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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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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昨日便告知了娄氏,陶修竹的异样,她没想到陶修竹会实话实说。寡妇再嫁在鲜卑人来讲,那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可是一国皇后被奸污,除了自己几个胆大妄为的儿子,她不做第二人选。她先安抚陶修竹想从她口中套出内幕,奈何陶修竹嘴巴紧,口口声声说一国要富强,君臣首先要和睦,就是不松嘴。所以,她不得不先放下,等娄明月进宫之后,再查出胆大妄为之徒,若是庶出的,那就别怪自己这个做嫡母的了。
这几日,陶修竹心里一方面打着鼓,一方面又不能在娄氏面前展示她的才干,谁让她是娄氏懦弱的无能的儿媳妇呢。宫外一直有消息传来,最让她震惊的莫过于高演的儿子高百年死了,高百年的生母正妃原姓元氏也悲伤而去,高演心灰意冷的遣散府邸妾氏,这是官方消息。
当高演在新妇拜见叔伯兄弟时,出场那个落魄贵公子的模样,让娄氏心疼不已。可他在没人时的冷光,让陶修竹越来越惊心。于是陶修竹乘机进言,为常山王高演选个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为继王妃。但,当娄氏提出时,被高演拒绝,娄氏人精似的,从陶修竹的行为来看,有所察觉。
更要命的是,陶修竹月事不至,她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她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是去庙里,娄氏必然怀疑她为了保住腹中孽种,对她有所猜忌,若是留下,名声就完全毁了,那么高殷必然嫉恨她不检点,她的地位说不定会如历史中齐末帝高纬的母亲胡太后一样,被疏远,由保姆陆令萱代替她的位置。
她只得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来到娄氏处,她早已得到消息,高演进宫了,可是至娄氏处,却未看见高演,待她重重跪地的磕碰声一响,帷幕有一丝抖动,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李祖娥这副皮相本就是个美人坯子,加上陶修竹适时的装扮柔弱,更是让人心疼三分。她装作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道:“母亲,母亲,我月事不至,怕是有身子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那就打掉。你依然可以过你皇太后的日子,我就当没有这回事发生。如若不打掉,你就为洋儿赎罪。”娄氏平静的说,她能感受到陶修竹的抓她的手一紧。
“不,母亲。那便为阿洋赎罪吧。我到地下已无颜面面对阿洋。祖娥不求别的,只求母亲让我生下腹中骨肉,找个好人家抚养,再自缢谢罪。这肚子里真的是高家的骨血,真的,祖娥不骗您。是祖娥罪不可赦,与稚子无关。求母亲成全,求母亲成全。。。”陶修竹要做足戏,她仿佛也疯癫般,不停在地上磕头,待高演冲出来将她拉起来时,额头上早已殷红一片,整个人呆呆傻傻。
当意识到是高演拉着她时,她一把推开高演,护住肚中骨肉,躲避到一旁。高演一把扯过挣扎的陶修竹拉到母亲娄昭君面前道:“月前,是我在林中强行奸污了祖娥,出来时正巧碰见九弟。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求母亲成全,儿子想娶祖娥为常山王妃。”
陶修竹适时的晕倒过去,我卡,难道要等娄昭君问自己愿不愿意吗?娄氏看见高演紧紧的抱住陶修竹,叹息道:“冤孽啊,冤孽啊,怪不得祖娥不松口,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我最心爱的儿子,我最孝顺的儿子。罢了,罢了,年轻人事情,我也不多管了。可如今她是皇太后的身份的,皇帝的生母,太后如何下嫁?”
“我鲜卑向来兄死嫂归弟或者儿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蠕蠕公主不也是父亲死后,嫁给兄长吗?”高演调换姿势,生怕陶修竹不舒服。
“她是做妾,难道,你要祖娥为妾不成。”
“我府中早已无妻妾,不正好做常山王妃,我也不纳什么捞子侍妾了,也不算辱没了祖娥的身份,我也会尽心尽力的辅佐殷儿,让北齐平平安安。也算对得起二哥了。我为二哥的儿子护住江山,二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给我出去,出去。。。你这个逆子。。。”娄氏气到不行,她内心早已妥协,她也不希望儿子孤独终老,祖娥至孝,年纪轻轻也不应该这么早守寡,既然肚中是高家骨肉,那嫡出更显尊贵,他也该要个嫡子。
“儿子无状,请母亲赎罪。祖娥太过激动,对腹中胎儿不好,儿子这就带去常山王府养胎。”高演扯掉陶修竹身上深重的宫服,用身上的斗篷裹住遮挡,抱进了马车之中。
陶修竹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演出,除了废脑之外,身体因为怀孕和紧张已有不适,因为在宫中不宜苏醒,在马车的颠簸中,她生理反应性的呕吐一把,直直的吐在了高演的胸前。
高演皱皱眉头,他放好陶修竹,清理了胸前污物,拿出水囊给陶修竹漱口,然后又抱过她说:“母后已同意你嫁与我为常山王妃。你也不必担心,元氏比你美,可我独独看中了你,只恨,我们相遇太晚,不然,在二哥和我之间,母后一定会将你嫁与我的。”
陶修竹觉得这小子八成喜欢的是李祖娥,那个德才兼备的女人,问题是她不是,她是一个狠毒,没有节操的陶修竹,为了生存下去,她什么都做的出来。她反问道:“看中?看中什么?我被大哥调戏的时候,也没见你出来维护我。怎么?我当皇后,当皇太后了,你就看中了?”
高演将她抱得更紧了,他解释道:“高家的人,从来是这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也不用骗你,不知怎的,以前也不觉得你如何动人,高家从来不缺美人。那日,你与二哥因为你姐姐李祖漪入宫之事争吵,离宫藏于深山之中,是我和九弟亲自将行踪告诉二哥的。”
陶修竹心中暗恨不已,原来是他们,自己的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她借着李祖漪入宫为昭仪之事借题发挥,然后遁逃出北齐。高洋必然心中不快,很快就将高殷废掉,一来,高殷的命起码保住了,二来,高殷犯过精神病,他就不大适合做皇帝,自己也算对得起这具身体的主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高家的变态。
“你真是一个狡猾的女人,明明想离开二哥,却借着二哥疯癫和你姐姐想攀龙附凤之际,设下那个局,想要逃离高家眼线。我却偏偏不让你跑,我怕你跑了就再也回不来了。百年是个意外,,一是二哥不喜元氏,二来我也不愿让元氏生下嫡子。”高演的神色也可算作温柔。
“她是你的结发妻子啊,你怎么下得手?”这个疯子,今日可以为了李祖娥杀了自己的嫡子和王妃,明日恐怕就要杀了自己。
“她是父亲为我求娶的,非我之愿。再说,亦非我亲自下手,下手之人我已杖杀,胁从之人已经逐出府邸。我怎么会让这样狠毒的人威胁到你的安全呢。二哥说的不错,高家的人都是疯子,喜欢就要抢到手。从不会让自己有一丁点遗憾。”他见陶修竹不理他,便说道:“二哥临死之前召见过我,说,若是想要皇位,就让拿去。”
“那你应该和母亲讲,殷儿登基前就应该讲出来。如今也不晚。他根本不是你们几个兄弟的对手,而且你们治国的手段也不差。”陶修竹这才想到,怕是那些妾氏吧,可是如果没有高演的刻意引诱,她们如何敢?
“呵呵,我怎么会讲,讲出来,你和你的儿子一齐去封地吗?休想,只要你在京都,你就注定是我的。”高演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我知道你不怕,但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从来都是惜命的。”吹出来的热气,让陶修竹的脖子直痒,下意识的躲避。
高演一把拉过陶修竹,将她轻轻的放在腿上,以跨坐的姿势,陶修竹感觉到裙底的火热和危险。他撩起帘子喊了一声:“快些赶往王府。”居然与马车旁的高湛对了正着,高湛也透过扯起的帘子,看到陶修竹不情不愿的被禁锢在自己的哥哥高演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