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奇谭 之 漠北有鱼》青衫一壶酒

38、第37章

　　赵大勇瞄了瞄伊坦，哈哈一笑：“少主，说起来还没带着我们向小公主跳过求亲舞呢！要不要补上？”
　　伊坦：“对，求亲舞要跳，明天？不不，后天......还是再后面一点。”一向果断健谈的伊坦，新婚在即，高兴地竟也有些不知所云，“原兄，到时和我们一起。”
　　原休：“这......”
　　赵大勇：“就这么定了，少主，我这就去安排。”转身就出去了。
　　原休：“......”
　　伊坦：“原兄莫怪，实在是太欢喜了，你们一定要来。”说着用肩膀撞了下原休，脸色有些古怪，压低声音：“我为了玛依，你为了师妹......”
　　原休：“......”
　　伊坦：“哈哈哈。”
　　叶青离：“......”

　　伊坦：“差点忘记，玛依传了巫女的消息，明天中午巫女大人要见二位。”
　　原休：“？”
　　伊坦：“也不知道何事，我问了玛依，她不知情。”
　　原休看看叶青离，叶青离也在看他，没有说话。
　　伊坦又道：“巫女大人召见，总是好事。说不定她明天心情好，将小师妹医治好了。”
　　原休闻言一笑，应了下来。

　　巫女选这个时候见他们，总有些不寻常。

　　晕黄的瓦豆镫散出点点微光，给整个帐子蒙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一般，朦朦胧胧。

　　原休双手垫后平躺在帐内，若有所思。叶青离跪坐在一旁桌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执笔，停停写写。

　　原休：“能看出些什么么？”
　　叶青离摇摇头，“只是猜测，巫女要见我们，大概有几种可能。”
　　原休：“最好的就是，她要给你治病，要告诉我们双鱼的下落。”
　　叶青离：“嗯。”
　　原休：“最坏的，她发现我们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要封上我们的口。”
　　叶青离：“嗯。”
　　原休侧过头，瞧着叶青离，“我们那次夜探巫女住处，会不会被她猜到了？”
　　叶青离轻轻点了下头：“有可能，地下那些通道阵法都是巫女设计，有人去过她肯定能看的出来。那入口十分隐蔽，除非曾经去过，否则连入口都找不到。我们是最近才去过的，所以在巫女看来，嫌疑很大。只是我们知道了多少，巫女应该不太确定，所以这次可能要试探我们。”

　　原休似乎被说得兴起，挺身坐起，伸手一探，捏起了桌上白纸。但见白白的纸上，字迹秀丽。
　　巫女召见，究其缘故：
　　其一，病情；
　　其二，玛依的婚事；
　　其三，双鱼之事；
　　其四，试探；
　　其五，密谋之事；
　　其六，阿尔罕；
　　其七，祁山神捕；
　　......

　　原休：“别的还能猜个七八分，只是这第七个？”

　　叶青离：“祁山神捕现在被捉，说不定提到了胡桐林中的事情，冰鳞泄露了身份，巫女想知道冰川书上的东西。”

　　原休呆呆看着叶青离，半晌才道：“小妖女果然聪慧过人，这都能想到。”
　　叶青离：“......”

　　原休向前凑了凑，靠近叶青离：“冰川的书中，可否提到姜非墨、巫女？”
　　叶青离想了想：“没有提到名字，没有单独成篇，只在提及其他人时匆匆带过，记载甚少。就像上次提到的齐宣和姜非墨一般。巫女就更少了，只隐隐记得喜欢游历四方。”
　　原休：“隐隐记得？”
　　叶青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嗯，巫女太卜可卜人吉凶祸福，善巫术，可助人逢凶化吉，但相应的，一般都会有天劫。”
　　原休：“天劫？”
　　叶青离：“详细的，我也不知道。可能书中有提到，但我还没看到。”
　　原休看着那薄薄白纸，皱了皱眉头，提起笔，在“试探”的旁边，飞速地画了个圆圈，“看来看去，还是这个最有可能。”他顿了一顿，看向叶青离，“不过不管怎样，还是要向巫女问问你的病情。”
　　叶青离：“好。”

　　大漠的夜空，一碧如洗，弯月如钩，微微风浮动，吹散一夜星光。

　　翌日临近晌午时分，玛依来寻他们，想是新婚在即，和伊坦不宜多见之故，她竟是一人前来。玛依蒙了面纱，原休和叶青离也恢复了原貌，撑了竹伞，一起去见巫女。

　　此次的路，和以往又是不同。

　　向西北行走，去大漠王居三余里路，可见石墙连绵蜿蜒。继续西行千余步，经木门而入，墙一侧红柳摇曳，另一边则有胡桐林成荫，与大漠王居相比，竟是别有一番景致。沿胡桐林荫下去又有千余步，快到另一木门时，玛依才放缓了脚步，回头低声道：“我只能送到这里，巫女大人便在里面，你们稍等。”

　　玛依上前扣了木门，不多时便见门开，两个浅黄色衣衫少女，从门内走出，玛依没有出声，只是和她们互相比了比手势，又抬手向原休二人方向指了指，便离开了。

　　那两位少女分别开了一扇门，左右分立，一手放在胸前，朝着原休她们含了含身，而后便站立不动，也不言语。这二人年岁不大，神情有些呆呆木木，如果不是偶尔眨一下眼睛，简直就似木偶一般。

　　进了这一道门内，景色又和前一道门内不同，一侧有石屋搭建，一侧则是高高的木墙，石墙和木墙之上，若细细看来，隐隐有兽纹花草祥云图样，零零散散，不知其意。

　　又行了一段，到一石屋前，那两位少女止步，仍是不语，一人站于门侧，另一人在石门另一旁某处按下，石门咔咔移开，可容一人经过。那人开好门后，也往门旁站立，再不动分毫。

　　原休看看她们，再看看叶青离，然后收了竹伞，摸了摸鼻子，走了进去。
　　叶青离随后入内，身后石门咔咔移动，竟是自动又闭合了。
　　屋内无窗无灯，一时之间四处黑漆一团。

　　原休怎么也没想到会来到这样一处地方，似乎除了他和叶青离的呼吸，四周安静地没有任何活物似得。

　　巫女真的在此处么？

　　正思忖着，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前方墙壁有微光浮现，原休微微眯着眼睛，墙上似乎开了小孔，而那微光就是从小孔中透了过来。这样的情景，倒似那晚探寻巫女住处时发现的那些小孔一般，只是，此时此刻，他们在明，而待在暗处的却不知是谁。

　　“哼哼哼--呵呵呵---”低低浅浅地似笑非笑的声音，隐隐传了出来。
　　原休：“可是巫女大人么？在下原休。”
　　有人回道：“都到了这里，怎么不进来？”只是隔了墙壁，听得不甚分明。
　　原休四处看看，实在是没看到哪里有门可进。
　　那人又道：“跟着光走便是。”

　　光从前面的墙孔透出来，这是让他们穿墙而入么？
　　原休一手揽过叶青离，护在身侧，一边小心戒备，一边往前走去。
　　那低低沉沉的笑声又响起，巫女的地方总是透着几分诡异。
　　叶青离轻轻“咦”了一声。

　　原休似乎也注意到了一些，他飞快的探出手，朝着墙面抓了一把。摊开手掌时，掌心竟是一撮细沙。

　　绵绵不断的沙子，从上方无声无息的滑下，形成一堵流动的墙。稍上方，发出昏昏微光之处，有些圆圆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环等间隔自成一排，悬空而摆。

　　原休再探出手，这次却没有很快收回，而是尽量往前伸。沙墙不足半尺，确实什么人都可以穿。

　　“原来如此，”原休慢慢收回手臂，去了外衣，裹住自己和叶青离，穿沙墙而入。没有半点沙砾落在外衣上，倒不是他们穿的快。那沙墙在他们穿过的瞬间，停了下来，再他们过后，方又开启。

　　“胆子确实不小，那晚闯入地底迷宫的是你们吧。”原休他们刚刚站稳，尚未看清眼前形式，便听到有人问了一句。

　　这是间不小的屋子，墙角之处都挂了瓦豆镫。有人背对着他们，面墙而立，一袭白衣，乌发垂髫，宛若幼童，正是巫女。

　　原休心思电转，回道：“不错。”
　　巫女：“你倒是承认。”
　　原休：“巫女大人已如此肯定，自是有原因和把握。”
　　巫女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留在此处吧。”说罢身形一侧，似是要离开。

　　原休当然不能让她离开，“巫女大人，留步。”
　　巫女顿了一下。
　　原休：“那天见到您，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所以想再次见您，只是您那晚不在。”
　　巫女：“那便偷偷潜了进去？”
　　原休：“实在是有些好奇。比如，您认识姜非墨，也知道双鱼的下落，却不告诉我们；再比如，那些壁画，感觉深有其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想让您看看我师妹的病情。”
　　“哦？”巫女终于回头看了他们一下，“难道她想通了，愿意继承我的衣钵？”
　　原休：“这......”
　　巫女：“没有半点诚意。偷偷进了去，还知道了不少东西，若非你们认识姜非墨......”，说了一半，脚步微抬，似乎要继续离开。

　　原休：“等等。我们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也不多，正是因为只知道了一点点，所以异常困惑。”不等巫女说话，他又飞快说道：“伊坦是我的朋友，他和玛依公主新婚之夜，你们真的要做些什么吗？小公主，视你如......”视如什么，母亲？这年龄身形完全对不上。姐妹？这又太不尊重巫女。“视您如师傅。”还是叶青离在一旁说了一句。
　　“对，真的忍心，在她新婚夜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巫女：“什么是好事情，什么是不好的事情，哼，你又知道些什么。”

　　原休：“比如说矮人一族，比如说亚伯或者说伯牙，又比如说大漠王那没被烧死却死于非命的身怀藏鱼图的弟弟。”到了这种地步，原休也不管巫女是否是试探，一下子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