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愿云渐起

8、八，情能醉人

　　晚饭挪到了楼上吃，在那间温泽不敢乱看的小房间里。他一直以为这里是雨时的卧室，如今看来却不是。
　　房里空空的，只在靠窗的地方供养了一个小小的香炉。温泽终于明白整幢屋子的香气是从哪里来了，他从未闻到过味道这样清雅的香。
　　至于雨时平时到底住在哪里……他已经不想追究了。本来就不是能想明白的事情，还是别想了。
　　搬了一张小矮几，大家都在擦过的地板上席地而坐。说是日式风格，倒不如说更古老点的汉唐风格——那个时候胡人的高脚家具还没有传入中原，所以都是低矮的形制，本来日本仿得也是唐朝嘛。
　　“来，你们尝尝。”雨时用专门舀酒的长柄竹筒勺从坛子里提了两勺酒，小心地倒进两只小巧的酒杯中。
　　酒香瞬间在房中弥漫开来，伴着酿酒人甜甜的笑，温泽有些不饮自醉，留下的一份清醒，是告诉自己，他显得很多余。
　　端起来抿一口，酒的味道清澈甘冽，入口绵绵的，很舒服。因着十五年的发酵期，想必度数低不出来，但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
　　就像雨时说的：“山中的日子，冷清，却一点也不辛苦——若是在等一个人的话，十五年，如同一天，都是一样短的，眨眼也就过去了。”
　　回味里，有着好茶一样温和的微甜。
　　“……就像你一直盼着的人，终究还是回来了。看到他的那一瞬，心里泛起的那一丝，等待已经的温暖。”
　　轻轻呼出一口气，胸腔中，仿佛全是那酒香香的气息，醉人，却绝不会留下宿醉后头痛的气息。
　　“……心中满满，全是他。分明想再多看两眼，却又等不到这些时日，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
　　温泽想着想着放下酒杯，眼中起了一层迷蒙的雾气：“很好喝呢，这么丰富的口感。”
　　雨时不动声色地为他斟上。
　　一边的沐笔不发一言，只是一杯一杯慢慢喝。眼神不时与斟酒人交汇上，又错开。
　　就这么，本来不大的一潭不多时被喝得七七八八。温泽有些微醺，头昏昏的，轻轻把头靠在桌沿，眼睛不由自主就闭上了。
　　模模糊糊间，听到沐笔问雨时，今天这一出为了什么？
　　雨时沉默。
　　心中猜想，不晓得这沉默中，雨时温柔如水的眼眸里会投出怎样深情款款的目光。有他这个外人在，这几天，他们俩一定很辛苦。
　　奇怪的是，他居然这么迟钝，同人家朝夕相处还参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只写到一半，并且已经保持了。。。我可以跪下说三年嘛orz嘤嘤嘤，清水好难，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