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有冤无处诉 春儿被打 ...

  •   在经过小羽两个时辰的检验之後,翁大少爷的的死亡原因就很清楚了。
      天灵盖上面的铁丝,是翁大少爷致命的主要原因,而且,他死亡的时间至少超过三天以上,但是翁柳氏却说他是三天前出去的,这个就和小羽推断的时间有出入。
      “这麽说来,是翁柳氏在说谎”南宫落推断道。
      “有可能,但是还有一个可能?”顾锦春一手托著腮,一手轻轻地在桌子上面敲著,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春儿,你是不是想到什麽?”
      “恩,我已经有了线索,不过,先去县衙吧,把查到的都和那个县太爷说下,还翁小姐一个清白。”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她都应该这麽做。

      依旧是那个破旧的公堂,依旧是丝毫没有任何朝气的县太爷,但是这一次,县衙门口却挤满了人,大大小小,顾锦春看著门口密密麻麻的人,一滴冷汗自头上滑下。
      “怎麽这麽多人?”
      “顾哥哥,这一次是翁家出事耶,若是翁家其他人,那倒也无所谓,无关紧要,但是,是翁家大小姐出事,翁小姐在我们诏安城可是赫赫有名的。” 小羽白眼一翻,低声说著。
      对於诏安城的百姓来说,翁慕芸就像是活菩萨一样,如今菩萨出了事情,自然是人心惶惶的。
      不过,太多人关注,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喂,小子,你是否已经找到真凶。”
      “那倒没有。”南宫落摇头,从让他破案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天而已,若是,他能够捉到凶手,那麽京城六扇门也不用混了。
      “那你为何又击鸣冤鼓?”
      “大人,虽然我没有找到凶手,但是我们已经有证据可以证明翁小姐不是凶手。”
      “是吗?”
      “对,大人,请看这个。”顾锦春将手中丝绢递给师爷,师爷又将那证物递交给张佑荣。
      “这是何物?”
      “铁丝。”
      “我知道这是铁丝,但是,你拿铁丝给我做什麽?”
      “大人切勿急躁,这铁丝便是杀死翁家大少爷的凶器。”
      “什麽?”听到顾锦春的话,张佑荣再次拿起铁丝,“胡说八道,虽然我未曾走遍全国,但是好歹饱览群书。从未曾听说过铁丝可以杀人的。”
      那就是你见识不够啊,顾锦春轻叹一口气,这个县官不仅无能昏庸,更是连见识也没有,还真是有用没用的。
      江湖之上,杀人夺命不过片刻时间,铁丝杀人又如何,她还见过叶子杀人。
      就那麽薄薄的一片叶子,顷刻间,划破人的喉咙,夺人性命。
      “回禀大人,这是真的。”听见张佑荣对凶器不屑,小羽出声道。
      “你又是何人?”
      “回禀大人,小的乃是诏安城的仵作。”
      “荒唐,黄口小儿,休得胡说。”惊堂木一拍,拍得小羽瞬间缩到顾锦春身後去了。
      “你个臭小子,本官命你破案,你居然找个黄口小儿来忽弄本官,若不将你治罪,本官颜面何存?来人啊,杖责三十,轰出公堂。”
      “且慢。”衙差上前,顾锦春连忙挡在南宫落面前。
      “大人且慢,再听小人一语。”
      张佑荣看向师爷,师爷点头,“好吧,你且说来。”
      “这个小孩的确是仵作,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倒是有几分真材实料,而这铁丝,也是真的,我们是在那人的天灵盖上寻得这铁丝,而且,这也是能够证明翁小姐不是凶手的线索。”
      见张佑荣听的认真,顾锦春顿了顿,又再次说道,“我们看到铁丝的时候,铁丝是嵌在死者的头盖骨里面,也就是,有人用内力将铁丝打入死者天灵盖,令他瞬间毙命。众所周知,翁小姐是不善武功的,若是不善武功,又如何将铁丝嵌入头盖骨之中。”
      “有道理,接著说下去。”
      “而且,根据仵作验尸报告,死者死亡已然超过三天以上,而翁柳氏却说,她的丈夫是三天前离开家的,这就矛盾了,大人。”
      “那依你之见?”
      “依小人之见,宣翁柳氏和翁慕芸再上公堂,再审一次。”
      “审什麽,审什麽?”张佑荣的视线飘到师爷身上,师爷突然走上前,凑近张佑荣耳旁,嘀咕了几句。等到师爷重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县太爷突然轻咳一声,开口道:“既然已经证明翁小姐不是凶手,那就不用再审了,让翁大少爷入土为安吧,肯定是山贼抢劫,好,本案就此完结。”惊堂木再敲,“退堂。”
      “等等,大人,这凶手尚未捉到,死者尸骨未寒。”就此结案,未免太过草率。
      “本官说捉到了就是捉到了。”
      “你你如此作法,枉为父母官。”顾锦春气得差点咬碎一口贝齿,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贪官污吏横行,所以难民才那麽多。
      “大胆,区区贱民,竟然侮辱本官,来人啊,杖责四十。”
      “你敢。”她就不信,凭自己的身手还对付不了这区区衙差。
      “小兄弟,我劝你别抵抗了 ,据说所知,你是那群逃难来的难民之一吧。”
      “”
      “你们私闯城门,我们已经不予干涉,若是你再顽强抵抗,休怪我们以擅入的罪名将你们全都驱逐出城。”

      “你们”
      大夥好不容易才在这里安定下来,真的要因为她
      若是因为她,大家又要流离失所,她情何以堪。
      身子被人按住,压在板凳上。
      “你们给我放手。”看到自己认定的娘子被人羞辱,南宫落腹中运气,淡淡的杀气萦绕在他的周身,只要板子落下,他就让他们身首异处。
      “住手,南宫落,你给我安静地站著,否则休怪我不理你。”喝止住想要杀人的南宫落,顾锦春对著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可以,不能这麽做。
      大家都累了,已经禁不住折腾了。
      还有那个大叔,他的妻子都快要临盆了吧。
      那个小孩也不用再饿肚子了。
      板子重重地落下了,打在皮肉上面发出啪地声音,每发出一声,南宫落的眼睛便红上一分,他握紧拳头,红色的液体自拳头顺著指甲慢慢落下。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你,还有你,红色的眸中恶狠狠地看著坐在上位的人,狗官,还有那个为虎作伥的师爷。
      四十板,顾锦春咬著牙承受著,即使有内功护体,却依然疼痛难抑。当四十板打完以後,顾锦春整个人就如同水里捞出一般,汗湿淋漓。苍白的嘴唇,早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颜色。脸上也是灰青一片。
      “下次不要再乱说话了,听到了没有,本官宅心仁厚,念你初犯,这次只给予小惩小戒,下次再犯,决不轻饶,退堂。”
      周遭的人一个接著一个退了下去,在没有什麽底气的威武声中,慢慢地消失了。
      南宫落心疼地为顾锦春擦著额际的汗。
      “春儿,你怎麽样了?”
      “我没事。”摇摇头,努力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麽力气。“南宫落,我乏得很,你能扶我一下麽。”
      “我抱你回去。”打横将顾锦春抱起,一滴液体自南宫落脸上滑落,砸在顾锦春的脸上,顾锦春愕然地看向南宫落,才发现,不知何时,南宫落的脸上竟满是泪水。
      “南宫落?”他怎麽哭了?为了这麽点小事?“男儿有泪不轻弹。”
      “什麽叫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娘子被人欺辱了,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让我哭两下,又没什麽。”他心很疼,比自己受伤的时候,还要疼。“春儿,我倒宁可被打的人是我。”
      “得,别,我被打了,至少还有你来服侍我,要是你被打了,我不是得饿著肚子了。”伸手,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老实说,她很感动,真的很感动,有个人,为了自己而哭,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好,她也有为她心疼,为她流泪的人了。
      “春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该死的张佑荣,你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南宫落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南宫落就这样抱著顾锦春往家里走去,而小羽一直跟在身後,不远不近地跟著,想要走进,不敢,想要走远,却又不愿。
      等到了家门口,小羽也一直在门口徘徊著。
      “喂,小羽,帮我烧水去。”南宫落和顾锦春自然是看到了小羽,顾锦春笑了笑,朝小羽努了努嘴巴。南宫落会意,朝小羽嚷道。
      “哎。”听见南宫落的话,小羽立即跑到厨房烧起水来。
      顾锦春的意思,南宫落懂了,南宫落的意思,他也明白了。他们,他们打算收留他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屋内,顾锦春横躺在床上,南宫落走过去,手上拎著药物和湿润的方巾。
      “春儿,让我看看你的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