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时光》丫牙

17、第 17 章

　　娄氏摸了摸自己灰白的头发，她心动不已。名留青史，就不好随前朝的制度来。陶修竹看她若有所思，知道她不愿照抄晋朝的制度，便迅速的拿出笔来写几个位份的名字。

　　“倒是有些新。”娄氏看了一眼，笑了笑。自己这个儿媳虽然懦弱，但性格倒也通透，净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逗自己开心。

　　“呵呵，母后，皇上闲暇的时候，总要怜香惜玉不是。可也有那想一步登天，不大安分的宫女和身份低钻营的官员之女，这位份可不就是说得她们吗？她们能够脱颖而出，可不就是秀女吗？当然，她们的身份比不上您采选的，所以啊，这上面一级就是选侍-意为选来伺候皇上的。再上一级便说的是高门贵女了，就是贵人。这三个是没有定数的。”

　　“嗯，这样好。不过，这些低贱之人可不能一步登天，只能熬够年份，一级一级的晋封。对皇上有用的就抬高位份，做有定数的嫔妃，安抚后面的家族。在秀女、选侍上加个才人，和贵人一样一般，德嫔、贤嫔、庄嫔、丽嫔、惠嫔、安嫔、和嫔、顺嫔、康嫔为九嫔，而淑、惠、贤、德为四妃，贵妃两位，皇贵妃一位。”

　　娄氏继续看道：“末入掖庭的奴婢如何做官妓？”

　　“末入掖庭的都是罪臣之妻女，虽然是她们自己犯错，但这些人从锦衣玉食跌入泥里，不论表面上多么恭顺，但内心不知悔改，对皇室必然想报仇雪恨。如她们借着宫中的要职之手，哪怕不紧要，时时有条毒蛇想翻身做主人，一代两代，人多势众，那也对皇室不力啊。一但有机会，她们由尊落卑，又由卑而尊，她们尝到权利的滋味，必然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那些昔日的家族仇人，必然成为她们攻击的对手，她们会不顾一切的置她们于死地。”

　　娄氏沉思片刻，她想到因自己或者娄氏家族而杀掉的官员，罪臣妻女不得不说，是个隐患。祖娥的心思还是为着高家的，这制度好，制度很好。由皇帝高殷颁布的后宫制度加上一条，如不执行就算作不是皇帝之继任者，这是娄氏指定的，她妄想用这一条永远的固定她开国皇后制定的制度。

　　同事，采选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那边，陶修竹已经吩咐高殷去让户部统计官员的人口及家族成员，凡是按实际情况报的，就都不享有应有的待遇，到时候，嫁娶了无论何时，对方都可以依照婚书到衙门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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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演、高湛兄弟时常入宫来看娄氏，自幼子高济被贬到边关后，年岁渐渐大的娄氏也难得开怀，这个空缺也由长子高澄的儿子高孝瓘填补了。

　　高殷贤德之名渐渐起来，可是高家兄弟子侄们不是省油的等，他们骁勇善战，下一秒都有可能变成不可理喻的疯子。陶修竹在林子的深处思考，高演肆意而危险的眼神，还有便宜儿子正宫皇后的人选。这一届，显然资质都十分高，朝中的高门贵女云集，得罪哪个都不好，还好，便宜儿子善忍，只要给他一个执政的机会，他会做到最好。

　　“啊。呜”陶修竹使劲儿拍打踢腾，奈何背后之人狠狠的箍住了她，让她不能动弹。

　　她被带到一处隐蔽位置，她死死的盯住来人，只能眼巴巴看着他将自己压在密林深处，从背后不停的拨弄，她紧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嫂嫂就没有和我说的吗？”高演平静如水的脸上有一丝不快。

　　“说什么？说这是报应，是高洋他淫人妻女的报应？世人皆说常山王爱王妃，我看不然，他最爱的是他自己，难道常山王是这样为自己心爱的王妃报当初高洋离间你们夫妻的仇恨吗？”许久没有经历情事的陶修竹整理好衣物，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高演什么都没有说，陶修竹心里惊涛骇浪，她走到出口居然碰见了比她小3岁的和高演同为娄太后所生的高湛，一时间，尴尬异常。

　　两兄弟的目光相碰，高湛看她走得吃力，正待要去扶时，陶修竹有技巧的避开了他，径自往来时路上走去。高湛的脸上一再变幻，他早已闻到空气中的味道，哪里还不明白，嫂子分明是不愿意的。

　　“哥哥倒是好兴致。”高湛挑了挑他的眉毛，俊美的脸上倒是透出一股邪气。

　　“小儿当国，再说，二哥当政的时候，可也没少给咱们兄弟添堵，如今总要收些利息。”高演一张冷脸，泛不起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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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修竹心里越想越是害怕，她开始觉得，好不容易做一回正宫皇后，名正言顺的熬死娄昭君，那么，她的舒心日子就来了。

　　但，她低估了疯子家族的偏执。他们都有文武双全，长得高大、白皙、俊美，可是他们都是不管不顾的疯子，不停的篡位，兄终弟及，还保留着嫂子是财产的习惯。如今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远离这群高智商疯子是最要紧的，至于高殷和高绍德两个便宜儿子，她是真的无能为力，高殷早就在高洋在时，有犯过精神病，这一家都是精神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了，那可是六亲不认啦。

　　她辗转反侧，不能安眠，她盯着拟好的名单，这份名单是高殷亲自拿过来的，她将又添上了几个名字，并在太原王娄昭的嫡孙女娄明月的名字上重重的化了一个圈。

　　天不亮，她就揣上这份名单，来到太皇太后的娄氏宫中。娄氏曾劝陶修竹不必亲自伺候，每每都以民间儿媳侍婆母为至亲，如若不让，便是不让她尽孝为由挡回去。娄氏人老嗜睡，醒来的时候，发现是陶修竹亲自侍候，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便不再劝。宫女在她耳边说着，娄氏点点头，吩咐她们下去。陶修竹赶忙接过手来，继续为娄氏打理。

　　“听说你昨日身子不适，如何不多睡一会儿呢，这么赶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母亲又在说笑，母亲如不是貌美如花，怎么会迷住开国皇帝呢。”陶修竹安静的为她锤着背，“昨个殷儿将名单给了我，位份都定好了。”

　　“拿来我看看。”娄氏眯起眼睛一看，娄明月分明在皇后的位置上，后面最高的不过贵人，也只一位贵人罢了，不过，秀女和选侍倒是有三四位，便问道：“可是他亲选的，怎么如此少？”

　　“可不是他亲选的，就是后面的秀女和选侍，还是儿臣刚加上去的呢。他原本说怕明月误会，连那个贵人都不想要呢。您就成全他吧。这三年来，是真的连个宫女都没碰，害得我以为他喜好娈童呢。后来问清楚了，才知道喜欢明月，又怕明月不喜欢他，还是儿臣用激将，说他再不求娶说不得有好人家的儿郎就把明月给娶走了。呵呵，您说，他是不是傻孩子。”

　　“娄氏不宜再出-”

　　“儿臣不善于打理后宫，您身子不好，如今也顾不上儿臣了。儿臣想，明月这孩子本就是做皇后的料，前个帮儿臣打理宫务似模似样的，您忍心她做个女官对别人三拜九叩行大礼吗？母亲，难道您忍心拆散这对有情人吗？他们将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夫妻，生出血统最尊贵的孩子，这我们北齐的福气啊。儿臣看舅舅不像不明事理的人，他知道分寸，您看，高家的儿郎们足够的优秀，就说大哥的孩子个个成材。有他们守着北齐的江山，您还怕外戚吗？”

　　“罢了罢了，我老婆子管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娄氏知道她所说的高家人的确聪慧，只有娄氏足以抗衡，明月啊，明月。

　　娄氏看似随口一说，让陶修竹心惊不已，她知道娄氏从来没有放弃对后宫的控制，她刚才便是一副善劝的模样，此时面上又多了几分惆怅道：“乘着这个机会，让十二叔回来吧，他当初不过年幼，受了他人挑唆，中了他人奸计。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也该赎罪了。就让他在您跟前儿尽孝吧。”

　　“好生生的怎么说起这些了。”

　　“儿臣昨日在树林中被人奸污，儿臣却也没有自杀的勇气。又怕玷污了阿洋和殷儿的盛名，所以觉得还是到庙里安安静静的过生活。现在儿臣放心了，内有明月，外有十二叔在您身边尽孝，儿臣这心里就放心了。”说着说着陶修竹就落起泪来，她在赌，自己最坏的打算不过是死，这个她还赌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