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拍卖会 ...
-
几个人的斗志都有些消沉,贺千秋本来应该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可现在自己同样伤心不已,也无力跟大家说些什么。正在这时,方晋的电话突然想起,他一接,原来是线人海子又得到了个消息,说是三天后有一场古董拍卖会,主要是青铜器,可能会有一件他感兴趣的东西,但这拍卖会只对业内人士开放,不对外。方晋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什么拍卖会,敷衍了海子几句挂了电话。贺千秋却认为应该去看看,便让方晋想想办法。方晋琢磨了一下,便给白青炎打电话,让他带他们进去,白青炎爽快的答应了。
拍卖会当天天气不太好,阴得厉害。贺千秋和方晋按约定的时间到达会场门口,发现白青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白青炎便转身向会场走去,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方晋心头一颤:就是这个背影!难道宁蹁跹跟踪的人竟然是他?!贺千秋也发现了,两人互递了个眼色,跟着白青炎进了会场。进入会场之后,白青炎和他们说了声便去交押金和领号码牌,而贺千秋与方晋则假装看摆放的拍卖品,实则不留痕迹地观察白青炎。
不过,一会儿他们便发现根本没必要掩饰,就算光明正大的监视他现在也发现不了——他一直站在一件青铜器前,目光专注,呼吸都放松了许多,他脸上表情不再淡然,而是有些复杂。贺千秋跟方晋示意了一下,方晋便走了过去。走到跟前,方晋便发现这件器皿是只爵,做工非常精致。受白青炎的影响,方晋现在对古董也懂一点儿,据他观察,这只爵可以说已经达到了那个时代的顶峰了。这只爵的身上有着奇怪的花纹,他再细看时才发现爵身上竟然刻着十只怪兽:有马头虎身的、有狼头长臂爪的、有狐面人身的……最让方晋震憾的,是这只爵的边上竟然盘着一只人面蛇身的怪兽——美女的头、蛇的身子、六只手,美女妖艳的表情、六只手的指甲、蛇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螭!这个发现吓了方晋一跳,他赶紧叫贺千秋过来。贺千秋一看,也是吸了一口凉气。
白青炎似是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是不是精美绝伦?这就是‘十兽尊’。”方晋想起来白青炎借给自己的那本书上提到过的:十兽尊是战国群妖乱世时期,为了限制它们杀生过多,天神与当时最厉害的十种妖怪订立了契约,天神放弃对妖界的绝杀,而它们要控制杀生的数量,而且要“避世”,也就是说不能让人类发现它们的存在。双方达成协议,便铸了一只爵,将契约和十个妖怪的原形雕刻在了爵上。只要这只爵不破,它们便都不能违约。
“这世间居然真有十兽尊?传说谁得到这只爵,便能得到支配这些妖怪的力量。是不是真的呀,白少爷?”方晋正回想着,突然身边传来一个不中听的声音,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大商人谢仁贵。谢仁贵很有名,有名在他的眼毒手狠:眼毒是说他看什么古董都没打过眼,而手狠则是说拦着他发财路的人最后都不知所踪,都知道是他派人下的手,但警方却一点证据也没有。白青炎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十兽尊,听到谢仁贵的问话,他也只是轻声回答:“传说便只是传说,真实的情况谁知道是怎么样的。而且,”他回过身来:“谢老板,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怪?”谢仁贵打了个哈哈:“那倒是。不过,白少爷似乎对这件东西很感兴趣呀。”“我对一切美丽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它实在是太美了。”“那今天我可要请白少爷割爱了,这件东西我也看上了!”白青炎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这时主持人宣布拍卖会开始,白青炎向谢仁贵示意一下,便带着贺千秋和方晋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拍卖会开始后,白青炎拍下了几个小件儿,但一直兴致缺缺。直到压轴的“十兽尊”开拍,他才有了兴致。方晋以为他一定是势在必得,可谁知他只是看着,一下牌子都没有举。最后,谢仁贵以1200万拍走了十兽尊。
拍卖会结束,白青炎表示要回去,贺千秋和方晋点了点头。三人刚要离开,谢仁贵却拦住了他们:“白少爷,干什么着急走啊,我还有桩生意要和白少爷谈呢。”白青炎看了贺千秋一眼,贺千秋表示无所谓,白青炎便同意了。他们跟着谢仁贵到了二楼的贵宾休息区,待三人都进去后,谢仁贵便让人把住了门口。方晋和贺千秋看了看白青炎,他似乎毫不在意,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
谢仁贵坐下后便直盯着白青炎,皮笑肉不笑道:“白少爷,在座的都是朋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销魂戒在你手上吧?”白青炎一笑,谢仁贵继续说道:“这事儿是胡老九最早嚷出来的,其实圈儿里的人都知道。”白青炎仍是没有表示。谢仁贵阴阴一笑:“咱们这个圈儿里都说我老谢手狠、胡老九最猾,可谁都明白最高深莫测的,是您白少爷。所以胡老九刚派了几个人到您那儿偷销魂戒,第二天家就被烧了。”谢仁贵话中的意思让贺千秋和方晋一愣,不由看向白青炎,而他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谢老板何出此言?”“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不过谢某真是喜欢那件东西,还请白少爷割爱。多少钱你随便提。”白青炎抬起右手,一翻转间一枚指环便出现在他的指尖,谢仁贵看到销魂戒眼便直了,而贺千秋一见他的手法脸却绷了起来。白青炎手指把玩着指环,眼扫了谢仁贵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这东西我留着其实没什么用,看你今天拍下了十兽尊,送你吧。”说着竟真将销魂戒抛到了谢仁贵身上,谢仁贵手忙脚乱的赶紧接住,白青炎已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也没回头:“你们走不走?”贺千秋道:“我还有些事想问问谢老板。”白青炎点了下头便径直走了出去。
贺千秋看着谢仁贵道:“谢老板,我有件事想请问一下。”谢仁贵手捧着销魂戒,眼睛都直了:“问吧。”“刚才谢老板说的胡老九是怎么回事?”谢仁贵一听似乎清醒了过来:“那是我随口胡说的。”贺千秋板着脸,掏出了工作证,谢仁贵一见是国安局的有些愣:“您不是白少爷的朋友吗?问他不更好?”方晋不耐道:“让你说你就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谢仁贵不太乐意,仍是说了:“这得从这位白少爷出现在咱们市古董圈儿说起……”
贺千秋和方晋从拍卖会场出来时,雨已下起来了,不大,像箩出来的面一样细,落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出来。两人的心中更多了几分沉重,站在这雨中感到一丝寒意。按谢仁贵的意思,在古董这个圈子里,白青炎从不惹人,但先惹了他的人一个儿都没有好下场,比如胡天之。
这白青炎到底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