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五前传卓轩之少年事》苏卿言

6、第五章

　　开封盛世武馆内，皇甫卓颇有些气宇轩昂，他的身边倒了一群被打趴下的人，他就站在人群中间，手中提着比武用的木剑，接受众人的注目。
　　当然，他最在意的还是夏侯瑾轩的视线，仰起头向站在一边的瑾轩扬了扬嘴角：“你们这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出来和我比试比试！”
　　“皇甫少爷，家师不在，皇甫少爷还是择日再来吧！”一个看上去似乎是众人中颇有些地位的人连忙拱手作辑，站出来打圆场。
　　皇甫卓皱皱眉，他打得过的都是些不入江湖的小学徒，怎么能让瑾轩看得出来他现在武艺高强呢，若是这次离开，下次瑾轩来开封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不行，我可没有再来一次的闲心，不如你同我打吧！”举剑作势，皇甫卓觉得自己身披侠光，一定可以将瑾轩收服的妥妥的。
　　“这……”那大师兄有些为难，皇甫家他们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万一打过了不好交代，万一打不过，他们武馆的招牌也就丢了。
　　“欺人太甚！”
　　“蛮不讲理！”
　　“师兄你别理他！”
　　武馆内各种议论的声音纷纷响起，夏侯瑾轩摇摇头，皇甫卓的性子一向如此，认定的事就谁也阻止不了，叹口气他刚准备劝说，只是那句“皇甫兄”才刚刚出口，就看到皇甫卓身后有人提着真剑冲上前去。
　　夏侯瑾轩心跳猛地一蹙，下意识就挡到了皇甫卓身后，瞬间闭上眼睛企图用身体去抵挡这一剑。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有双温暖的手环住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将他转了个方向，同时响起的还有带着严厉，心有余悸的一声斥责：“笨蛋！”
　　“哐当”身后剑落地的声音掷地有声。
　　武馆内炸开了锅似的闹腾：“小豆你是疯了吧！你知道这人是谁么！”
　　“可是他欺负大师兄是个混账！”
　　“哎哟哟这下完了，伤了皇甫家少爷可没活路了！”
　　一切的嘈杂让夏侯瑾轩几乎辨别不了发向，他有些迟疑的看着皇甫卓肩头被划破的衣裳间映出的鲜红，他总归是没有皇甫卓高的，目光不偏不倚看到那满目红色，只觉得这伤口，真实的可怕。
　　“夏侯瑾轩”皇甫卓低沉着嗓音：“你如果还没疯，就跟我走。”
　　夏侯瑾轩这才回过神来：“皇甫兄你没事吧！”说完又道：“让世伯知道你受了伤肯定免不了一顿责备，我学过些疗伤的法子，开封的药铺在哪？”
　　皇甫卓叹口气，握住他几番想要碰触伤口的手：“习武之人这点小伤，没什么大事，我们走吧。”
　　皇甫家此刻是万万回不得的，方才也和武馆的人打过招呼，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谁也不许说出去，就此作罢，所以最后就是两人又回到了先前捉鱼的小河边，望着依旧是空无一物的水桶，只不过这次夏侯瑾轩手上多了一堆纱布药物。
　　“你刚刚是发什么疯！”皇甫卓撕开被血凝住的衣服，口中还不忘着抱怨。
　　夏侯瑾轩冲上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吓得他都没有考虑成败的闲心就做出了护住他的举动。
　　“本来这场比赛我是赢定了的，那点小偷袭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夏侯瑾轩受伤了他才是真的会输。
　　“皇甫大人我错了”夏侯瑾轩眯了眼眸讨好的笑：“你也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当时也是急了，这次你没输，在我心里你绝对赢了！”
　　“真的？”皇甫卓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你说…你担心我是…”
　　“嗯？皇甫兄大声点！”夏侯瑾轩正忙着拆开一卷纱布，没有听清皇甫卓说什么。
　　“我说你也觉得我赢了啊！”
　　“嗯”温柔的点头，夏侯瑾轩伸手要帮皇甫卓脱外衣。
　　皇甫卓几不可闻的叹口气，不用问也会知道的，瑾轩肯定是会为他担心的，不止是他，还有姜承，还有他爹爹他二叔，所有他认识的人，只要是他在乎的人，他都会为他们担心。
　　夏侯瑾轩小心翼翼的将衣服退到臂膀，看着那与肤色格格不入的一道血红，翻出了不算小的伤口，看起来就很疼，想来都怪自己，明明知道皇甫卓好强，还偏偏总爱拿小时候那件事逗他，说他不如姜兄。
　　他怎么会不知道皇甫卓武学进步了呢，在明州时就听常听人说起四大世家中的皇甫卓，可谓少年出英雄，不知道多出息。
　　只是想到皇甫卓生气，一板一眼钻牛角尖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又总也忍不住逗他。
　　他包扎的动作越来越轻，皇甫卓低着头看夏侯瑾轩柔软的墨发在夕阳下被渲染成淡淡的晕黄，很温柔。
　　忽然心里又很满足了，他会关心所有人，这说明瑾轩是个善良的人，他就姑且承认姜承比他强吧！既然那么强，就肯定没有受伤的日子，也就轮不到瑾轩给他涂药了！
　　夏侯瑾轩正满心愧疚，不经意间却望见该是痛得一言不发的皇甫卓脸上满面的笑意，一时间又有些不可置信：“皇甫兄，你在笑什么？”
　　皇甫卓连忙收起笑容，语气更是僵硬了去：“我想到前几天得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我是惜玉之人，自然开心！”
　　夏侯瑾轩听后轻轻应一声，继续细细给他涂药，也没往心里去。
　　皇甫卓见瑾轩没反应，有些急了，夏侯瑾轩平时不是很喜欢玉么，怎么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呢，忸怩了半天，他只好假装不在意的自己开了口：“等雕好了，送给你好了。”
　　夏侯瑾轩正好在他臂膀给伤口打好最后一个结，长舒一口气抬头对上皇甫卓的视线，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人之间正好形成了一种仰望的角度，皇甫卓只觉得此刻瑾轩的目光不知道比平时温柔了多少，看着看着只觉得这阳光真是热的很，烧红了脸颊，连忙移开视线。
　　“不要算了！”
　　夏侯瑾轩轻轻笑了：“皇甫兄一片心意，瑾轩自然要的。”
　　皇甫卓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应对下，只可惜支吾了半天还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