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牛奶仔

10、每个夜晚发疯似地祈祷

　　【每个夜晚发疯似地祈祷，曾拼命想守护好的你。】
　　在白色的病房守了两个黑夜，白炽灯下寻光泛白的唇显得更没气色，而寸步不离病床的那个男人，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忘记自己是被女人们迷恋的有着英俊面孔的男人，安静地注视着寻光整整两天，连眨眼都害怕错过寻光醒来的时刻。

　　助理拿来大衣为韩信言披上，韩信言才稍微回过神来，意识到寻光之外的世界。
　　“韩董事，晚上冷，披件衣服吧。”
　　“阿，有再软一点的毛毯吗，”韩信言摸了下病床圝上不算细腻的被角，“请给我一块吧。”
　　“是，韩董事。”

　　从助理手里接过毛毯，小心翼翼地为寻光盖上，宽大的边角遮住了寻光的半张小脸，韩信言轻轻折了下边角避免影响寻光的呼吸。

　　带着些许凉意的薄雾清晨，寻光缓缓睁开眼睛。
　　韩信言第一个动作就是起身快步走出病房，赶在寻光完全清醒之前。然后在医院的走廊上，打电话通知管家派人来照料。

　　在病房外悄悄看了很久终于肯踏入病房和寻光面对面是在傍晚的时候。
　　爱面子的韩信言总要找到一个方式来显得自己满不在乎漫不经心。

　　“你醒了？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刚刚才开完会来的。”编的还算详细圆满吧。韩信言想。
　　寻光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我们应该有很多要对对方说的吧。”韩信言冷静下来。
　　寻光还是没有反应。

　　总是沉默的样子让韩信言有些生气。本想着等寻光醒来要道歉要为他做很多事来弥补，可是，起码他也要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台阶下吧。
　　“不管你曾经爱过哪个男人，你要清楚现在是和我在一起，脑子里只能有我。”
　　“咳...咳咳...”寻光连咳嗽的声音都变得很轻微。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韩信言放下强势的态度，声音缓和了不少。“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可以告诉我吗？”

　　韩信言一只手弯在寻光腰后，另一只托住寻光细致的后颈。可能是之前被韩信言暴力的样子吓到了，韩信言一碰到寻光，寻光就有些害怕地往后畏缩。

　　“先别躲闪，我需要你的解释。”不顾寻光会受到巨大刺激还是提了那个名字。“告诉我为什么提到那个‘悦’你会那么激动？”

　　这是不能被触犯的禁忌，寻光的目光从略微的失焦胆怯到突然集中，惊恐又痛苦地痉挛着。纤细的腰被韩信言加大的力气握出了淤青，韩信言带着极大的失望和伤痛，拿过那幅沾了些血的画。

　　“想要这个吗。”韩信言高举着画冷冷地看着寻光。这一次，没等他有回应便很快地把画撕成了碎片。
　　碎纸片雪花一样从寻光眼前划过，散落在地面。
　　韩信言松开寻光任他瘫倒在床边，寻光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喉咙带着剧痛，头部快要被撕裂开一般。眼泪从干涩的眼眶中一颗颗划落，火烧一般的疼痛，挣扎地支撑着身体，滚落在地面发出沉闷心痛的声响，不顾自己的伤势而是把地上的碎纸堆起来，再紧紧抱在怀里。

　　眼泪是无声的，没有哭腔只有颤抖。
　　过了几分钟，跪坐在地上的寻光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男人。
　　“会给你解释的。”隐忍的绝望。

　　这些都只会令韩信言更加心碎。宁愿寻光骂他或者歇斯底里地打他，但是寻光红肿的双眼里没有一丝的责怪。
　　“我等你的解释。”
　　转身离开。

　　出院一周后，韩信言第一次拥抱住靠在床头的寻光。
　　即使他爱的人不是自己，至少也能给他一些身体上的温暖。

　　把寻光的头放在自己宽大的肩膀上，轻轻抚过他好看的轮廓。
　　“跟你说说悦的事吧。”寻光喃喃道，视线没有焦点。

　　感受到寻光身体的单薄，虽然很想知道可是更不愿意再伤害寻光。
　　“太勉强的话，还是不要了吧。”
　　寻光摇摇头，坚持着说下去：“小时候因为是没有父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