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年，二十又三。》借故抒情

5、第五章 “跟我假什么”，“群发你懂的”

　　禾木最终还是没有考上校内的本科，爸妈都觉得没关系，想让他回来工作。禾木心里很不是滋味，私下里跟朋友报了一个校外辅导班，决定再考一年，即使校外的升本考试更加没谱没什么希望。一个人远走他乡，让禾木私底下觉得还是蛮刺激的，哦，对了，禾木在高中时候唯一处出来的朋友，好朋友阿振就在他要远走的乡。
　　跟阿振认识并有了兄弟般的交情，是禾木早先完全预料不到的事。初中的封闭式寄宿生活，让单纯倔强的禾木吃了很多苦。上学过早，而且没有什么人际交往经验的禾木很是不习惯，要跟比自己大很多的学生住在一起成为朋友或者竞争者。禾木因为不懂得朋友之间开什么玩笑，说什么话才合适，得罪了不少人跟朋友，让禾木的初中生活更加惨淡，学习成绩一直下滑，下滑到最次的水平。于是，带着这样的经历留级，转学读到高中，禾木的心基本是封闭的不相信任何人的，而阿振就是在这么一个不利的状况下接触到禾木的。
　　后来得知禾木校外升本也落榜，要去泰国留学的时候，阿振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弟兄这么赶时髦居然要出国，居然要跟自己长期两国分离了。
　　“你小子到临邑给我说不丢咱县的人；到了济南又说不丢济宁的人；现在出国了兄弟我想说别给咱兄弟丢人。费话太多、想说的也很多。一起打球、一起骑车回家、一起理发、还他女马一起挨大象揍…直到我高四你大一、直到我大一你大二、直到我大二你大三、直到你丫的出国…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见面的时间总不如打电话时间长！还一天到晚都是游戏！我都没数清你脸上的豆豆，却数清了一起吃了几回拉面！　哎。。。滚吧。。。别给哥打电话别发信息别发□□！别联系我昂、我很忙！别烦我哦、我有事！行了、没事了、滚吧！”
　　禾木想在这篇《See you 、boy.》后面说点啥，起码把错别字什么的纠正一下，但还是忍住了。想想多少次两个人吵架，闹别扭，冷战几个小时，都是阿振先主动过来找禾木道歉，即使不是他的错。阿振忍了同龄人不能忍的禾木的缺点跟各种小毛病，才有了现在禾木说不出口的尴尬跟难过，禾木很想抱着他大哭一场，可惜国内的同性恋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阿振的女朋友估计会吃醋来着，算了，算了，兄弟之间，还需要这么假的做作么。那次过年也是，禾木收到好多祝福信息，一看就知道是群发的网上搜的给电信移动增加收入的，他想着也给阿振来一条吧，就顺便群发过去，阿振回复“跟我假什么”，“群发你懂的”，禾木回到。
　　“记得你是我高中唯一的好朋友，现在是我不可多得的好兄弟。”禾木之前跟阿振对彼此的特别好友描述都是一样的，只是觉得其他特别好友都是亲友团级别的，就只留了个“兄弟”作罢，简约不简单，禾木安慰自己。两个人怎么成为朋友的，怎么成为好兄弟的，禾木都已经记不得，只记得谁在背后说他不好时是谁站出来反驳，只记得他跟别人打架时是谁死死挡在前面挨人的拳打脚踢，只记得老师误解他时是谁站起来在课堂上跟老师争辩，只记得他逃课出去谈恋爱是谁帮他写假条，只记得他在高三想认真学习了是谁拿出自己的时间来帮他补习，只记得谁抒情的酒话最少帮他的事实最多，只记得那个一起打球，一起骑车回家，一起理发，还他妈一起被班主任揍得人是阿振。这样就足够了，禾木想着，即使从上学到现在，有这么一个人肯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就够了。如果阿振需要他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无私的回应着，无声的坚持着，做阿振需要的兄弟，就好了。称之为兄弟，待之如手足；承诺不轻易，轻易不承诺。
　　禾木在泰国学满一年的时候，修了一个月的假期。回国前，禾木期待满满的做了计划，还在博客上发了回国通告：
　　“我还是发不准Band Saen的音，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31号就飞回国了，不知道为啥有惴惴不安的心情。可能是因为护照上面的出境卡被人莫名其妙的撕掉，也可能是因为最近一个月都在计划和变化中挣扎。年签和回头签是很顺利的，运气好遇上个没脾气的工作人员，但马虎的工作态度我有见识，若非朋友帮忙看了下，果断白白浪费签证费。8月3号去京城的火车票已经订好了，还是老妈的效率高啊。就回国这一激动人心的事，就老爸老妈问的勤了。住在宿舍其实蛮好，只是吹风扇都觉得冷，更何况慢慢摧残体温的空调。我好像慢慢习惯了在泰国的小日子，不紧不慢，有时候会一个人干着急，也会马马虎虎错过很多。不想去留念什么，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后还会在怎样怎样。去了趟SIRACHA附近的西昌岛，把小腿晒的黝黑黝黑，都可以反光了。记得一个住我们微笑暹罗的朋友问我，为什么要晒那么黑，我满不在乎的说我就喜欢这种肤色。大多数见过我的人都说我不像齐鲁后人，不魁梧，不彪悍，不挺拔，我只能苦笑说够义气可行。开着空调觉得冷，关上又觉得燥热。快回家了，快回家了，心里很迫切的等。等着去见你们啊，还有没有人没变呢。我老是接受不了成熟这个字眼，总是会担心害怕改变。我不清楚要在京城待几天才算是不叨扰，周末能不能陪我逛逛京城呢老哥。那样我就能心满意足的在6号去直隶了吧。那就是6号的车票去找水果了，这样才算是计划吧。我还是不能理解泰国友人的思维，就像很多人觉得我的想法不正常一样吧。困惑的去纠结是自己不正常还是别人不平常，但一般做个梦就可以释怀一切。好想练出一身肌肉啊，看起来越来越吃香啊，肌肉男们。宿舍隔壁就住了个人妖，或者说是异装癖，每次去洗刷间遇上总会蛋疼好久。这货到底是男是女不用怀疑，但其危险指数有待评估啊。估计去了大学那边又少不了你们的玩笑，可惜哥既没成仁也没成妖。我计划回京城之后待一两天就回家了，然后在17号左右杀向大学城，亲们要腾出时间见我啊。可惜我脸上的豆豆还没完全消退，青春洋溢满脸幼稚，不要有代沟就好，看你们一个个走向社会，我却闲的蛋疼去准备画mind map的课程。整个SUMMER的课程算是长了见识，不仅复习了英语的基础语法，还学会了做视频发博客。我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事情永远是说的简单，做起来复杂，看来我要请你去吃奢侈蛋糕了，我输了。好基友好朋友，一个月之后看看我是否能练没小肚子，哈哈。28号我就回来了，应该是带着很多遗憾回来，很多人我都见不到吧，各种原因。很想去泉城去崂山见见几个偶尔联系或者失去联络很久的朋友，可计划太满，假期太短，有缘再见，多数看变。回家肯定带着老爸老妈继续看《爱情公寓3》，终于等到了，却一直可惜是结局的一季。就这样吧，提一个20公斤的大箱子再背个电脑，我已经身心疲惫，晚安了，夜猫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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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家路上，爸妈跟司机一直听禾木唠唠叨叨讲个不停，从刚去啥都不懂吃了一星期7-11便利店到后面跟着学泰语的朋友去尝试泰国菜，再到后面可以勉强说点泰语，联络着各种好玩的投缘的朋友看攻略到处旅游，讲解博客上各样照片的来源，照片后面的故事，闹的让人捧腹的笑话，就这么一直扯到家，司机还没听够，都有送自家孩子出去求学的冲动了。那个时候，水果还没跟他分手，或许是因为一年还可以等，两年就真的太久了。禾木兴奋的跟爸妈讲起跟水果恋爱的事，还有过几天要坐车去见丈母娘之类的事引起爸妈的格外重视。“俺儿也长大了，都要去见丈母娘了……”妈笑的合不拢嘴，心里也开始想着让禾木买点什么礼物带过去合适。爸爸拍拍禾木肩膀，示意已经很晚了，跟亲戚们打了电话报了平安，让他早点去休息。临睡前，妈妈还问了禾木早餐吃什么，他愣了下，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早餐的概念了，但嘴上还是笑着说，“老样子，买豆浆油条嘛，辛苦妈妈早起啦，我睡啦。”躺在床上，却辗转着难以入睡，禾木想起好多事，来得及的没来得及的，像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一页页翻过。禾木最后还是美美的睡了，毕竟家里的大床，不知道在泰国念叨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