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就像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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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气氛让安迪有些紧张。
钢琴家拉开车门让顾妍上车，在坐定之后，看着旁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顾姑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有那么疼吗？是了是了一定很疼，那么大的声音。手掌有些不听使唤的抬起来，“很疼么？”漂亮的手轻轻的抚上顾姑娘的头。
“疼。”顾妍不算明显，但是还是轻微地闪开了陆宁一的手，回应的声音里带着颤颤。
疼，当然疼。花了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强的冲劲，却选择了条看起来那么清晰，却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的路，哪个人装上了，不疼？路好像就在眼前，出口好像就在眼前，好像已经看见了出口的指示标志已经知道了要往哪个方向走，但是好像错了。
而这错的根本的原因，不是门没有感应到乘客的到来自动开启失灵，而是本来那里只是一堵墙，我走错了吧，也或许，我根本就是乘错了航班，下错了航站楼。
所以才会这么疼。
也不尖锐剧烈，就是突突地疼，连带着让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疼。这种莫名其妙的疼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陆宁一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恼火顾妍的躲闪，连带着那一丝心疼，也被不爽压进了心脏最深处，机场相遇的荒谬又浪漫的牵手桥段仿佛没有发生过，现在倒是有点像恋人们置气时的剑拔弩张。
钢琴家的手放了下来，转了个方向拿起了车内置物柜里的日程表，只是睫毛一颤一颤，心不在焉，或者心在焉，只是不再此焉。
轻轻吸气的声音一声一声，透过后视镜，安迪看到车后小姑娘姑娘的眼眶红红，豆大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可爱的简直想让人捧起她的眼泪。
啊咧？明明是很难过的表情，为什么会觉得可爱？安迪边启动车子，边拉回思绪。野田妹可不会这样哭啊。不过如果野田妹哭了——安迪撇了撇正拿着日程表研究的钢琴家——千秋sama是绝对不会这么对待野田妹的！差评！哼！
罢了罢了，还是看路要紧啊。思及此，安迪又磨刀霍霍向方向盘了，果然考个驾照还是有用滴，我安迪真心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助理啊叉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乐极生悲。当然这份悲也不是什么翻车出车祸导致男女主角失忆的悲。只是本该平平稳稳秀技术的安迪，还是让车子急转了一下，充其量是让车技show变成了chou。
正哭得伤心的顾姑娘被强大的向心力拉扯到了钢琴家的怀里，钢琴家本能的反应，环住了姑娘的肩膀。轻轻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薄荷香。
心还是砰砰跳，亟待坐正的顾姑娘，使了使力气，却发现肩膀的劲道让她没法坐正，只得软塌塌的靠在这人的怀里，只是还是委屈。靠近了，就更委屈，眼泪掉的更大颗，索性埋头到这人的肩膀，让眼泪鼻涕糊他的衣服一把好了。心里的疼倒是真的轻了些。
只是，这人到底想怎样？
陆宁一有点焦躁，心理有东西在翻腾。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十个小时的飞行，6个小时的时差，机场里奇迹般的相遇，暧昧的对话，自信的温柔，满满的把握。但是在刚刚她微微闪躲的动作里，他突然有些不那么自信了。
他曾以为他是菟丝花，但是似乎错了呢。有一点点的焦躁，他是觉得一起也不赖，但是真的只是单纯的一起，至于在……他不知道。
说来，这一点，也是他的不自信，或者说……他苦笑，不愿意承认。
就像小时候喜欢某样东西，但是知道自己不能好好对待的时候，即使再喜欢，再惹他的爱，他也会转头走，再不看一眼。
是懦弱吧。
他察觉到了怀里人从紧绷到放松，不自觉的紧了紧手臂。
钢琴家的下巴刚刚好蹭了蹭顾妍的头，心口暖暖湿湿的，是她的鼻涕眼泪？其实只是这样这样，未尝不可。
安迪默默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默默地为刚刚的急转点了个好评。虽然不是我的福……但，乐极生悲，焉知非福？
红肿着眼睛，超商买菜，回家煮饭。
钢琴家推着购物车，跟在顾姑娘后面面对着周围或惊喜或诧异的眼光镇定自若。顾姑娘有些后悔自己的脑残意识，想来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正high，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作响。钢琴家的西服都是鼻涕眼泪，自己的样子估计也丑的不能见人。
在那人笑的嗡嗡响的胸口埋头，涨红了脸拒绝了去餐厅的提议，就到了现在的境地。
罢了罢了，反正自己已经说过的确是在交往，被po上网就被po上网吧，反正现在大事小事都能随时上微薄。
安迪在地铁里被挤得七荤八素。
深深觉得真是神展开，奉命提前一天回来的他，本来是去接钢琴家回家，顺便让自己的boss感受一下他安迪的办事效率，却撞上了钢琴家的小女朋友，在以为两个人要闹崩的时候，居然发展到要一起去超商买菜，自己呢，从司机，变成了提前下班回家的孤家寡人。虽然司机和孤家寡人，委实没什么区别，也没什么可比性。
陆宁一家。
淋浴声淅淅沥沥，温热的水在舒缓疲劳，本来应该是留在巴黎，看几场画展，听几场演奏会，再碰上一个漂亮的法国姑娘，享受一餐精美的法国菜，可是现在……居然能在机场毫无预警的撞见，是一种怎样的缘分？
突然就想起那姑娘一头撞在玻璃上的傻乎乎的样子，陆宁一轻轻的笑，没什么特别的，普通的名字，普通的人生，好像很聪明，似乎也独立，只是为什么总是想让人逗上一逗呢？也许是因为她偶尔的当机比较有趣？
留了钥匙给她，其实也算是一种间接的邀请？可是回应呢？只是似乎是拒绝。想起家政阿姨从床底下扒拉出来的那串钥匙，陆宁一就释然了。眼泪勾出来的慌乱也只是一时，这样是真的不错。
简单点儿，更好。
法国餐没有，家常小菜倒是齐全。
家的香气，青椒鸡丝，素炒青菜，番茄炒蛋，清清淡淡的紫菜蛋花汤，倒是算得上清淡可人，只是一盘红辣辣的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丁，让钢琴家挑了挑眉。钢琴家看着顾姑娘端着小电饭锅出来，鼻尖上还有点细细的汗。只是眼睛，却还是有点点的红肿。
顾妍瞥到了穿针织衫的钢琴家落座，盛饭的手就不知不觉得满了半拍。这人真是，太招人嫉恨了。换了普通的家居服，似乎，更迷人呢？
“吃饭了。”轻轻地招呼，顾姑娘在腹诽，明明前面还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却当了个田螺姑娘，捧着空碗帮钢琴家盛汤，这到底，是个什么节奏？
答曰：莫名其妙的节奏。
顾姑娘喜欢吃辣，seven eleven的哈哈镜，海底捞的麻辣锅都是顾姑娘的爱。张晓吃辣就是和顾姑娘练出来的，少年时，第一次吃还是顾小姑娘的顾姑娘做的饭被辣的不停喝水，又因为好吃而停不下来。久而久之，就都爱上辣了，经常尝试各种辣味的东西。
只是张晓是个容易沉迷的，不像顾姑娘，喜欢吃辣，却永远懂得控制，点到即止。张晓在被某病折磨的死去活来时，望着虽然咯咯笑，但还是煲了清淡好喝的粥的顾姑娘，一脸哀怨。
顾姑娘说：张晓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过犹不及哦。
张晓一边呲牙咧嘴的把温热的粥往肚里咽，一边豪气万丈：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喜欢什么就死扣，撑死的不怕饿死的！汪曾祺说的好啊，粥还是在将烫未烫的时候下肚最好！我是容易烫着，顾妍你呢，绝对是容易凉着！
陆宁一挑食，龟毛，小助理安迪深受其害。虽然钢琴家本人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也很诧异今天为什么会觉得平时不怎么喜欢的青菜，味道也还不错。
皱了皱眉想尝一尝那碟红红的丁儿，但是辣椒的颜色实在是太明显。
“不敢吃么？”顾妍笑眯眯地望着钢琴家，夹了一筷子的鸡丁，配着饭满足的送进了口中。突然就非常感谢自然赐予了这么美妙的食物食物，是谁说的，这就叫微小的幸福。
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饿了么？飞机餐就是飞机餐，不如一顿实实在在的家常菜。虽然他讨厌青椒，也不大喜欢青菜。
“嗯。”回答的很干脆，钢琴家优雅地把吃得干净的碗递给顾姑娘，顾姑娘下意识的去盛，满满的炫耀感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被丢到了哪个角落。
盛了饭，顾姑娘才反应过来，轻轻地嘀咕，钢琴家的饭量，倒是不小呢。
还真是意外的合口味啊。
那盘看不出是什么的丁，据顾姑娘介绍，叫做辣子鸡丁。红色的是干红辣椒丁，稍微浅的红色是鸡丁，只不过因为加了太多的辣椒，看不大出来而已，还有一点点的花生丁。
“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顾姑娘别扭的擦干了手。
刚刚洗碗的时候，陆宁一一直靠在门边，也不说话，直盯得顾姑娘心里冒汗，连带着心也砰砰地乱跳起来。
这人真是……平白盯着别人看。
“打个……商量？”陆宁一看着顾妍渐渐红了的脸，饶有兴趣的学着顾妍的语气。
“嗯嗯，打个商量。”有了一点点的心浮气躁，顾妍走到门口，窄窄的厨房门边上陆宁一穿着毛线衫，墨色的牛仔裤长身玉立当得起玉树凌风。
可是这个玉树临风就堵在门口，一点儿也没有为我们小家碧玉的顾姑娘让条道儿的意思。
“你先，先让开。”顾姑娘语结了。
“嗯，会走开，就是觉得，你穿围裙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话在嘴边说，倒是侧了侧身子，刚刚好够顾妍通过。
尴尬。
尽管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但是互相却并不了解。除了在那样的时期，这样的靠近，真的是让顾妍尴尬以及心跳到极致了。
顾妍不算矮，但也不高。刚刚靠在他胸口哭得时候，只是满腹委屈，现在想来，这种若有似无，让人呼吸都停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