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龙门怨念

11、照片

　　贺千秋和方晋正要往汽车处走，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方晋，方晋！”方晋一回头，看一个挂着记者牌的女孩从会场里追了出来，他觉得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那女孩跑到方晋面前站定，还喘着气便道：“我没认错，还真是你！”“你是？”看方晋是真没想起来，女孩给了他一下：“嘿，老同学都忘了？！”方晋一下被打醒：“暴力许！”女孩又给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两人闹了一阵，方晋才给贺千秋介绍：女记者是自己的中学同学许若飞。
　　许若飞跟贺千秋打了个招呼，便紧张兮兮地拉住方晋：“方晋，你认识白少爷？”方晋点了点头：“认识，怎么了？”许若飞咬着唇，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一会儿才道：“你跟我去个地方！”方晋被她拉着走，贺千秋便跟在后面。好在路不远，方晋记得这是许若飞爷爷的家，他们曾经到这儿来玩儿过。许若飞打开门走进去，让方晋和贺千秋进屋坐下后，便翻箱倒柜在找着什么，边找边说：“去年我爷爷去世了，在打扫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几张照片。我拿给你看了就明白了。找到了！”说着便拿出了五张照片一溜儿地排在方晋面前。方晋和贺千秋凑上前一看，便出了一身冷汗。
　　从相纸发黄的程度来看，五张照片照的年代有不小的差异，但照片的主人公都是一个人：白青炎，与现在的他一模一样的白青炎。
　　第一张照片上的白青炎坐在一所古香古色的大宅子里，一身清朝官员的装扮，剃发蓄辫；第二张上他站在一个街角的位置，穿着一身五四时期的学生装，正抱着臂看着什么；第三张，他穿着民国风的西装，坐在咖啡馆里和一名日本军官在说着什么，而咖啡馆的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第四张，是他与一名国民党军官的合影，背景是繁体字的大条幅：庆祝日本投降；最后一张则是十几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人的合影，可以很轻易便找到站在第二排中间的白青炎。照片的下角都标注着时间：１９０１、１９１７、１９３９、１９４５、１９６８。几张照片年代不同、环境不同、背景不同、人物不同，白青炎的穿着打扮全然不同，但他的表情却是一致：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容。
　　方晋很想骗自己，这是白青炎拍的艺术照，不是真实的。但照片上的时间和发黄的相纸打破了他的幻想。尤其是在最后一张上，他找到了自己大学时的教授——只不过照片中的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风华正茂，而现在的他已白发苍苍……
　　方晋一时说不出话来，贺千秋却很冷静：“许小姐，这些照片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能否借给我们用用？”“送给你们吧，我反正也没用，每次看到它们我都毛骨怂然的。”接着她又从自己的包里掏了张照片出来：“这是前几天我无意拍的，也送你们吧。”方晋一看，冷汗又出了一身：这张照片中白青炎坐在一间咖啡馆靠窗的桌边，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美艳女郎，而这妇郎的脸竟然与十兽尊上螭的面容一模一样！许如飞拍了拍方晋的肩：“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跟白少爷来往了吧？”方晋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来。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便跟许如飞告辞，回到了宾馆。

　　贺千秋回到宾馆后立即通知所有人开会，并让封帆对这些照片进行了技术分析，最后的结果是这些照片就是所标注的年代拍摄的，而不是后期做旧或合成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白青炎和祖先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从１９０１年白青炎的面容从未变化。几人的表情越发凝重，贺千秋冷着声音道：“我想，我知道宁蹁跹笔记上的那句话的意思了——我也想不起白青炎五年前的样子了。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他到底是什么？蹁跹的死与他有没有关系？”几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面对这样情形也不禁眼露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