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牛奶仔

11、寻光和悦

　　【寻光和悦】
　　小时候因为是没有父母的孩子，经常被一些年龄比较大的坏孩子欺负的寻光，就算受了很严重的伤，只要能藏在衣服里，就绝对会忍着，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眼泪也没有。

　　沾到血的衣服会自己悄悄地洗了，伤口几天不做处理，最终都会疼痛难忍的。终于有一次疼得昏倒，事情都被悦知道了。从此以后每天换下的衣物悦都会仔细检查。

　　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的一天傍晚，悦叫寻光吃饭，没有听见回应。
　　“光，我进来了可以吗？”小心地开了门，看见房间里的寻光双臂抱着蜷起的双腿，缩在角落里发圝抖。眼睛是红肿的，泪痕已经被抹干净了。

　　“怎么了光，”紧张的悦叔用宽大的手掌抚摸寻光瘦小的脸颊，“是那群坏孩子吗？告诉悦叔，光，跟悦叔说句话吧.....”

　　任凭悦怎么唤他他都没有回应。
　　担心他伤势的悦想着先为他处理伤口。
　　“光，先洗澡好吗，已经放好热水了，”悦抱起寻光往楼下走，一路轻声哄着，“今天悦叔特别做了你喜欢吃的，猜猜是什么，嗯，一会儿就知道了，洗干净了就吃东西....”动作很轻地帮寻光脱下衣服，看清了身上的伤口，脖颈、胸口、腰、大腿处有大块的淤青，还有丝丝血痕。

　　声线颤抖的悦无法克制情绪。“谁做的。”
　　寻光摇头。
　　“光，告诉我名字。”

　　浴室暖黄色的灯光倾洒在浴缸透明的水中。光洁的皮肤与伤口形成鲜明的对比。
　　暖暖雾气下悦叔那张显得更加悲伤的脸，此刻带着慎人的愤怒的脸。

　　“是我先动手的。”寻光平静道。
　　悦的眼里写满难以置信的情绪，疑惑又焦急地在问‘为什么’。
　　“他们骂悦，很多人一起，我给了其中一个一拳....”寻光胸腔渐渐加大了起伏，气息也变得不均匀。
　　“所以你就动手了？身体这么瘦弱也不看看对手是什么人吗？！”太过心疼的心情，话说出口像是训斥和责怪。
　　“不许他们侮辱悦...要...要杀死他们...杀死...”喉咙被堵住一般肿痛。

　　悦心疼地抱住发抖的寻光，疼爱地帮他抹去脸上的泪水。
　　寻光渐渐安静下来，脱力后的疲惫在朦胧的光芒照耀下转为困倦。

　　悦拿着柔软的海绵沾着水轻轻洗着浴缸里浅睡的瘦小躯体。
　　“会解决他们的。”不会让任何人有再度伤害寻光的机会。
　　悦拿起宽大的白色浴巾包住寻光，抱起他上楼时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悦总是在寻光睡着之后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无顶花园里的花被悦照料得很好，更多的时候，悦会在阳台吸烟，烟蒂堆成小山，天色渐明，会去洗澡，把烟味处理干净才会叫寻光起床吃早餐。

　　有天夜晚，悦刚点着的烟被一只纤长的小手拿了过去。
　　悦转头看见是寻光，微笑着问他。“睡不着吗？”
　　寻光点头，把拿来的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是第一次吸烟，没有经验的他被呛得不轻，悦慈爱地轻拍他的背。虽然知道让寻光这样是不好的，可是这孩子一向少有要求，所以悦不忍心阻止他。

　　“想喝酒。”寻光对悦说。
　　“好，跟悦叔来吧。”尽量不拒绝寻光的要求。
　　悦在酒架上挑了瓶年份较久的香槟，递给寻光。

　　酒量不好的寻光即使喝两杯香槟也会醉。
　　深夜的摇曳烛光下，他稚嫩却已经很美的脸颊第一次这么红润，醉了也不愿意被抱去房间，执意要趴在那里看着悦叔喝酒。明明是年纪很小的孩子，笑容却如同罂粟一般诱惑美好。

　　“想妈妈...”总是笑得绚烂之时说出最令人心疼的话。
　　“好孩子...”悦轻抚寻光柔软的头发，没有再多的言语了，那些安慰的话寻光都明白。悦只能抱着他，让他减少一些对寒冷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