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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佳人独回谷 公主和冷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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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和冷无双来到木子他们住的旅店,冷无双自然和师兄师姐们打得火热,公主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木子,木子也是好奇不已地看着她。杨不凡笑道:“你们两个眼里就只有对方吗?看来我们是被忽略了。”边说边为她俩各递上一杯茶,公主率先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们像吗?”其实她也在怀疑自己与木子是否有关系,因为在一次不经意中,她听到乳娘和母后说到自己:
那时她才十岁,正在睡午觉,因天热睡不着,又怕乳娘责骂,遂闭上眼睛装睡。正巧母后安成公主来看自己,与乳娘悄悄说起关于自己的事,她装睡的本领可谓炉火纯青,眼皮丝毫不动,母后看了女儿一眼,用手摸摸女儿的额头,叹口气道:“这孩子也真是命苦,从小就没爹没娘。”
公主一听万分诧异,母后怎么说自己没爹没娘,自己不是父皇母后的女儿吗?她紧闭双眼不动声色地继续装睡偷听,乳娘安慰皇后道:“当年娘娘没了自己的孩子,李将军恰好送来小公主,不正是天意么?奴婢觉得娘娘和公主真的像母女,李将军做了一件好事。”公主听后才明白自己并不是母后亲生的,而是李吉浒将军送给母后的,那么她到底是谁的孩子呢?难道是李将军的?她曾经这么猜疑过,因为舅娘对自己好得没话说,但是舅舅向来对自己爱理不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活像一座面无表情的雕塑,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加上后来她感觉到李翰倾慕自己,如果自己是李将军的女儿,那么李翰又岂会不知道?又岂会喜欢上自己呢?所以这一猜测便不成立,可是至今她再也没听到其他的消息,但又不敢问,既然自己是李吉浒送给母后的,那么他一定清楚自己的身世,可是面对着舅舅冷冰冰的面孔,公主就把嘴上的问话又咽了回去。如今她既然遇到与自己相似的木子,自然会怀疑自己与她有关系,而且她的确想弄清自己的身世。
木子点点头,公主笑道:“我也这么想,不知可不可以单独和你谈一下?”她把头转向一旁的杨不凡,杨不凡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待他走后,公主走上前拉着木子走到镜子前,两人对着镜子互视对方,这才发现她们的确是极其的相像。
公主更加肯定自己和木子有关系,她询问了木子的年龄后,隐约猜测自己和她会不会是双胞胎姐妹,遂问道:“那么你认为我们会不会是……”她的话未挑明,但木子已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其实不止公主想知道此事,连木子本人也很好奇,可是她只知道娘一生下她就死了,其他的事她一点也不清楚。
木子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娘一生下我就死了,而姨娘和姥姥从不提起娘的事,就算我问她们也不会告诉我,所以……”
公主好不失望,她本想通过木子的口得知自己的身世之谜,不过这种失望她并未在木子面前表露出来。她把自己从母后嘴里得知的事告诉木子,最后公主问道:“你现在觉得我们是……”
木子打断她的话道:“小时候总有一个孩子在我的梦里出现,我一直在想那个看不清脸的孩子究竟是谁呢?那天在你住的府邸,和你碰面的那一刻,我觉得你很熟悉,当时还一时想不起来,后来我又做了那个梦,才想起原来一直在我梦里出现的那个孩子就是你。
公主确实被木子的话惊住,在她的梦里,也有个陪她长大的孩子,为什么这么相似呢?公主笑道:“其实我跟你一样,也做梦,也有个孩子,原来是你。”
木子听后诧异不已,两人同时暗想:若我们没有关系,又岂会有如此相似的经历?古诗说过心有灵犀一点通,除了夫妻,恐怕也只有姊妹或兄弟才有此种感觉。
门外的杨不凡透过门缝向里面窥视,可是她们讲什么就一点也听不到,急得他心里嘀咕不已,又暗想这两人怎么讲那么久。
公主笑道:“现在我可以肯定……”
木子捂住她的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还是别讲出来,我这次回去一定问姨娘,你放心吧,这不仅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不过……”
公主问道:“不过什么?”
木子看着她,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我希望在此事弄清楚之前,你别把它讲出去,现在你的身份是西夏公主,千万别把这个给忘了。”木子其实是在暗自提醒公主,她将来终究是要嫁给宋朝小王爷,所以她的身份是不会变的,即她永远是西夏公主,宋朝的王妃,两国结为秦晋之好的代表,宋夏两国百姓安定生活的功臣。
公主笑道:“木子妹妹别担心,我会小心的。”木子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称呼自己。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自己本该和眼前的这个人是姐妹,故俏皮地摇头道:“谁说我一定就是妹妹,万一我是姐姐呢?”
公主拧住她的下巴道:“要是你是姐姐,李将军早就把你送给母后了,又岂会轮到我呢?”她也搞不清楚当时李吉浒为什么只带回一个孩子。
木子笑道:“公主这么一个美人坯子,李将军自然是带你回去,又岂会是我呢?”
公主不以为然道:“我看我一定是姐姐,所以李将军把我带走了,然后只留下你……”正当她说得兴奋时,紧闭的门被杨不凡和冷文念撞开,两人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傻笑,木子和公主同时笑出来,公主道:“原来门外还有两个护卫,木子,你好有福气啊。”说罢起身离去,杨不凡满腹狐疑问道:“你们讲了什么?怎么讲这么久?”
木子摇头道:“没讲什么,她说来谢谢你们帮了她。”
杨不凡半信半疑的和冷文念对视,冷文念道:“如果有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们。”木子使劲地点头,杨不凡松口气道:“害我担心这么久,原来什么事也没有。”木子暗道:难不成你还想公主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抑或是她对我进行威逼利诱你才高兴?
公主把礼物一一送给各人,离开前她把木子拉到一边叮嘱道:“别忘了我说的话,等我回来时一定要告诉我真相。”木子点点头,她不知那时自己能否出来,若是姥姥罚她面壁思过或是派人昼夜不断地看守她,那么她还能出芙蓉宫吗?还有姨娘,她会告诉自己关于娘亲的事吗?现在公主对她信心满满,若是不答应或是推脱,岂不伤她的心?木子越想越是顾虑万千,可是此事的确不仅和公主有关,也和自己有密切的联系。木子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暗道:无论如何,总要先试试,否则岂不是要遗憾终身。而且那个陪伴她长大的梦中女孩也深深牵引着自己要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木子连夜把公主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告诉杨不凡,也是想他给自己出个好主意,杨不凡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不如就按公主所说的做,反正大家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木子本想他给自己出出主意,谁知他表现得比自己还要关心,遂笑道:“我也满腹狐疑,可是要查清此事并不容易,姥姥和姨娘对娘亲的事讳莫如深,我哪有本领从她们口中得知娘的事呢?”说罢长叹口气,似乎一丝希望也没有。
杨不凡摇头挥手道:“凡事不能这么肯定,正所谓事在人为,只要你肯去做,一定会有线索的,不过……”其实他还想继续说只是结果不同,但又担心打击木子的信心遂闭口不谈。木子心里早已猜到杨不凡未讲完的话:尝试了就一定会有收获的,只是收获大小不同罢了。
突然窗外闯进一个不速之客,此人蒙着黑面纱,泛着冷光的利剑像蛇吐着剑似的嗖嗖向木子刺来,杨不凡的耳朵和他的行动一样灵敏,他把木子推到一旁,同时拿铁箫来挡,两人的打斗声惊醒了冷文念他们,纷纷来助威,黑衣人当然抵不住四人的夹击,退到窗口揭开面纱,盈盈一笑道:“没想到杨少侠的灵敏性还那么好,惊扰了大家真是不好意思。”说罢又是一笑,可是丝毫没正眼看木子,似乎毫不在乎木子是否受到她出其不意的伤害。杨不凡忍住怒火道:“你这先斩后奏的作风也是奉宫主的命令吗?”
雪月本是夸奖杨不凡,没想到他这么不解风情,又看他对受惊的木子关怀备至,心里嫉妒万分,板着脸道:“宫主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打算去找三生石,故把期限改为两个月,她说若是不给你更严厉的限制,你根本就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故让我来通知你赶紧找玄茗玉。”
杨不凡知暗地里向“面具皇后”通风报信的一定是雪月,她一定是看自己和木子他们玩得痛快,所以心里不开心。杨不凡怒道:“凭什么说改就改,说好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改为两个月,我不知‘面具皇后’竟会出尔反尔?”
雪月笑道:“我也不知道原因,宫主这么吩咐下来,我就照她的话通知你,反正你要记住目前你只有一个半月时间,若是在这期间里还找不到的话,那我们宫主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我也不清楚。”说罢很有深意地看了木子一眼,杨不凡鼻子嘴巴双管齐下地出气,木子凑到他耳边道:“杨大哥还是抓紧时间去找三生石吧,我可以一个人回谷。”说罢盈盈一笑,但是笑声里隐含着无奈和不舍。杨不凡答道:“让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可是木子绝不会让他送自己回谷后再去找玄茗玉,那样不知会因赶路而浪费掉多少时间。雪月心里猜出木子要回家,而杨不凡又不放心她一人走,所以处于纠结状态,她冷笑地看着木子道:“时间有限,还请你们别浪费。”说罢腾空一跃,眨眼功夫便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每个人收好兵器回房睡觉,火玫瑰一直大骂雪月是个不省油的灯,天生的坏坯子,搞得大家半夜里还睡不好觉。连女老板也闻声而来,自从上次被雪月绑架还被顶替身份,女老板心里对她一直耿耿于怀,今日本想趁着大家都在羞辱她一番也好争口气,没想到自己来晚半步,她万分失意道:“看来我来得太迟,否则……”杨不凡打发她回去,还在回房前叮嘱木子别一人回谷。
因比武已经结束,客店一下子又清闲了,木子目前独住一房,她刚打开门就差点惊叫出声,雪月及时捂住她的嘴道:“别叫,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说罢,等木子镇定才把手移开,木子道:“刚才不是当着大家的面讲了吗?还有什么要说的?”
雪月笑道:“我看得出你不想浪费杨不凡的时间,但是他坚持不让你独自一人回谷。可是只要你不走,他也不会走,后果就是浪费时间。我们宫主向来说到做到,若两个月期限一到还没找到三生石,到时东楼兰古城会发生何事,我想不需要我在此重复。”
话已说到这份上,木子也知自己一旦不走,杨不凡必定会陪她回谷,到时真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她立刻在桌上铺好一块大布,把东西全都收拾进去,雪月暗喜自己的游说成功,故识趣地悄悄离开。
翌日早晨,火玫瑰手里拿着一封信风风火火赶到杨不凡他们住的房间,那时杨不凡正在穿衣梳洗,火玫瑰在房外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嘀咕道:“这么慢,等你穿好衣服木子都不知走到哪儿了?”木子的信是一张纸,没有用信封裹住。火玫瑰对着那些字越看越急,而杨不凡还在慢吞吞,火玫瑰急道:“你再拖沓,就赶不上木子了。”
杨不凡闻声连衣服也未穿好就跳出来问道:“你说什么,木子去哪了?”火玫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把手中的信递给他,冷文念他们听到隔壁火玫瑰急促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也三步并作两步赶来。木子在信中写道:
杨大哥,我走了,雪月讲得对,要是我还耽搁你的时间,就会陷你和干爹于危险之中,所以不麻烦你送我回谷了。抓紧时间去找三生石吧,不然东楼兰古城就要遭受她们的灭顶之灾,希望你早日找到玄茗玉!代我向火玫瑰和冷大哥他们问好,还有就是干爹贪玩不知跑哪去了,一旦找到三生石就一定要找到他。
木子亲启
火玫瑰把自己一早去找木子而不见她的事一一道来,杨不凡三下五除二地系紧衣服,正当他要迈步出门时,冷文念拦住他道:“既然木子不愿耽搁你的时间,你去找她也会遭到她的拒绝,况且现在你的时间也不多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内要找到三生石并送去西楼兰古城,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看不如这样,你去找三生石,我去追木子,我保证一定把她安全送回芙蓉宫。”
杨不凡看着冷文念,又转身看看火玫瑰他们,冷一枫道:“我看这是最好的办法。”火玫瑰也点头称许,杨不凡遂拍着冷文念的肩膀道:“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芙蓉宫,她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如果她姥姥要罚她的话,你千万不要插手,否则……”
火玫瑰见他啰嗦得像个老太婆,遂笑道:“你再叮嘱师弟,恐怕他就赶不上木子了。”杨不凡闻此语,立即叫道:“冷兄,你快去准备准备,我叫人给你备马。”火玫瑰拦住杨不凡道:“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女老板的马厩里有不少的马匹,向她借匹好的,总不会那么小气吧?”说罢就去找女老板商议,女老板想着杨不凡他们救了她两次,毫不犹豫就爽快地答应,并亲自挑了一匹骏马送去,冷文念麻利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便出门,冷一枫替他买好干粮以备路上不急之需。
临走时,杨不凡对冷文念又再次叮嘱:“一定把她安全送回芙蓉宫,七峰山有我的结拜大哥柳飞,如果遇到麻烦就去找他。”冷文念点头后跨上马背,右手扬起鞭子,马儿飞快的向前冲去。
火玫瑰安慰双眼布满忧患的杨不凡道:“师弟办事,你放心,他肯定能把木子送回芙蓉宫的。”杨不凡苦笑道:“我当然知道冷兄是什么样的人,不然也不会答应他去送木子,只是我怕他们路上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尤其是七峰山附近,常有强盗出没,虽然柳飞大哥的爹是领头大哥,但是我看得出来那伙强盗根本不服从管教,所以我怕……”
火玫瑰笑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木子的安危,如果实在放心不下,我和二师兄去追他们。”
杨不凡眼里射出感激的光芒,激动万分道:“我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火玫瑰听着恭维的话,脸上一红,心里也如波涛汹涌般起伏不停。其实此次来中原师父交给他们未完成的任务,就是务必抢先拿到人人都想要的三生石。可是自己不知不觉已和木子杨不凡他们打成一片,实在不忍心下手,况且目前他们还没找到三生石。就算找到,杨不凡更加需要它,否则东楼兰古城的百姓就得遭殃,不如先让杨不凡把三生石送到西楼兰古城,待日后再从“面具皇后”的手里偷出来,那样既不伤害杨不凡,又能完成师父的使命。
火玫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冷一枫,虽然他一向待人冷冰冰的,但是自从与杨不凡他们打过交道,人也变得不再那么冷酷无情,况且那日在仙岛湖木子还救他一命,当初虽抱着不愿欠任何人恩情的想法,才会对木子他们不再敌视,如今他的观点也在日益变化,并不是想不欠任何人恩情,而是想着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又是救命之恩呢?冷一枫点头答应后,火玫瑰把好消息告诉杨不凡,让他安心去找三生石,随后她和冷一枫便收拾东西去赶冷文念。
木子是靠两只腿赶路,自然走不了多远的路,但是她又不敢走小径,怕遇上出没山林的强盗或是迷了路。冷文念顺着大道赶去,一路上除了询问木子的消息时会稍作停留,几乎是马不停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