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巾帼》零呦莟

6、小小仵作将尸验

　　想要寻找仵作，结果仵作是找到了，竟然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
　　“我们找错地方了吧。”
　　“也许，说不定是那个大娘年纪老迈，所以记错地方了吧。”顾锦春看着手中的葱，思索到。
　　“有可能，那我们走吧。”南宫落拉住顾锦春，打算离开。
　　“喂，都说了，我是仵作，我就是仵作。”小孩的胸膛凹了，他就是仵作，可是为什么就是没人相信他是仵作。
　　“你真是仵作？”
　　“对，虽然我年纪尚小，但是仵作会的，我样样都会。”他一直都跟随在师傅身后，虽然他年纪小，但是师傅却还是很用心地教导他，他有自信，检验尸体，他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仵作。
　　“你确定你会？”顾锦春怀疑到。
　　“当然，而且我告诉你，除了我，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仵作。”下巴又抬高了，只不过，这一次，小孩的眼睛稍稍低下，瞄了瞄两个人。“我不是骗人哦，真的只有我这么一个仵作。”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做尚羽，师傅都喊我小羽。”听说可以得到工作，尚羽三两下收拾了包袱，和他们一起踏出了小巷。
　　“小羽，你真的懂这些？”
　　“恩，你们还是不相信我啊，我告诉你，我真的会，从我七岁开始，我跟在我师傅身边已经学了整整五年了。”尚羽摊开手掌，细小的手掌上面，满是茧子，甚至带了一些青黑，那是常年浸淫尸体，被尸毒所腐。
　　“只是，为何你小小年纪，会学习这些？”南宫落问道。
　　“身不由己，由命不由己。”顾锦春自嘲一笑，人生在世，总有很多很多的不如意，小小年纪，浸淫尸体之中，总不会是自己乐意的。
　　想她也是，从小在江湖飘荡，一个地方换过一个地方，却总是找不到半片能够让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从小就没了爹娘，师傅经过乱葬岗的时候，听见有哭声，就过去看看了，结果在我娘身下找到了我，听说那个时候，我才刚满月，然后师傅就把我抱回去了。”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的人生之中，就只有尸体和师傅。
　　半年前，师傅去世了，他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因为年纪太小，基本上没有任何人愿意请他，若不是师傅临走前给他留下了一些银两，只怕，他早就饿死在那个屋子里面了。
　　“小羽，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听到小羽和她一样，都是无父无母，顾锦春的心头顿时起了怜悯之意。
　　“是啊，师傅死了，我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亲人，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个很遥远的词呢。小羽撇撇嘴，不再开口说话。

　　翁家大少爷突然被人害死，在诏安城内可大可小，他的尸体被放在县衙的内衙之内。
　　由于天气阴冷，尸体陈放两天，也未见任何腐臭之意，倒是，淡淡的尸斑，却已经悄然浮现了。
　　“就是这具尸体了。”
　　“哦。”小羽点点头，将白布掀开，白布一掀开，翁家大少爷面目全非的脸就赫然出现在小羽面前，骤然看到死的这么惨的人，饶是小羽见过再多的尸体，也不免后退了几步。
　　“死的真惨。”
　　“的确。”
　　“呕”
　　眼前人影一晃，南宫落从他面前嗖地一声越过，冲到门口，大吐特吐了起来。
　　“真没用。”一大一小同时发出感慨。
　　“小羽，你怕吗？”
　　“稍微有点，我还没有见过死的这么惨的人。”平复一下呼吸，小羽走近两步。
　　“根据尸体的硬度以及腐烂程度，可以判定这个人已经死亡超过三天以上了，死者身上有很多伤口，均不是致命伤，嘴唇青紫，看样子是中毒而亡，但是”
　　“哦，是吗？”
　　“对，你看看，尸体的唇色略显青紫，喉咙这边。”小羽掏出银针，插入尸体喉部，再次抽出银针的时候，银针已经是黑色一片。
　　“中毒？”
　　“也不全然是。”小羽再次摇头，将黑色银针放到一旁，又拿出另外一支银针，插入喉部下方，这一次，银针仍旧泛着银色光芒。
　　“郁结在喉中。”顾锦春了然了，死者是死了以后，才让人灌下毒药，因此，毒药只渗到他的喉部。
　　这个人杀了他以后，又为他灌下毒药，这很明显的是想要转移人的注意力，希望大家都把死亡原因放在中毒之上。
　　小羽捏住死者下巴，死者嘴角松懈，张开，嘴里有一股药味，一张嘴，药味便顺着风消散在空气之中。
　　小羽翻了翻他的眼皮，又翻了翻他的衣服。
　　最后在头部找到了一根极细的铁丝。
　　“顾哥哥，你看，这里有铁丝。看样子，死者的死亡原因应该是这个。铁丝嵌在了天灵盖之上，让他瞬间死亡，人死了以后，为了转移人的注意力，所以将他的身体和面孔划得面目全非。又为他灌了毒药。
　　铁丝？顾锦春拿过铁丝查看，很普通的铁丝，大小，粗细和银针差不了多少。一般人若是采用如此手法杀人，应该用的是银针，只是，这个人却用了铁丝？
　　想到这里，顾锦春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春儿，怎么样了？”
　　“恩，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了，而且这些线索，也足够证明翁慕芸不是凶手，至少不是直接凶手。”
　　“是啊，什么线索？”
　　“你还是待一旁吧，等下，我们总结完以后，会和你说的。”南宫落看到尸体，胸口又再一次翻腾，好恶心，真的太恶心了，呕
　　“你还真是没用耶。”小羽不屑地喃道。
　　“什么叫做没用啊，我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很没用。”南宫落瞄了瞄尸体，脸色又苍白了一些。
　　“你还是先待在一旁吧。”顾锦春掏出一块锦帕递给南宫落。
　　“对对，南宫哥哥，你就待在一旁吧，等我和顾哥哥检验完毕以后，我们再一一和你细说。”
　　说完这句话，小羽再次低头，翻看尸体的其他地方，他的手指灰黑，看样子，是经过了剧烈的挣扎，因此用力过度，以至于手指都淤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