍汤药寤寐不分日日焚香夜夜祷告,然则还是无法挽留住年轻的皇帝,那天夜里,原本一帘幽梦般的星空突然下起了濛濛细雨,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昒昕皇帝瘦骨临风的靠在了沐容嫣的怀里面说道:“嫣儿,往后的日子,朕恐怕是……再也不能陪着你了,朕有负于你,朕对不起你……”
      “不,昕儿!”
      沐容嫣抱着昒昕皇帝的身体痛哭不已,昒昕皇帝一口热血喷在了沐容嫣的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之上,瞬间就洇出了一朵并蒂桃花来,是了,他一心一意的护着她,他一心一意的向着她,他的心,他的血,全部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他曾经对她暗暗发誓: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然桃花虽开,君却将去……
      而她还不知道,此时的翊亲王已经打着“清君侧,靖国难”的口号率领岁寒大军一路上斩将搴旗、摧城拔纛、势如破竹的南下渡江并且一举攻入了帝都朝歌城,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青鸟宫养心殿中一场大火肆无忌惮的燃烧了起来,昒昕皇帝也在这场熇熇大火中被烧死了,宫人们找到他尸体的时候,早已是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但是他身上所佩戴的那块圣尊御青溪九龙蟠云环日玉佩却足以证明他就是:昒昕皇帝。
      很快,九进大夏殿中就有司礼内监渐次山呼道:“皇上——驾崩!皇上——驾崩!皇上——驾崩!”
      “不!昕儿!”
      白雪柳絮飞,红雨桃花坠,絮雪花雨中,少年皇帝驾着骕骦宝马同春风一起驰骋过来,衣袂在风中扬如流水,斜斜歪戴着的黄金帽子更是赋予他一种别样的不羁与风1流,阳光奢侈的只打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沐在夕照里的整个人,每一寸都是光,每一寸都是美,策马到沐容嫣身旁的时候,他利索的一伸手就把她拉上了自己的马上,沐容嫣心下一惊,就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腹,少年皇帝无比受用、欢畅淋漓的大笑道:“嫣儿,抱紧了,朕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说罢,只见他扬起细鞭砉的一抽,骕骦宝马便撒起蹄来绝尘而去,后面的小太监们则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原地团团打转,生怕少年皇帝有个万一……
      ……
      “怎么了?小姐?”
      原来弘帝刚才并未涉足潸濛洲,只远远的望了一眼,便抬脚走了,那样晶莹剔透、青瓷如水的女子,他不愿意伤害,等她好了,等你好了,朕再来……
      “小姐,刚刚皇上来过了。”
      香橼说道。
      “他来这里做什么?”
      沐容嫣冰渣说。
      “小姐……”
      “好了、香橼!你也不用再劝我了,快扶我进去休息吧。”
      “是。”
      ……
      “小姐,听说六皇子的身上不大好,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赶过去了。”
      沄汐说。
      “是么?”
      沐容嫣霜降说,当今皇后乃恒亲王宁牂牁之女,宁牂牁由于军功卓绝、战绩赫赫,白帝在时,着封为恒亲王,并在京畿朝歌城西北门新造一座府邸赐予他,并书,敕造恒亲王府,加之宁牂牁在弘帝夺位斗争中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因此弘帝更加赏识他,今已加封他为一等男世爵了,沐容嫣同当今皇后从小一起长大,沐国公府也是先帝爷特旨下令铸造的,此时此刻,沐容嫣不禁在心中冷冷一笑,命运真是会捉弄人,曾经的翊亲王妃,如今已成为了大周朝的皇后,而自己呢,从永宁皇后到腈腘皇后再到如今的宓贵人,一波三折,终究还是要折在这个满园春1色关不住的宫墙之中。
      “小姐要不要去看看皇后娘娘?”
      香橼说话间,只见外间有人禀报道:“宓贵人万福金安。”
      “你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沐容嫣对沄汐说道。
      “奴才参见……宓贵人,宓贵人万福金安!”
      只见顶头的一个太监一边行礼一边发抖道。
      “你是?”
      沐容嫣听他的声音甚是耳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只见他抬起头来,沐容嫣这才认出了他,“丑奴儿?”
      “娘娘!”
      丑奴儿答道。
      “怎么你?”
      沐容嫣想不到在此处居然还能看见他,语调甚为惊诧。
      “回娘娘,皇后娘娘遣奴才来服侍您,还有枫槿姑姑。”
      说罢,只见一位身着古烟纹碧霞罗衣的姑姑正向自己裣衽告安道:“奴婢郝枫槿见过皇……宓贵人,宓贵人万福金安!”
      闻声,沐容嫣立马就上去扶起了她,并说道:“姑姑快请起,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皇后娘娘可真是……关怀备至无微不至了,见到你们还好,本宫也就放心了。”
      原来,青帝在时,这丑奴儿和郝枫槿二人正是服侍沐容嫣的,如今皇后娘娘又把他二人遣来服侍自己,可不是费了一番苦心了么?难为她还记挂着自己,可如今,她要来分她的丈夫了,不知她还会不会待我如初?沐容嫣心想,皇帝还在,可是她的昕儿,早已不在了……
      “娘娘若是没事,奴婢们就先退下了,香橼,你服侍娘娘歪着罢。”
      郝枫槿见沐容嫣一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样子,便很自觉的带着一干人等一瞬之间退的一干二净,只吩咐香橼和沄汐两个贴身侍婢留下来照顾沐容嫣。
      “香橼,你说昕儿他现在好不好?他长大后会不会怪我这个娘狠心?”
      沐容嫣躺在八宝琉璃榻上问道,像是在问她自己,又像是在问香橼。
      “怎么会?娘娘多心了,小皇子将来必定是个懂事的,如今娘娘身陷囹圄,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将来如果有机会,娘娘还是可以见到他的。”
      “罢了,只要他一生一世平平安安的就好,本宫便也安心了。”
      说罢,沐容嫣心中酸楚无比、泪水汩汩泉流,那个刚刚从她腹中呱呱坠地的孩儿,一出生,就没了父皇,也没了母后,那是她和他的儿子,她给他取了同他一样的名字,昕儿……
      ……
      八个月前,沐国公府。
      “二哥,听说姐姐回来了?在哪里?”
      “你啊,总是毛毛躁躁的,在外面也待了有些年了,怎么就是改不掉?也罢也罢,二哥这就带你过去,只一点,不许吵着你姐姐,知道了么?”
      “我知道我知道!”
      二人正是沐容嫣的二哥沐容佳以及她的六弟沐容仁,因沐容嫣的母家常年累月的戍守在边关,大将军何洧川膝下无子,只好将沐容嫣一母同胞的弟弟沐容仁过继给了大将军府,更名为何瑷珲,沐容嫣的母亲和大将军何洧川乃是同卵双生的亲兄妹,所以何洧川还是沐容仁的亲舅舅,如今刚从王屋山学成归来,听说他的皇后姐姐已经悬梁自尽了,怎么……会在家?
      “姐姐!”
      瑷珲见到他的五姐姐沐容嫣果真还活着,欣喜若狂的大喊大叫道。
      “哎呦喂我的小少爷,你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仔细嚷着你姐姐!”
      香橼忙不住的喝止道。
      “瑷珲?”
      “姐姐,你,没事吧?”
      “姐姐没事,倒是你,仿佛长高了许多,竟然都比姐姐高出半个头了。”
      沐容嫣一边帮瑷珲整理整理衣襟,一边说话道。
      “可不是么,都已经十七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香橼打趣道。
      “香橼姐姐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怎么老是喜欢教训我?”
      瑷珲掉头问香橼道。
      “我哪里敢……”
      香橼还要说,只见沐容嫣抬手止道:“你也少说一句罢,赶紧沏杯木樨花露过来给他喝。”
      “是,小姐。”
      “我才不要喝什么花露草露的,弄杯茶来解解渴就好了。”
      瑷珲说道。
      “是是是,小少侠。”
      香橼抿着嘴笑着说道。
      原来,瑷珲早在他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他将来一定要做一个武林大侠,如今经香橼这么一说,他只好笑着辩解道:“香橼姐姐你少浑说,我现在只想带兵去剿灭那些不知死活的柔然草包,做大侠有什么用?将来我一定要做像我舅舅和我大哥那样骁勇善战、保家卫国的人,把敌人都杀个片甲不留跪地求饶才好!”
      “你还不快去倒茶?你说一句,他恨不能要说上十来句,还是赶紧去罢。”
      沐容嫣对香橼说道。
      “那是他嘴碎。”
      说罢,只见香橼福了福身然后笑着出去了。
      “瑷珲,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快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沐容嫣怜惜万分的抚了抚瑷珲的脸颊说道,原来,沐容嫣跟何瑷珲两个人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姐弟,她的大哥是镇北大将军沐容倓,二哥是尚书左仆射沐容佳,三哥是朝廷的言官沐容倡,如今已经升任为礼部侍郎了,四哥沐容侣自小就与别人不同,从不喜欢什么孔孟之道、酸文腐词,弱冠之年就已经将家里上上下下一应内外打理的妥妥当当四停八当,现如今他正孤身一人下南洋做生意去了,两位夫人根本就管不住他,也不想管他,小妹沐容姗,今年才十三岁。
      “姐姐姐姐,你看我,一着急都忘了东方大哥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听说你没事,他就急着要来看你……”
      只见瑷珲忙伸手一拍他的脑袋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小少爷,你刚回来吧?还不赶快去拜见老爷和夫人?让小姐好生歇一歇吧!”
      瑷珲的话还没有说完,香橼就奉上了一杯茶然后说道。
      “可是东方大哥还在外面等着……”
      “小少爷,小姐如今的身份怎可见外间男子?好了好了,夫人都等急了……”
      香橼催促着,瑷珲只好扭扭眉毛然后说道:“好吧,反正姐姐在家,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姐姐,那我先去拜见父亲和母亲了。”
      “嗯,去吧。”
      说罢,只见瑷珲从梨花木窗棂上一跃,飞走了。
      “小姐,你看看小少爷他,年岁是长大了不少,性格却还是跟小时候一般模样,说起话来口无遮拦毫不避讳的,莫说小姐如今的身份,就是从前在家,又怎可随随便便见外间男子?更何况,还是他?”
      香橼口中的这个“他”,便是和瑷珲从小一同拜师学艺如今怀璧归来的东方玦,沐容嫣还未及笄的时候,倒是和他见过几面的。
      “你也少说两句罢,吵的我不得安生。”
      “是,小姐。”
      “沄汐,你去叫二哥过来,就说我有话要对他说。”
      沐容嫣吩咐完沄汐后,只听得香橼说道:“小姐腹中的小皇子……”
      “定要把他生下来!”
      ……
      建章宫,宣室殿。
      紫铜古兽鎏金大鼎内焚着东海龙涎香,只见一缕一缕香烟袅娜溢出,弥漫着柔软舒缓的淡幽香气,此时此刻弘帝正在御案前埋头朱批,只闻得“啪!”的一声,一摞黄皮折子被他随手扔的老远,弘帝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才发现沐容佳早就已经碧玉妆成一树高的立在殿下了。
      “唔,你来啦。”
      弘帝只觉得有一股气流在自己的胸膛中东奔西走乱闯乱撞,一想到那个悬梁未遂的女子,他就头痛的要命。
      “微臣沐容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沐容佳着正二品狴犴官服恭恭敬敬毕恭毕敬的上前裣衽告安道。
      “好了好了,你也别万岁不万岁的哄朕开心了,朕问你话,她可好些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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