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龙门怨念

9、伤逝

　　夜色中的现代化都市灯火辉煌，各色红男绿女往来穿梭，给都市平添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化了妆的方晋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子上，看着窗外的纸醉金迷正在感慨，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白青炎。他接通了电话：“喂，青炎，找我有事儿吗？”电话那边传来白青炎淡淡的声音：“没什么事，就是好几天没联系了，突然想和你见见面聊聊天，现在有空儿吗？”方晋有些为难：“哥们儿，现在不行，我正执行任务呢，改天吧。”“那就算了，我也没什么事，改天再联系。你忙吧，挂了。白白。”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方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怪怪的，摸摸脑袋收起了电话，继续无聊地看着窗外的花花世界，却没有发现对面大厦顶上白青炎的身影。
　　白青炎收起电话，一个娇俏的女人现身在他的身边，一只玉臂搭在他的肩上：“哟，小师弟，亲自护驾来了？怎么对那个男孩那么上心呀，动心了？”白青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手将她的手臂从肩上抚了下去：“别动他。”“知道知道，老规矩吗。再说了，这城里好几十万男人不是由着我随便挑吗，你做记号的这几个我绝对不会动的。”说着，女人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待飞到楼外时一回头：“只不要，小师弟，他们也不要惹到我才行啊。”“惹到你的话，就随便你。”白青炎的话仍是冷淡，“好无情哟。”女人笑着飞走了。
　　白青炎转过身，靠在楼顶的围栏上，点起了一枝烟：“出来吧。”宁蹁跹从楼门转了出来，“蹁跹，晚上好。”白青炎打着招呼，就好象无意在路上碰到一样。宁蹁跹却一脸戒备：“你为什么在这儿？”“你不是也在这儿吗？”“刚才那个女人是谁？”“若妩，怎么吃醋了？”宁蹁跹没有理会白青炎戏谑的口吻：“她，不，它就是螭妖！”宁蹁跹的口气十分肯定，白青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那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究竟是什么？”“我们认识五年了吧，蹁跹。”宁蹁跹走到白青炎对面，直视着他：“就是因为认识五年了，所以我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居然认识螭妖，而且还很熟。而且，”宁蹁跹拔出了一把银色的、带着一些奇怪符号的手枪指向白青炎：“昨晚我突然发现我根本记不起五年前你的模样。我的记忆力非常的好，所以我想，这一定与你有关。”宁蹁跹移到一个有利于自己攻击的位置：“所以，你最好坦白告诉我们。”说着，她把手按向腰间的警报器。
　　就在手触到警报器的刹那，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一动也动不了了，连声音也发不出。“蹁跹，在所有这些人中，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很冷静，”说话间，白青炎已到了宁蹁跹的身边，“你会理智的分析一切，从不会感情用事。”他一手搂上宁蹁跹的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拿过了她手中的枪：“斩妖？很漂亮，跟你很般配。”白青炎将枪丢在地上，将宁蹁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抬到自己的唇边，温柔地吻着，就如同最完美的情人：“我真不想杀死你，但是，你让我别无选择。”轻叹了口气，他将她的手放入了口中。宁蹁跹惊恐地看着白青炎将自己的手放到嘴里吃了起来，血顺着他嘴里突然出现的寸许长的尖齿流了出来，流到了他与她交握的手与臂上。她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自己正在睡梦中，但剧痛告诉她这不是幻觉。她想挣扎，想大叫，但根本做不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青炎如正在用餐的优雅贵公子般把自己一口口吃掉。
　　白青炎将宁蹁跹的衣服整理好摆放在地上，银枪斩妖放在衣服上面，轻声道：“蹁跹，你果如我想象中一般美味。”说完，按响了宁蹁跹的警报器，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当贺千秋几人接到宁蹁跹的警报，按指示的位置跑上来时，只看到警报器在地上仍一闪一闪地亮着，宁蹁跹的所有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但浅色套装上和地上的大片血迹给几人心中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曲荣荣看到这一切只来得及啊了一声，便昏倒在约翰李的怀中。贺千秋组织几人仔细勘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只得收拾好宁蹁跹的衣服，怀着沉重的心回到宾馆。安置好曲荣荣后，几人沉默地坐在会议室。他们心里都明白，虽然没有发现尸体，但从现场的大量血迹来看，恐怕宁蹁跹已经遇害了。几人默然了一阵，贺千秋首先打破了静寂：按安排好的位置，宁蹁跹应该是在咖啡馆斜对面，也就是那座大厦的一层埋伏，为什么会跑到大厦的顶层呢？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致于置任务于不顾？还有就是她在哪儿，为什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几人心情仍然沉重，但都迅速投入到案情中——因为只有查清案情，才是给宁蹁跹一个交代。
　　贺千秋给几人分别下达了任务：方晋负责调查交警的监控录像，封帆去餐馆，贺千秋自己再到大厦天台去勘查，而约翰李则负责荣荣以及检查宁蹁跹物品。几人分工之后迅速展开行动，等再回到会议室时，都有了不小的收获：餐馆的服务生对宁蹁跹这个冷艳的美女印象非常深刻，他说当时她一个人坐在窗前一直向外看，就是９点左右好象突然看到了什么，便猛地跑了出去，还撞了那个服务生一下。而方晋在看了无数遍交管局和附近建筑物上的监控录像后，发现宁蹁跹从餐馆出来后，是跟着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进了大厦，却没有那个男人出来的影像。监控录像上那个男人只有背影，但给方晋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他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几人传看了截取的照片，也有种熟悉感。再来就是曲荣荣醒来后，整理宁蹁跹物品时发现在她的记事本里有一句话：“五年前他长什么样？”这句话让几人同样莫名其妙，但一致认为宁蹁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讨论，就遇害了。
　　再有就是贺千秋对现场的再次勘察，白天比晚上看得清楚，地上除了大量的血迹外，还有一些东西的碎渣，血迹和碎渣都已经送警局化验了；还有就是宁蹁跹是自己走上天台的，因为积土很多，可以看出在她之前还有两个人走了上去；而且她应该是曾经拿出过武器，也就是斩妖，但是没有来得及动手就遇害了。几个人正开着会，警局检验科突然打来电话，告诉他们一个不幸的消息：现场的血迹是宁蹁跹的，而且那些碎渣则是她的骨头被咬碎时掉下来的——也就是说，宁蹁跹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曲荣荣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哭出声来，其他几个人的眼泪也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