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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初得三生石 他们马不停 ...

  •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汴京城时,公主已经和小王爷前往北疆,杨不凡万分懊恼道:“千赶万赶,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恐怕咱们只有先找冷一枫大哥。”冷文念点点头。
      五人向公孙十娘的旅店赶去,可是摆在他们眼前的却是难以置信的人去楼空。原来数日之前,女老板已经搬家了,此处酒楼也折价卖给别人。
      杨不凡大感落魄和挫败,冷文念问是先找三生石还是追公主?木子把姨娘拉到一边告诉她寻找三生石此事的至关重要性,李湘君想了想道:“先找三生石吧!”
      杨铁箫不禁抬头瞅着她,杨不凡一拍手道:“我们可以一箭双雕,既找三生石,又找冷一枫大哥他们。”
      冷文念暗知杨不凡指师兄他们会紧跟自己夺取三生石,所以只要他拿到三生石,那么师兄也就会现身,那时再问他们也是可以的。况且冷无双当时还小,就算找到她也不一定能弄清她到底是不是李湘君和杨铁箫前辈的女儿。相反,冷一枫师兄就不同,他当时也有两岁多了,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印象的。
      五人朝着华山而去,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日夜兼程。当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华山时,山上的路依旧像上次那样难走。云雾缭绕之后,天气也变化多端,玉泉院是“华阳子”的栖身之所,据说那儿外人进不去,除非是“华阳子”请来的客人。因为“华阳子”向来不问江湖中事,所以虽然仰慕他的人不少,只可惜他看不上眼,故一般人也不会苦心经营地上山来自讨没趣。
      杨铁箫和“华阳子”私交甚好,每年都会请他上山喝茶聊道,不过今年“华阳子”已经请过杨铁箫了。
      木子奇怪地问杨铁箫为什么他自己的东西会放在“华阳子”的身上,杨铁箫沉默半会笑道:“避免受到无谓的干扰,手里拿着人人日思夜想的东西,寝食难安。”
      杨不凡笑道:“上次那几个道士很厉害,我们还得罪了他们,此番前去他们必不会让咱们进去求见‘华阳子’的,都怪冷……”他刚讲出“冷”字,木子就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杨不凡立即闭上嘴不讲一个字。
      冷文念在一旁偷笑,杨不凡气得肺都快炸了,抓着冷文念的手对木子他们笑道:“我们先去探探路。”说罢扯着冷文念拔腿就走,杨铁箫却大叫一声道:“慢着!你去肯定又会闯祸,我自己去跟他们说,以免你又跟他们打起来,那时‘华阳子’都要说我没教你尊重长辈。”
      杨不凡背对着师父做了个委屈的怪脸,逗得冷文念和木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杨铁箫深知徒弟的脾性,也不追究就向玉泉院走去。李湘君紧随其后跟上,木子也只好跟上去。冷文念对杨不凡笑道:“下次你想报仇的话,可得先向你师父申请一下,免得他又……”冷文念瞧着眼睛鼓得青蛙似的杨不凡,又看他鼻子呼呼地冒气,忍不住笑着跑开。
      杨铁箫一露面,“华阳子”的门徒立即毕恭毕敬的把他迎进玉泉院。杨不凡笑道:“果真是看门面,咱们要是去的话,肯定被赶出来。”
      冷文念打趣道:“错,人家好歹也是有修养的道士,不会随意驱逐人,况且我又没得罪他,要赶的人也是你,可别把我算进去。”
      杨不凡气得说不出话,他忍住气愤暗想道:冷文念,你个臭小子,没想到平日里斯斯文文的,说话也这么刻薄。
      冷文念依旧面不改色,回笑示意道:我可是实话实说,你要找我算账可得向你师父申请啊!说罢就去找木子,留下杨不凡一人气得空踢脚下的泥土和落叶。
      木子一回头看他还没行动,冲他喊道:“杨大哥,快走啊,要不就赶不上杨前辈了。”杨不凡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拉着木子就走,好像是在向冷文念挑战。
      冷文念快步走上前,一把打掉杨不凡的手笑道:“我们之间的事,别扯上木子。”
      木子拼命地挣脱开杨不凡的手,杨不凡松开手笑道:“你说得对。”
      “华阳子”单单请杨铁箫一人进了自己闭关的地方,而杨不凡四人则在门外等他。“华阳子”的徒弟送上好茶招待他们,木子笑道:“我们可是托杨前辈的福,否则也喝不到这么好的茶。”
      冷文念和杨不凡同时失声而笑,喝到嘴里的茶也从口里喷出来。李湘君冷冷地道:“你们来做客的,怎么一点礼仪也不讲?”言语颇含责怪之意,三人羞愧地低下头。
      “华阳子”居住的房间内,杨不凡席地而坐,对面是“华阳子”,杨铁箫板着脸庞道:“纸终是包不住火,人家已经知道三生石在我手上,而且还派人威胁我徒弟一定要在三个月内找到并送去,否则很多人就要为此付出不相干的代价。”
      “华阳子”道:“你说的不对,他们并不是想要三生石,而是玄茗玉。这个江湖,所有人都逃不脱人我是非,一点消息就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杨铁箫道:“可惜他们都还以为玄茗玉是能提高武功的宝物,我看是想成为武林高手想疯了,以为一块玉就能提高百倍的功力,可笑之极!只是不知散布消息的始作俑者是哪个。”
      “华阳子”万分愧疚道:“连累你了,我……”
      杨铁箫道:“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想留着这个东西给身边的人招来飞来横祸,只要你不反对,我决定交出来,让他们去争个够,自己也落得个耳根清净,况且近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华阳子”毫不犹豫问道:“到底是谁要这个东西?”
      杨铁箫道:“你的故人。”
      “华阳子”不禁身子一震,他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本想这件东西只要藏好,就没人知晓在他手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被人知道了。他这十八年来辛辛苦苦隐瞒的秘密还是不胫而走,真是一着走错满盘皆输。
      杨铁箫道:“东西本就是她的,还是完璧归赵的好,以免华山遭遇洗劫。我并不是夸大其词,所以还请道兄好好考虑。”
      “华阳子”起身走进房里,从床头下取出一个包着布块的红色石头递给杨铁箫道:“拿去给她,我不想因它而让无辜的人丢失性命。”
      杨铁箫拿着三生石,暗暗笑道:不知多少人将为它而丢失性命。他在门口突然转身问道:“你还想瞒着他吗?要是‘面具皇后’想伤害他的话,你还是不肯说实情吗?”
      “华阳子”忧郁地看着杨铁箫道:“既然现实已经这样,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况且武林上的人已经听说了东西在你手上,你若不交出来会有安稳日子过吗?‘烟波钓徒’的名号恐怕是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了吧?况且我也不想你身边的人因为这个而受到伤害,只是让我很好奇的是究竟是谁把此消息说出去了呢?”
      杨铁箫思索了半会笑道:“只怕就算你交出东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华阳子”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从衣袖里取出一把扇子,递给杨铁箫道:“给你的徒弟,下次再见‘面具皇后’,若是她威胁他的话,就把扇子给她看,兴许能救他一命。”
      杨铁箫很奇怪这个扇子能有如此大的能耐,不过他并未问扇子与“面具皇后”有什么关系。最后杨铁箫把扇子打开看了看,原来扇上画着一副建筑画,气势非常宏伟。
      杨铁箫不知此扇子上画着的是西楼兰古城,当然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不过既然“华阳子”说能救徒弟一命,又岂会有害呢?
      “华阳子”又叮嘱了一句道:“不到万不得已叫他别拿出扇子,毕竟这扇子拿出来有害有益,我怕到头来他会觉得弊大于益。”
      杨铁箫笑道:“我怕有一天他要是知道事情真相,会受不了。”他其实想说长痛不如短痛,但是“华阳子”想的是瞒得一时是一时。
      当杨铁箫把三生石拿出来时,五人像瞧着无价之宝似的打量,木子笑道:“只是块普通的石头,为什么那么多人抢着要?”
      杨不凡笑道:“其实很多东西都不能只看表面,别看这块石头表面上普通平凡,实际上用途很大。任何普通的东西都有可能是件稀有宝物。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木子好奇地看着杨铁箫手中的扇子,杨铁箫递给徒弟道:“‘华阳子’道长送给你的,他说下次若是‘面具皇后’再威胁你,就拿这把扇子给她看,也许她会放过你,不过,道长叮嘱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拿出来。”
      冷文念很奇怪这扇子既然能救命,又为什么强调说别轻易拿出来。难道道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可是既然给出扇子,又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杨不凡打开扇子一脸迷惑,因为那扇子上画着的楼阁就是他和木子在西楼兰古城面见“面具皇后”时的地方。木子也万分诧异,她的嘴略微动了一下,杨不凡立即向她递了个眼色,木子便不语了。
      五人拜别“华阳子”,杨铁箫亲自向他道了叨扰,“华阳子”又叮嘱杨铁箫一句别轻易拿出扇子。
      华山向来天气变幻莫测,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可刚走到山腰,天空就下起雨雪来,而且还越下越大。五人商量着要找个地方躲雨,杨不凡看见山腰里有个凉亭,便叫大家去躲雨。
      凉亭里,杨不凡把木子拉到一边悄悄道:“别让他们听到,假装说这儿风景很好。”
      木子会意笑道:“杨大哥,天公虽不作美,不过雨中的华山也别有一番妙趣。”她又压低声音道:“那扇子上画的不是西楼兰古城吗?难道道长跟‘面具皇后’认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杨不凡也哈哈大笑道:“美人淡妆浓抹总相宜,更何况是甲天下的华山呢……我也不知他们是何关系,为什么‘面具皇后’会卖‘华阳子’道长面子?”
      木子向后转身看了冷文念他们继续道:“最奇怪的是‘华阳子’道长为什么偏偏给你,而且还叮嘱不要随意拿出来?”
      杨不凡沉吟了半会,望着远处烟雾弥漫的青山,道:“果然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事情总会弄清楚的,但是既然道长吩咐了,那我们就好好听着,我想他总不会害我们,不然又何必多此一举送我们扇子呢?”
      木子点点头,冷文念早就瞧出木子和杨不凡悄悄地说着话,估计他们聊得差不多时才走过来笑道:“不凡,你刚才说的可犯了张冠李戴的错误。你念的诗句不是写华山的,而是庐山的,不过苏东坡这句诗用来形容很多山都无可厚非。”
      木子笑道:“冷大哥饱读诗书,我们可不敢班门弄斧,否则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杨不凡凑到木子耳根笑道:“他肯定不会嘲笑你,要是我可就说不定了。”三人正聊得畅快,杨不凡突然耳根一动,隐隐约约觉得雨中大量人马的赶路声。他还来不及提醒其他人,一支支冷箭就毫不留情的“嗖嗖”射来,杨不凡抓着木子向亭外飞去,躲过触不及防的暗器。随后三人也都跳出凉亭,但是冷箭密如雨点似的射来,躲也躲不及。
      杨不凡急中生智想到若是全部集中于此地,必将被他们围困,毕竟我寡敌众,为今之计,只能分散他们的人力。他大叫道:“我们分开走,山脚下会合。”说罢已经带着木子向山下冲去,冷文念则负责掩护他们突围,杨铁箫则携着李湘君从另一边逃去,而敌方的人马立刻也被分成三部分追击。
      木子和杨不凡尽量选择小路逃去,不过山上荆棘特别多,木子被刺了好多处,可是她都忍着没叫苦,毕竟现在是逃命的时刻。他们丝毫也不敢放松,因为杨不凡能觉察到敌人正在全力追击他们,一旦放慢脚步,恐怕要被他们活捉。
      木子的轻功此刻自然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但她心里又担心姨娘和冷文念他们的安危,尤其是冷文念,他一个人孤军作战,况且对华山地形不熟,万一要是匆忙之中慌不择路,岂不是要被他们抓住?她越想越担心,好不容易逃到一个树木从生百草丰茂的地方,木子松口气问道:“不知他们怎样了?”
      杨不凡笑道:“没事,我们不都闯出来了?他们也一定不会有事。”
      木子想法却跟他不同,毕竟他们能冲出箭雨中都是因为有冷文念作掩护,可是他自己又如何脱身呢?
      杨不凡看大雨还在歇斯底里地下着,估计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这样为他们的逃跑赢得不少几率。他怕冷文念和师父他们先到山脚,万一要是没等到他们,而那些气势汹汹的人赶到,岂不坏了大事,故他催促木子赶紧下山和他们会合,以免在此地浪费时间而陷他们于危险之中。
      当他们拼命地赶下来时,山脚下一人也没有,看来他们还没下来,不过也许是被……杨不凡自己也不敢胡乱想下去,否则木子就更会胡思乱想。
      突然草丛里窜出一个人来,吓得杨不凡抓住木子往树上飞去。原来对方早有准备,下山的出口已被他们堵住。可见他们是准备来个瓮中捉鳖。杨不凡暗暗叫苦,现在他们正中敌人下怀。万一冷文念和师父他们没意识到出口已被堵住,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居高临下的好处就是能看到平常人不易发现的东西,木子指着树下埋藏在草丛里的人道:“杨大哥,人好多,幸亏刚才我们飞得快,否则……”
      杨不凡急忙捂住木子的嘴,原来树下出现了一个粗短身材的黑矮汉子,木子惊得瞪大眼睛,这个人不就是上次在七峰山龙虎寨里遇到的当头老大吗?木子紧张地拽紧杨不凡的手,暗暗的为众人担忧:上次把他打得半死,这次必定是来讨债的。
      此时杨铁箫和李湘君已经从山上赶下来,木子急得恨不能飞上前去告诉他们危险,可是即使处于十面埋伏的困境中,她也无法分身去通知姨娘,只能焦急地看着他们往敌人的陷阱里钻。
      眼见杨铁箫和李湘君就要踏进敌人早已设好的圈套里,木子看到埋伏于繁密草丛里的强盗正在得意洋洋地偷笑。
      杨不凡急忙吹了一下铁箫,曲调就是十面埋伏中的高潮部分,他想师父一定能听得出来。果然不出杨不凡所料,杨铁箫一听到铁箫声就拉住李湘君示意她不要向前。埋藏于草林里的强盗自然对这出乎意料的箫声痛心疾首,而杨不凡只想着不让师父跌入陷阱,却完全忘了自己和木子的危险。
      当杨不凡意识到时,强盗早已不再执著采取诱敌深入的法子,粗短汉子居然明目张胆地冲着杨不凡和木子叫嚣道:“放箭。”
      话语刚落,箭矢如雨朝木子他们射来,杨不凡急忙拽住木子从树上飞出,可是人动箭移。箭雨并未变小,反而越来越大。杨不凡拉着木子躲进草丛里,此时箭雨变小,原来为首的粗短汉子何焱淼也变得聪明起来,他不想做无用功,故吩咐手下走近再下手,其实是想逼杨不凡他们乖乖投降。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上策。
      杨不凡眼见手执弓箭的强盗向师父走去,他深知三生石的重要性,决不能落入强盗之手,故叮嘱木子别出去,自己却只身一人走出草丛大笑道:“你们是在找我吗?追得上我算你们厉害。”说罢笑着向远离华山的方向而去,强盗们自然穷追不舍。
      木子自然知道杨不凡是以身犯险,暴露自己而保全木子他们安全离开。待强盗走了,木子刚准备起身去和姨娘会合。突然一个人上前捂住她的嘴,按住她的身子道:“别出去,外面还有强盗。”木子一回头,原来是冷文念。两人躲在草丛里看着强盗在翻动附近的丰茂百草,原来那个粗短汉子人短志不短,派了部分人去追杨不凡,同时也留下下一伙人搜查躲在草丛里的人。
      何焱淼早就对杨铁箫师徒手中持有三生石的消息有所耳闻,故也想夺得那千年难遇的宝物,而且上次被冷文念一顿臭打,他整天想着如何以牙还牙。
      木子悄声道:“杨大哥一个人出去引开强盗,不知会不会有危险?”冷文念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若今日是他出去引敌的话,木子也会像担心杨不凡那样担心他吗?不过他知道杨不凡引开强盗是怕三生石落入这伙强盗手里,否则他又岂会留下木子一人而去呢?
      杨铁箫怀里揣着三生石,心里明知这块石头是个惹祸上身的东西,但还是从“华阳子”手里接过这个烫手的山芋。而且自己还得靠着它去救东楼兰古城的的百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丢失,否则整座古城的男女老少都要遭殃。
      突然杨不凡又从另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他大叫道:“快走,他们就要赶来了。”说罢冷文念拉着木子从草丛里窜出,而杨铁箫也拉住李湘君向外疾步跑去。
      此时山下追杨不凡的人也气喘吁吁地赶来了。杨不凡立即掉转头,以一当十的气势来阻止强盗。冷文念担心杨不凡一人挡不下这么多人,故把木子交给杨铁箫就去帮杨不凡的忙,此时李湘君他们也被从后面追来的强盗围得水泄不通,看来今日必定要有一番血战。
      五人被围在圈子中,而且圈子越围越小,木子因不会武功被杨不凡四人夹在里面。杨不凡暗想道:今日敌众我寡,硬拼的话只有受伤的分,那么只能智取,自古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他向冷文念道:“保护木子。”说罢就窜出圈子直冲向何焱淼,强盗根本没料到他会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招。
      杨不凡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法子很见效,何焱淼片刻之间就手到擒来,他笑道:“叫你的手下让路,否则我就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不听使唤在你脖子上这么动一下。”杨不凡边说边做刀子割脖子的样子。何焱淼倒是条汉子,毕竟他也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戎马倥偬数十载,怎会怕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呢?
      何焱淼毫不害怕地笑道:“就凭你这个伤不了人的铁箫,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他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归根结底说来是趁着自己有大量的人马,而对手只有寥寥屈指可数的五人,而且还有个武功一窍不通的女子,要想突围岂不是痴心妄想?所以杨不凡才出了这么一个绝招,历经沧桑的强盗又岂会被这种气势吓退?
      杨不凡笑道:“原来你认为我手中的铁箫伤不了人,那你是想试试吗?如果你想试的话可别后悔。”何焱淼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想让我堂堂龙虎寨的大当家向你折服吗?你也不想想我的名字,三个火,三个水,是什么意思,即是水火百毒不侵,你以为区区一根铁箫就制得了我吗?”
      冷文念听出何焱淼是想转移杨不凡的注意力,心里怕杨不凡着了他的道,没想到杨不凡笑道:“本来我对你还有些忌惮,不过刚才你这么说,我可就瞧出你的心虚。你若真的是不怕的话,又何必多费口舌说些你既不怕火也不怕水的话来,那只有一个解释,即你根本就是心虚害怕所以才夸下海口说自己啥都不怕。说出自己水火百毒不侵的话,我看小孩子都不会信。”
      何焱淼此刻才觉察出背后挟持自己的男子是个历练的家伙,看来此次自己估计错了。冷文念也帮腔道:“何焱淼,三水三火是吧?我看你该被大水浸个三天,再被大火烤个三夜,尝尝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况,我看你也会吃不消的。”
      木子自从上次被何焱淼抓上山当压寨夫人,就一直对他心有余悸,所以不敢抬头看他,就算迫不得已抬头也是避开他的眼光。冷文念知道其中的内幕,而杨不凡却是一丁点也不知,所以他笑道:“要是你肯向——木子磕头的话,我就考虑饶过你。”木子一听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而冷文念立刻阻止道:“别,木子她……”
      何焱淼见木子呆呆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故笑道:“世间哪有娘子想让相公磕头的呢?”说罢哈哈大笑,木子急得双颊通红,拼命地埋头不看他,似乎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
      冷文念气得只想揍上他几拳,可还是忍住了。杨不凡听着何焱淼的话半信半疑,而且又气又惊,冲着他的后背就是一箫道:“这棍是赏你胡说八道的,要是你还想吃棍的话尽管乱说。”
      木子真是哭笑不得,冷文念欣喜杨不凡没有因何焱淼的话而失去理智,遂笑道:“不凡,对这种人千万别心肠手软,最好多给他几拳甚至多赏他几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何焱淼哈哈大笑,双眼盯着木子道:“娘子,你难道忘了在龙虎寨里发生的事啦?我对你日夜思念,却被这个混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他边说边指着冷文念大骂起来,其实是想借此话刺激杨不凡和冷文念。
      一旁低头不语的木子实在忍无可忍,“嗖”的一下夺过李湘君的剑,冲上前抵住何焱淼的脖子,这回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仅何焱淼有些意外,就连杨不凡他们也惊住了。
      木子忿忿不平道:“再胡说,小心你的脑袋不保,到时就算是你有话讲,也没饶舌的嘴了。”说罢瞪大两眼盯着他,眼睛里折射出愤怒的火花。何焱淼深知自己惹恼了这个外表看似柔软其实内心刚强的女子,故紧闭双眼不再讲话。
      杨不凡笑道:“剑的威力果然是比铁箫大,木子,借你的剑一用。”说罢把铁箫收起,却持着利剑在何焱淼的脖子上乱比划起来。何焱淼又急又怕,满头大汗,双唇也止不住地哆嗦,连话也说不清楚。木子暗想道:早知如此,一开始就该给他真正的厉害瞧瞧,这种人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冷文念灵机一动道:“要想留住你们当家的脑袋,就快点放下武器,转身向后倒着跑,不到两个时辰不许停。”说罢向杨不凡递了眼色,杨不凡会意后挟持着何焱淼道:“乖乖的跟我们走,否则我可不担保自己的手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说罢好像自己的手真要不听使唤砍下去,吓得何焱淼双腿胆战不已,哭丧着脸求道:“杨少侠,不,杨大侠,别松手,我乖乖听话就是。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叫他们都别跟上来,放你们走好不好?但是你不能食言……”
      杨不凡很不耐烦道:“少罗嗦,快叫你手下的人走开,我们还要赶路,懒得跟你在这磨时间。”说罢剑刃更加贴近他的脖子,何焱淼急忙吩咐属下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照杨大侠的吩咐去做,老子的性命是在他的手上,你们快转身跑啊。”说到最后才问了一句道:“杨大侠,你看他们都走了,是不是……”
      冷文念笑道:“等我们安全离开此地,自然不会为难你,我们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可不像你们那样耍赖。”
      杨不凡笑着对冷文念道:“你把我的话都说了,我只好鸡蛋里挑骨头,姓何的,你以后可别叫我杨大侠,那是我师父的称呼才对,要是哪天师父责怪我抢了他的头衔,我可得找你算账的。”说罢还凑到他的耳根上说道:“况且我也没那么老,大侠听起来就是那种老气横秋的人才会喜欢的,我可不愿人家叫我大侠。”
      何焱淼不知讲什么好,他忽而看看杨不凡,忽而看看杨铁箫,真是有种欲语泪先流的感觉。杨铁箫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说罢率先走在前头,李湘君拉着还处于愤怒当中的木子走开,杨不凡和冷文念则押着何焱淼快步跟上来。
      五人马不停蹄地赶到远离华山的空旷之地,料想龙虎寨的人一时之间也赶不上来,故把何焱淼捆得紧紧的扔在空地里。何焱淼急得破口大骂道:“你们还说什么正人君子?现在把我捆在这儿,要是没人经过我岂不是要命丧此地?”
      杨不凡挖挖耳朵向冷文念笑道:“你觉得耳朵吵吗?我看还是给他弄个堵嘴布,要不然他要唠唠叨叨讲个没完没了。”说罢从身上随意扯下一块布堵住他的嘴道:“我的耳根最讨厌人家像个长舌妇似的大叫大嚷,为了我的耳根清净,你就委曲求全一下。好在我还有人性,没把臭袜子塞在你嘴里,要不然……”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因为他幻想被塞满臭袜子的何焱淼会不会吐个歇斯底里。
      木子却走上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块,道:“要是让他开不了口讲不了话,就算有人经过也是命悬一线。”何焱淼很认同地大大点头,冷文念吐口气道:“就看在木子的面上饶你一命,否则你死了我也不会救你。”说罢转身而去,冷文念还在生上次何焱淼擒拿他和木子的气,那也难怪,像这么个坏家伙,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说他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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