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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相遇 ...

  •   “驾!”我甩着马鞭,紧紧的稳住缰绳,尽量让马车在崎岖的小道上行使的稳稳当当,夏陌掀开一角车帘,伸着脑袋四处张望着。

      “公子,你的驾车技术是越发好了,这样的山路上行使着都不显摇晃。”

      “那是当然”我得意的回道“当初买这马车时,我可向那个车夫请教了好久,虽说前几次驾车是有点问题,但路走得多了也就有些熟能生巧的灵活运用了,咱们要是日后无以为生的话,我就去给大户人家当个车夫什么的赚点零花钱也不错呀!”

      “像公子这样的人物去当车夫岂不委屈,我看您当个侠盗什么的才不埋没您这一身才智呢。”这夏陌与我日久相处下来越发随意不似以前那么拘束了,还知道时不时的拿之前在岷城的“事迹”揶揄我一番。

      “是是,你倒说的没错,哪天爷干票大买卖了占山为王,就封你做个压寨夫人什么的可好?”我学着纨绔子弟的轻浮逗弄着夏陌,想取笑我?我哪是这么好说话的主。

      “哎呀,怎么越说越没个正经了,当心夏陌不理你了。”

      “呵呵,好夏陌,我这可是心疼你呢,不说就不说了呗!到了前面那片树林咱们就停下来休息休息,赶了这么久的路人困马乏的,再走下去反倒拖累了行程。”

      “嗯,好,反正出了岷城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马车行使进树林。浓郁的枝叶挡住烈日的炙热,微风吹拂散去了不少急行的热潮。我勒住缰绳待马儿站稳,轻跃下车辕,转过身伸手扶住正待下车的夏陌。

      “公子,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小溪河流的好打点水来给你解解渴。你在这儿等着我。”

      “嗯,你得小心咯,这是在野外,也难保没个歹人什么的,别走远了,有事就大声叫我。”我一边解下缰绳一边嘱咐着夏陌。

      “知道了,公子也要小心才是。”夏陌从车厢里拿出水壶,挽起袖口朝树林深处走去。赶车的确是件累活,虽说我的技术经过磨练算是不错的了,可是坐惯了汽车飞机这些超速且平稳的交通工具,对这落后马车的颠簸实在不敢苟同。找了块阴凉的地方,我提起衣摆坐在草地上闭眼休息,脱了缰的马儿也不走远,在我周围转悠打着响鼻咀嚼着青草。正当我浑身放松昏昏欲睡时,一阵兵器缠斗的尖锐声让我心头一惊,马儿惊恐嘶鸣着放足狂奔。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紧接着又听一声身躯倒地的闷响,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糟了,莫非真遇上了劫匪谋财害命?心里盘算着对策,睁开眼想看清楚如今的形势,却被地上那具刚死的尸身骇住。虽说以往执行任务时见过不少尸体,也亲手了结过生命,但他的死状真的是惨不忍睹。一身白衣被鲜血染尽,几处活动大关节纷纷错位呈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右手连臂齐齐斩断,左手手腕处也只有一点皮肉连着,胸口的剑伤纵横交错,几处大伤口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他怒目圆瞪,表情狰狞死的极不甘心。只一眼便看得我心惊胆战,哪还敢再抬头去瞧那个凶手,心一沉暗暗计较着,这个凶手肯定武功高强,周身的气息都让人这么有压迫感,我这样的身手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千万不能祸及到夏陌。四周狂乱的剑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气像是紧紧扼住了呼吸,连氧气都变得稀薄。我能感觉到他在一步步逼近,甚至能听见他剑上滴血的声响。

      只一瞬心中便有了计较,我伸出双手摸索着站起身来,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颤颤巍巍的探索着走去。“阿陌是你吗?你抓了什么回来这么大股血腥味,熏死人了。我渴,先给我点水喝。”

      虽说眼睛是没有了焦距,但是并不妨碍我暗自打量凶手,果然是杀人越货的狠角色,一张青面獠牙的面目看不清容貌,黑色武装打扮反给他添了份阴狠的气息,他手里握着的长剑泛着幽光,一看就知道是长年用人血喂就的。他就站在离我十步之遥的位置狠辣嗜血的看着我,心里暗暗跟自己说道不能慌,现在比的就是耐力。

      “阿陌,你怎么不说话呀?”我继续扮着瞎子摸索向前。鬼面男子突然翻腕持剑,剑头直指眉心。我咬咬牙帮,现在决不可以退却,他这是在试探我的真假,与其拼了这条命死在他剑下让他杀个干净离开,也还能留夏陌一个活口。正当我准备拼死一搏抵上他的剑头时,鬼面男子却瞬间收住招式将剑收回了剑鞘。我微微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

      “阿陌,真当我这瞎主子是纸老虎不成?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爷就是再穷酸也缺不了你一个恶奴!”戏要演足了才不会让人怀疑。越是在这生死关头的最后越是马虎不得。鬼面男子微微眯着眼,黑眸中打量的精光一闪而过,他这样的职业是不在乎多杀一人的,面前这位文弱清秀的公子真瞎与否,他都得斩草除根以免后患才是。不知是他没有内力威胁的缘故,又或是他眼瞎的境遇让他心软,总之那一剑终是没有夺了他性命去。“心软”?鬼面男子自嘲一笑,他这样的人既然能和这两个字牵扯在一起,当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转过身抚摸着剑鞘上镌刻的神兽,也罢,他从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既然那一剑迟疑着没下手,现在也没必要再回头补上一剑了,他脚尖点地,倏的一下消失在密林深处不见了踪影。原地只余下一惨死一惊吓的两人。

      我“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身体因紧张害怕而微微发抖,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一层汗珠,刚才还真是惊险万分,稍不留神,说不定这小命就玩完了,以前只以为所谓的内力剑气是天马行空杜撰出来的,今日一见还真是胆战心惊,看来还是我太天真将这异时空想像的太过简单,以后一定得慎重稳妥步步小心。我手软脚软的就近靠着一棵小树上大口的踹着粗气,夏陌远远的拿着水壶兜着些野果走来,看见死相惨烈的尸体与一脸惊吓的我,瞬间快步走过来,顾不得泼洒出来的水和散落一地的果子,好轻轻的扶起我靠在肩头,“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夏陌双眼蓄满泪水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我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这件事以后再说,那马受了惊吓已经跑了,你赶紧去收拾包袱,我们得快些走,那凶手虽然走了,我怕他会回过头来找我,到时候我们谁都逃不了了。”现在顾不上安慰夏陌,我们要走的越远越好,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相信我这个“瞎子”对他是不存在危险性的,虽然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没刺下那一剑,但是任何有可能发生的变数我都不能马虎。

      我和夏陌深一脚浅一脚的尽捡僻静难行的小路走,就是不想留下任何行踪,夏陌听着事情发生的经过,不住的拍着胸脯后怕着。

      “公子,你胆子太大了,既然想到用这种方法,要是那个男人下杀手刺了那一剑怎么办,可真险啊。”这句话是她一路说过数次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夏陌,当时情况紧急,对方势力太大,我又不是他的对手,只有迎上他的那一剑才能找机会攻击他啊,虽说机会很渺茫,但反正都是要死在他剑下的,不如拼上一回。”

      “公子,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总是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不了你。”

      我松开夏陌紧紧握着的双手,她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夏陌,谁说你没用的,当初若不是你,哪有现在的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活在世上的必要,你的人生意义就是陪我到百年安乐。好啦夏陌,不要总是我一说什么肉麻的话你就这副感动的表情好不好,以后这些甜言蜜语我会多说给你听的,只是现在咱们得赶快赶路了,要不然就得留宿山头了。”夏陌獛嗤一笑,压抑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当即也不多说什么,扒拉着周围的树枝专心赶起路。

      夕阳的余晖照射着高高城墙上古旧的牌匾,“褚城”二字长长的斜影投射在我们风尘仆仆的脸上,我和夏陌长长松了口气,终于在日落之前找到了投宿的地方,要不然还真得夜宿山头与蛇虫鼠蚁为伍了。街上行人疏松,商户们纷纷收拾着商品准备打烊回家休息了,我们四处张望着想寻找一间能住宿的客栈,夏陌拉拉我的袖袍,遥指着前方聚焦的众人满脸的好奇,反正找客栈也不急于这一时了,我欣然拉着夏陌去凑凑热闹。被众人包围在里面的主角是一老一少两个男子,身后是一方小小的香烛摊位,老人紧拉着少年的袖子不松手,满是褶皱的脸庞下花白的胡子气的一跳一跳的。“你这娃儿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老汉我起早摸黑的做香烛才挣了几个钱,原本是要替我久病的老婆子看病的,如今被你给偷了去,你快些还给我。”少年被紧拉着袖子逃脱不得,看见周围本应回家歇息却因贪看热闹而越围越多的人群,黝黑的脸羞的煞红,“老头你休要含血喷人,我只不过是看了看你的香烛摊,哪有偷你的钱,你再这样拉拉扯扯的蛮不讲理,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根本碰都没碰过我的香烛,你刚才撞了我一下,接着我口袋里的钱就不见了,你说除了你还能是谁啊?”老头子一着急,急急的咳嗽起来“小伙子,就当我老头子求求你了,那是给我老婆子看病抓药的救命钱啊。你就行行好还给我吧!”

      周围不少人听后对着那少年指指点点,更使得他恼羞成怒了“你个糟老头,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没拿你的钱,你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素绢荷包“这是我的钱袋,我身上哪有你那些个脏不拉西的袋子。你要是再这么冤枉我,我可就要报官啦。”

      老头一听说少年要闹到官府去,当即软下神态纠结不已。

      “就是就是,这事儿没个黑白说法的,让衙门里的人审清楚最合适不过了”一旁听见事情原尾的我早就气愤不已了,心里已有了分辨,当那少年说要闹去官府去时我扬声赞同。看热闹的人群见事情又有了新的看点,纷纷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我,我拉着夏陌直直的看着那个少年走到他面前,他眼中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却被掩实的很好,嗯,看来是个老江湖,情绪收敛的很快,如若不是我一直紧盯着注意他的表情,说不定也会看漏那一瞬的慌乱。

      “公子,这老头不分清红皂白的冤枉你,还满口道理似的拉着你不放,我赞同你去官府。”夏陌听了不解的看着我,周围传来一片唏嘘声。

      “可是这去了官府免不了得给官爷大人打点打点,不管怎样终究是得不偿失不是?”我靠近他压低声音耳语道“兄台,我可以帮你摆脱这老头,但是这钱嘛见者有份得分我一半。”少年暗暗咬牙,恨恨的看着我点点了点头,我会心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兄弟,这公道自在人心,我有法子看看你是不是真被冤枉的,把你手中的钱袋借我瞧瞧。”少年将那个素绢钱袋递给我,得意洋洋的看着一旁怏怏的老头。

      “有谁能借我清水一碗?”我笑吟吟的望向人群。

      “嗳,我这里有,公子先等会儿。”一个小二模样打扮的男子转身走向路边不远处的茶棚,回来时稳稳端着一碗清水,我示意夏陌端着清水,将素绢钱袋里的铜板咕噜噜全数倒进了碗里,包围圈瞬间收拢,一颗颗脑袋拥挤着争先看着粗糙瓷碗,铜板掉进清水里后,水面上浮起一层淡薄的香烛灰,脑筋灵快的人霎时明白了我的用意,“原来真的这是这人偷了那老汉的钱,老头说过他没有碰过摊上的香烛,可是他钱袋里的铜板上又有香烛灰,不是他偷了那老汉的钱是什么?快快快,别让他跑了,把他扭送到官府去。”人群里嘴快的说话,手快的捉人,道理说完了人也给绑了起来。那老人家拿着从水里掏出来的铜板,感激涕零的正欲朝我下拜,以前就过这经验了。当即眼疾手快的扶起他。

      “公子大恩大德,请受我老汉一拜,要不是你,我老婆子就没了这救命钱。”老人家浑沌的双眼溢满浊泪。

      “老人家不必如此,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您这样不是要折煞小辈我么?”

      “是呀老人家。”夏陌双手递上从一旁柳树后寻回来的破旧钱袋递给老人家“我家公子不是图恩报的人,老人家再这样,倒叫我家公子为难了。”

      “公子这般慈悲心肠,自有菩萨保佑的。”

      “呵呵,人人自有为难处,心善自有天相怜。承您吉言了。”我从怀里掏出为数不多的碎银塞在老人的手里“我自己也并不宽裕,只得这么多银两了,你且收下,这看病养病都得用银子呢,你也莫推迟了,就当是成全我每日一善积德纳福的心愿吧!”

      “您帮了我就已是感恩万分了,哪能再收这银子?公子恩德老汉这辈子是还不上的了。”

      “那您就长命百岁的日日为我诵福可好,老人家休要推迟了,还是赶紧的去官衙做证供才是正经的。”我无奈之极,只能以官府做证为借口支开他了,老人家小心认真的揣好银子,一步三回头的跟上了前面前去官府的人群。

      “公子年纪轻轻见识不凡啊,令我等开了眼界,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是师承何处?”一位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向我作揖问道。眼里敬佩之意显而易见。

      我同样回以一礼“尊姓不敢,区区杜平,师承无名,说了也恐辱没了公子的尊耳,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杜平书不曾读过些许,但这路走的多了倒也有了几分歪才,让各位见笑了。”

      “哪里哪里。”男子讪笑。大概是想不到我会这么直接明白说自己无才无德吧。我对这些之乎者也的酸腐文人也没多大好感,当即一抱拳说道“杜平还有要事在身,这贼人就交给各位乡亲处置了,先告辞了。”

      “公子放心,定不饶了这偷儿。”众人纷纷愤慨大义的附合着。

      我和夏陌几经艰难的才挤出人群,一路小跑着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我扶着墙大口呼吸,做好人真难,完事了还得一遍遍的打发别人的查询,好似非得把我祖宗几代都问清楚了才甘心似的。

      “公子,这些人还真是无聊,有的还想把女儿嫁给你,真俗。”夏陌整理着歪斜的布帽语调不满。

      “自古就是美女配英雄啊,我这么聪明睿智,有人想把女儿嫁给我是很正常的。”我佯装可惜道“只是最难消受美人恩,终归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唉呀,说不得两句又没个正经了。”夏陌双手插腰怒视着我,惹得我一阵哈哈大笑。

      “对了公子,你对那个男人附耳说了些什么呀?”夏陌满脸好奇的问我。

      “也没说什么。”我双手环胸斜靠着墙“就跟他我有办法帮他,但钱得平分,如果我不这么说,他哪会松懈下来乖乖将钱袋给我察看。”

      “哦,原来是这样。公子,你真的很狡猾了。还有哦,你刚刚把钱全给了那老人家,我们没有多少盘缠了。”夏陌说到银子时一脸的肉疼。

      “出门在外当然得多长个心眼啦,走走走,这一折腾弄的我又饿又乏的,得快些找家客栈休息才是。至于银子的事,你忘啦?咱们还有备份的,一时半会不会让你吃野草啃树皮的。”边说边拉着埋怨个不停的夏陌走出小胡同,,这个夏陌,几时变得这么小气了?以后定是个管家婆好手。

      胡同暗影里,三位男子踱步而出,他们的服饰打扮并不华贵,但各自不同的气质却让人忽视不得分毫。他们神色冷冰,朝夏陌等人消失的地方思考着。

      “少爷,那人确实有点小聪明,他身边的仆从不难看出分明就是一个女子,而他本人骨骼纤细弱不禁风似的,却丝毫没有女子扭捏之气,连说话都是地地道道的男声。让奴才摸不准他到底是男是女了”灰衣男子一脸深思朝居中的白衣男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看?”那位被唤为少爷的人不答反问,却是问向另一旁的黑服男子.

      “属下一直留心观察过,不管是他的脸还是他的服饰都是特地注意装扮过的,他如此小心遮掩,应该同样是名女子”黑服男子条理清晰恭敬的回答道。

      “嗯,你和我的想法一样”白衣男子半眯着凤目“她心思细腻窥探人心,没有武功修为还敢女扮男装的招摇过市,看来不止有几分小聪明而已,就是不知她背后有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少爷,要不要属下探查一番?”黑服男人双手抱拳征询主子的意见。

      “不用了,我们此行要万分小心,别的不相干的事就且先暂放一边。走吧,热闹也看完了,得办正事了。”白衣男子语调冰冷率先离去,两名随从即刻跟上,只一瞬便没了踪影,空荡荡的小胡同如以往般寂静幽深,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翌日清晨,我神清气爽的拉着夏陌赶去集市挑选马匹,之前的马早就跑得难寻踪影了,如果这一路不坐马车的话,我和夏陌这样慢的脚程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到浙州啊?可恨那个脑满肠肥的当铺掌柜将我这外行看来都很值钱的羊脂白玉扳指硬是给贬的一文不值,好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的讨价还价中,硬是多要来了五两纹银。看得夏陌目瞪口呆直喊受教了。虽说典当的钱财不多,但也足够买车购置干粮等物品了。矮身走进一处买卖马匹的马棚,我一眼就相中最末那匹通身墨黑的骏马,这马膘肥体健,四肢匀称,嘶鸣声雄厚有力,一看就是匹千里宝马。我招来马贩询问这马的价格,马贩却一脸歉意的看着我。

      “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些马都已经有主认了,昨儿个连银子都全付清了,今天就来提马的,这不刚刚正在忙乎着点数没瞧见您,倒是耽误了您不少时间了?”

      “什么?”我呆住了“这些马全有人买了?谁这么财大气粗的?要不你说说是谁买下的,我跟他商量下看他能不能给我让一匹出来。”

      “这。。。。这恐怕难办?”马贩一脸的为难。

      “为什么?”我倒是奇了怪了,“他买这么多马干什么?让给我一匹又不损失他什么。”

      “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他向我细心解释说“这都是做生意人的手段,如今咱们皇上正准备和浙州的仁硕王开战,那什么什么营的已经先拨到前线了,推着大家伙打战的军队还在后面呢,那些大家伙沉得很,得沿途更换马匹才能保障运输的速度,所以呀,那些财大气粗的老板就想垄断了马匹市场,到时候好向国家军队多捞些油水呢。”

      “那为什么要卖给别人呢?你们也可以卖给军队啊?”一旁的夏陌说出了她的疑惑。

      “呵呵,这么大个褚城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马卖,到时候人人想做成军队这笔买卖,免不得要互相压价,倒不如以这个平和的价钱卖给别人还稳妥些不是。”

      “说的也是”我随声附和。这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现代社会各种商场暗术比比皆是,马贩们这么做的确是最稳妥的保障了自己的利益。只是可惜了像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有银无处使,只能望马兴叹了。

      “哎,这些有钱人可真害人啊,走的我脚都痛了。”这是夏陌一路上重复了无数次的抱怨。

      “好啦,谁叫人家钱多呢,留些力气赶路吧,走了这么久了,前面应该会有歇脚休息的茶棚,到时咱们再好好歇息下。”其实我也很累很渴了,只能画梅解渴的安慰夏陌也安慰安慰我啦。

      还没走出多远,却突然感觉到周围情况不对,这荒郊野外的,我们走的这条小路连只鸟儿蝴蝶都不曾飞过,只能说明一点,这两边厚实的草丛中藏着人,而且还不在少数。果不其然,一群服饰不一神色各异的人纷纷跳出草丛,挥着明晃晃的大刀出现在我们面前,为首的正是那日被当街捉住的少年小偷和一个刀疤横脸的蛮横中年男子。他们凶神恶煞的盯着我和夏陌,眼神里闪烁着掠夺的快意。夏陌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闪身挡在我的身前,单薄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这个傻丫头,用她仅存的一点力量给予我保护,我心头暖暖的感动动漾开来。将夏陌轻轻拉回到身后柔柔说着“没事的,别害怕,呆会情况不对就立刻开跑知道吗?”我已经准备好了搏斗的准备,虽然并没有什么胜算,但是也能给夏陌一点逃跑的机会和时间,没了夏陌的牵绊反而利于我行事。

      “大哥,就是这臭小子,他把小弟可害惨了,要不是我机警逃得快,早被送进了官府的大狱,到现在我身上打的一身伤还疼着呢。”那个偷盗少年反倒恶人先告状了起来。

      “哟,自己做错事了倒怕进大狱,当初盗人钱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你胆儿也只有这么大么!”我无不讥讽的说道。

      “小子!”刀疤脸蛮横的插话进来“是你把我兄弟害成这样的,怎么样你都得做点补偿,我也不要求别的,把你身上的钱财通通放下,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怎么样?”

      “你看我这一身的穷酸样像是有钱有财的样子么,有银子我还走什么山路,直接雇个马夫做车多舒服。”

      “什么?”偷盗少年一听急了“你个兔崽子,没钱装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还随身带着个女扮男装的通房丫头。”

      什么?通房丫头,我强忍着笑,微微转过头瞟着看向夏陌,夏陌一张小脸霎时羞的满脸通红,扬着食指对着少年就是一通乱骂“我是不是通房丫头关你什么事,你这人心肠黑的跟墨汁儿似的,小心夜路走多了被恶鬼缠上。”

      “嘿嘿…………。那书僮果然是个小娘子,看模样还挺标致的,他娘的,弄不到银子抢个美人回去当压寨夫人划算啊。”刀疤男一脸的猥琐。看得让人恶心不已。

      夏陌害怕的死死抓着我的衣袖,还真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压寨夫人?长久的相处已经让我和夏陌形成了一些默契,我朝她点点头,示意她看准时机快跑。

      “就你这幅尊容看着都想吐,还想打我丫环的主意?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奶奶的,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宰了你再收拾你的丫头。”刀疤男提刀就向我挥来,我双脚扎地,准备好搏斗的姿势,突然一声破空声骤响,两支羽箭“啾”的一声落地狠狠的扎在了刀疤男走来的脚尖上,箭尾因为惯性的作用还在摇晃着,刀疤男扔了大刀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我转过头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迎着正午的阳光极力睁大眼睛,光亮处三匹高头大马率先走来,马上坐着三名男子,两旁男子一灰一黑两色服饰,都是一脸的肃穆。最奇怪的是居中的那名一身白有胜雪的男子,他气质慵懒华贵,仿佛是画中走出的谪仙般的人物,虽说脸上戴着半截铁面面具,那铁面上也并没有镌刻什么华美纹饰,却让这样的他不怒自威却又显得俊美无双。莫非西齐国男子有戴面具的嗜好?不知怎的,他的出现让我莫名想起了树林里的鬼面男子。

      偷盗少年见自家大哥就这么生生被钉在了地上,也不似先前那么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了。连连跪地求饶。他身后的山贼们虽说也吓的不轻,但好歹是出来混江湖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倒是比那少年硬气些,个个紧握着大刀死死的看着对面半途出现的三人。

      那马上的灰衣少年背挽大弓,马鞍一旁的箭筒里插着数十支羽箭,原来刚才是这个少年射的箭,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强悍的臂力了。他坐直着身子对我微微抱拳,“我家少爷仰慕公子在褚城时的一番做为,今日恰好路过此地,顺手帮公子解决这个麻烦,好让公子快些赶路。”

      我望了望那白衣铁面男子感激的点了点头,要不是人家路过,我们还真是难以解决这些人,正待回礼,却瞧见了紧跟他们身后而来被马夫围赶着的群马。原来是这个男人大手笔的买光了所有的马,反正现在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也不在乎多要两匹马了,当即越过灰衣少年向他的主子回以一礼“在下多谢公子相助,只是这好人做到底送佛就送到西吧,我与书僮两人脚程太慢,却又苦于买不到良驹,眼下公子好马无数,就随随便便赠与我们两匹吧?要不。。。。真金白银的买也成啊?”

      白衣男子脸色不变没有说话,一旁的黑衣男子挑挑剑眉在心里暗自思量,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子,句句话说在点上,心里明明清楚是他们买光了褚城里所有的马匹,却还假装不知道的向他们索要,最可气的是还特地说明了就算他们不送也可以拿银子买,这下要真收了他们的银子卖了马给他们,反倒落下一个小气图利的名声。黑衣男子看向自家主子,铁面男子暗垂双眸静默不语。

      黑衣男子知道主子这是默许了,回过头看着马夫朝对面的示意了下,接着就有位马夫牵着两匹高头大马过来,将缰强转交给了夏陌他们。

      “不想死的就扶着你们的老大滚回你们的老窝,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一回,杀无赦。”黑衣男子肃杀的声音冰冻冷咧,山贼们相互观望,都知道这几人武功了得招惹不起,当即灰溜溜的扶着受伤的刀疤老大快速撤离。那三人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朝我微微点头便策马远去,留得一地的灰尘弥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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