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攻文里的□□》骨瓷

3、第 3 章

　　迪浩然正坐在车站的长椅上边啃着手中的烤番薯边等车，胃空了一下午，此时有甜糯糯的番薯肉咬在嘴里真乃是人生一大享受，连带着思乡的情绪也被冲淡不少。
　　这边迪浩然正吃得香，突然感觉有其他人进了站台，他起初也没在意，再加上因为怕冷而扣上了衣帽，所以他没那好奇心去看来人。
　　直到一阵奇怪的响声不停地传过来以至于打扰到他的食欲……
　　那是什么声音啊——吱嘎吱嘎的，像是金属与金属在互相摩擦，磨得人心慌意乱。起初迪浩然嘴里还嚼着烤番薯，结果嚼着嚼着越嚼越不是滋味，你说那声音它怎么有一阵没一阵的，就在你烦得将要爆发的时候它突然停止了，然而在你要继续进食的时候它又开始了……
　　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迪浩然把剩下的半截番薯塞进衣袋里，把帽往后一掀倏地站起来，“你还有完没完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米八几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面朝车站里的广告牌嘀嘀咕咕，貌似在打电话。迪浩然没了声，视线在那背影上扫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觉扫越心虚，这不是刚才那个被他掀脚倒的大哥嘛。
　　于是慢慢地挪回长椅，表情纠结。
　　那人好像没发现他，要不要过去跟他道个歉？
　　不，还是算了，那人刚刚不是冲着手机讲胡话嘛，颠三倒四的肯定是醉了，醉汉怎么会记得清事呢。
　　咦，对了，他不是醉了吗？
　　“嗯？这钥匙怎么插不进啊？”突然，那个原本还在小声嘀咕地男人突然大声喊了一声。
　　这一声大得能把人耳膜给震破，差点没把迪浩然地心脏给吓出来，被这么一吓，他脑子一热也回吼回去，“你他妈大晚上鬼叫什么？”
　　这一吼，那人影一震，慢腾腾地转过来。
　　这时，迪浩然才真正看清这位大哥的庐山真面目。这时一张30岁左右的脸，剑眉星目，张得顶俊朗，虽然在他的工作圈里这种相貌经常见到，但你随随便便遇个路人甲能张成这样也挺令人惊讶的。
　　惊讶不过一瞬的事，不过还没等这波惊完，迪浩然又被惊着了——那人手里除了钥匙啥也没拿，那意思就是说他刚才一直在自言自语？
　　哦，不对，这人该是醉了，自言自语也没什么，可他手上这串明晃晃地钥匙……迪浩然想到那人刚刚大喊的一句，脸色变得奇怪起来。
　　很快，他应证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男人指了指广告牌，特别发愁地对他道，“小弟，麻烦你过来帮个忙，哥喝多了，这头晕得连锁眼都对不上了，你能帮我开下车门吗？”
　　迪浩然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他本来是不想理这个醉汉的疯话，可想起刚在做的囧事又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
　　当他靠近后终是仍不住扑哧一乐。
　　那广告牌外面的金属框架上补满了划痕，一看就是男人手中的钥匙干的，联想到刚才吱嘎吱嘎的噪音，哈哈，感情他一直在开锁呢。
　　那男人看他过来，高兴地拍上他的肩膀，眼珠子被广告牌里的灯光照得发亮，乍看跟寻常人没什么不同，但只要瞄一眼那火烧云似的脸颊就能给出一个结论——喝高了。
　　“哎呀，真是谢谢，来，帮我开一下。”
　　一串钥匙就这样沉甸甸地落进自己手里。钥匙有□□把之多，除了车钥匙，指不定那家里的公司里的钥匙全都在这儿了。迪浩然苦笑不得，还真是醉得厉害。
　　他指了指广告牌道，“这位先生，你看清楚了吗，这不是你的车门，这是广告牌！”
　　“啊，是吗？”对方眼神呆滞地朝他指着的方向盯了一会，复又点点头道，“嗯，我说呢，我家车门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个了，还带亮光呢，呵呵。”
　　这男人岁数老大不小了，此时却跟个孩子似地咧嘴笑起来，笑完他严肃地盯着迪浩然问，“那我的车呢？”
　　迪浩然忽然觉得头疼，“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说，我车呢？”对方生气地问。
　　“那应该问你自己吧，是你自己停的车，你怎么会不知道在哪里呢？”自己问了也白问，人都醉成这样了，别把自己丢了就成，还问他的车在哪里，这不笑话吗。
　　那男人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两道浓眉死死地皱起来。
　　迪浩然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有了车，那人现在也不能开呀，那解决方案只有一个，就是叫辆出租把人送回去。
　　打定主意，他问，“先生，你还记得自己家住哪吗。”
　　“我的车呢？”
　　“你家在哪里？”
　　对方拔高了声音喊，“告诉我我的车在哪里？”说完紧紧揪住他的外衣。
　　迪浩然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脑袋抽了理个醉鬼干嘛，打算离开，奈何自己衣服正被人死死抓着。他算是明白了，和喝醉的人讲什么道理呀，还不直接动手！
　　两个男人身量相似，一个是在田里野大的，一个是脑袋被酒精给熏过的，可谓势均力敌。
　　迪浩然也没打算真跟个醉鬼较真，所以俩人就在这小小的车站里像女人似你来我往地互扯。
　　扯了大概有十分钟，那醉鬼终是体力不支先一步坐倒在地上。迪浩然双手撑着膝盖低喘，原本从秀场带出来的帅气发型此时已成了名副其实地鸡窝头。
　　今晚可真是衰，他想。
　　他瞥了坐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在看见对方那头怎么都撸不乱的短寸后忍不住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忽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离他不远处的地上正躺着那人的钥匙圈，他歪了下脑袋，眯起眼，口中念道，“馨和花园。”
　　迪浩然捡起钥匙仔细又看了一遍，然后在手中颠了几下，对着地上的人开口道，“算你好运，遇上我。”
　　这个时段早过了交通的高峰期，所以他只等了一会会就招到一辆出租车。看着车缓缓停在路边，迪浩然飞快地跑进车站架起那个醉鬼吭哧吭哧地走出来。
　　一米八几的汉子，这重量可不是盖的，你说这人，刚才还跟他干架来着现在倒变得跟头死猪一样老实了。
　　把那男人丢进后座的一刹那，车身都震了震。迪浩然终于甩开了一个大包袱，轻松地拍拍手，对司机说了目的地就要关门离开。
　　可那司机师傅是干什么的呀，那是专门开车载人的呀，开了十多年的车，经验老道，这载人就像载货，这什么货该载什么货不该载，他心里清楚着呢。
　　眼中精光一闪，他叫住那小伙子，“等等，这人我载不了。”
　　“啊，为什么？”迪浩然愣住了。
　　那师傅指指后面道，“你没见他醉得路都不会走了吗，到了地儿我怎么办？”
　　迪浩然抓抓脑袋，道“那……”
　　“给他扔路上？”
　　“不……”迪浩然下意识反驳，然后却不知要说什么。
　　“再说了，钱呢，我怎么问他要？”
　　迪浩然看了看后座上那人的装扮，道，“他穿成这样，肯定有钱，要不你在他兜里搜搜？”说到搜搜这个此时，他口气明显有些虚。
　　那师傅呵呵笑两声，“搜搜？你让我把一个没知觉的人扔下车又搜他口袋，你想让我进局子吗？”
　　“那……让我怎么办？”迪浩然苦脸。
　　“你就一起走一趟呗小伙子，难道你不是这人的朋友吗，怎么这么不义气，连个车钱都不愿付。”
　　迪浩然一听这话瞬间找回气场，“师傅我告诉你，这人我不认识，他就是一个醉汉我碰巧遇上了，能帮这么个陌生人做到这份上你说我义气不义气？”
　　司机师傅一听立马拉下脸来，“那就麻烦你把他弄下车吧。”
　　“呃……“
　　“既然这样咱们都没义务管他，快点的，别耽误我拉客。”
　　迪浩然把他那双不大的眼撑得老圆，但那司机师傅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巍然不动似少林罗汉像。
　　“行！”最终他败下阵来，他把对方的胳臂绕到自己脑后扶出来，踉跄了几步，然后喘着粗气笑眯眯对司机道，“那您悠着点，可别得了花柳病！”
　　那师傅赏了他一脸的汽车尾气。
　　过了几分钟，迪浩然又招到一辆车，把人给丢进去后这回自己也跟着坐进去了，“师傅，去馨和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