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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年苦学 “滚吧,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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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瀑如银河倒悬,轰鸣着砸入深潭,溅起千堆寒雪,氤氲的水汽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虹彩。狄千言站在这天地伟力之前,青丝与衣袂顷刻间便被水汽濡湿,更衬得她身形纤巧。她望着面前如一株傲然寒松般挺立的卫风眠,对方那冷峻的眉眼仿佛比潭水更沁着凉意。
“水,无常形,能载舟,亦能覆舟。于此地修习,感其韵,悟其道。” 卫风眠的声音清冷,穿透轰鸣,清晰地落入狄千言耳中。“三门武功,同息同进。”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已翩然踏足于潭边湿滑的卵石之上。步伐玄妙,似循着天地间某种无形的韵律,正是《凌波微步》的起势。与此同时,他广袖轻拂,双手如撷取空中飘零的花瓣,又似拨弄无形琴弦,姿态优美却暗藏无尽机锋——《天山折梅手》的意蕴已蕴藏其中。而他自身的气息,却沉静似古井深潭,与外在的磅礴动荡形成鲜明对比,显然是《小无相功》已运转自如。
三门绝学,在他身上不见丝毫烟火气,唯有浑然天成。灵心慧质,于动荡中觅真静。
狄千言为了早日出师,学武时开始正经起来,拼尽全力勤奋练武。她凝神屏息,将现代人那份躁动压下,全部心神皆用于感知,加上记忆力极佳,师父方才那融汇了三门功法的演示,已如烙印般刻入脑海。她的理解力更是超群,不急于模仿外形,而是用心去捕捉那份“意”。
瀑布震耳欲聋,她尝试将心神沉入体内,这反而暗合了“致虚极,守静笃”的内修要旨。湿滑之地难以立足,她不强求稳定,而是体会那种随波逐流、借力化力的轻灵,感悟《凌波微步》“避实就虚”的妙谛。
“师父,”她声音清亮,试图压过水声,“这儿水汽丰沛,万物润泽,是不是为了借这生机勃勃之气,滋养‘小无相功’那生生不息的本源?而步法与手法在这里练习,是因为更能体会‘如鱼在水,自在圆融’的意味?”
卫风眠眸光微转,似有星芒一闪而逝,出口却依旧淡然:“巧言令色。感知水流之气,非用眼,乃用心。” 言毕,他身影仿佛融入水雾虹光之中,更显缥缈难测。
这时,狄千言那点小聪明就有了别样发挥。她发现某些岩石上生着滑腻青苔,便琢磨着如何用最微小的步伐调整来维持平衡,还美其名曰“极致操控”,结果被卫风眠信手弹来的一片落叶拂过足踝,惊得她差点失衡落水。
首先肯定是学修练内力的《小无相功》,她捧着《小无相功》看了一会儿,暗自嘀咕:“这内力运行原理简直像极了我闺蜜的恋爱准则——看似无迹可寻实则处处留痕。”她偷瞄一眼正在调息的卫风眠,硬是把笑声憋成一声咳嗽。
《小无相功》的基础篇被她没一会儿就记下,丹田内那缕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内息如同初生的溪流,依照中医经络的认知,引导其涓涓流淌,内息便开始沿着特定的经脉缓缓运转,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气”的存在,身体也变得轻灵了不少。
狄千言想起中医里“水润下”的特性,尝试在运转内力时模拟这种“下沉”与“渗透”的感觉,却不得要领,被卫风眠一句“舍本逐末,拘泥形迹”淡淡驳回。
但她嘴甜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每次受挫,立刻眉眼弯弯,笑语盈盈:“师父教训的是!弟子愚钝,总得您时时提点才能开窍!” 卫风眠通常只是漠然移开视线。
《天山折梅手》的招式变化繁复无穷,看似简单的一抓、一拿、一拂,却蕴含着无数种后招与应变。卫风眠在演示《天山折梅手》的化解之道时,那凌厉的指尖会在她总觉得别扭的关节处多停留一瞬。
她曾在大学选修的中医理论,于此情此景下,如春雪消融般自然化入武学之中。她观想内力如气血,循经络运行,温养脏腑,抵御寒湿;练习步法时,她体悟气血随步伐开阖升降的韵律,寻求与外界水汽流动的和谐共鸣;修炼擒拿手法时,她思考的不再是简单的锁扣,而是如何如针灸行气般,以微巧之力影响对方气血流注,达到“四两拨千斤”之效。
“师父,”某次调息间隙,她望着瀑布冲击潭面形成的无数涟漪与漩涡,若有所悟,“这水流看似至柔,冲击之下却无物不损。‘小无相功’之力是否也应如此?无形无相,却无所不在,渗透化解,而非硬碰硬?折梅手是否亦是取其‘缠绕’、‘渗透’、‘顺势’之意,如流水绕过山石?”
卫风眠正凝视着飞瀑,闻言,侧颜依旧冷峻,沉默良久,方道:“……悟其意,忘其形。算你……略有寸进。”
最初的半年,狄千言在练《小无相功》出差错时,偶尔会收到夹杂着细小水珠的“提醒”,那是卫风眠用手指弹瀑布水精准击中她的穴位。或是练《凌波微步》时走岔了,一头撞进卫风眠早已等在那里的树枝封锁下,被敲得龇牙咧嘴。那段时间,她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有尘偶尔深夜前来,带来的安慰和那点温润内力。
有次练到极度的疲惫,反而让她的大脑放空,狄千言会无意识地踏着卦位躲避着敲打过来的水丝,这时脑中忽然闪过一段现代舞蹈的步法记忆,其旋转规避的韵律,竟与“谦”卦到“豫”卦的转换隐隐相合!
福至心灵!她下意识地将那点舞蹈的韵律感融入步法之中,还轻轻哼起了爵士乐节奏:"二三四,转圈圈~”这步法根本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交谊舞改良版!要是这便宜师父能戴上礼帽,活脱脱就是从《唐顿庄园》片场走来的顶级男伴。说着还虚虚挽起不存在的裙摆,在竹影里旋出流畅的弧线。
一直冷眼旁观的卫风眠,目光骤然一凝。
过后却故作端庄地对师父行礼:“徒儿悟了!此步精妙处正如诗经所言‘巧笑倩兮’——看似退步实则以退为进?”
月下研习穴道经络时,狄千言指尖虚悬在铜人模型上方忽道:"十二经脉原来是首藏头诗啊——肺大胃脾心小肠,膀胱肾包焦胆肝。这平仄比十四行诗还讲究!”
有时狄千言会把经脉穴位图想象成地铁线路图,暗忖:“任督二脉不就是环线地铁么?真气堵塞好比早高峰限流...”表面却摇头晃脑吟诵:“《黄帝内经》有云...”,引得卫风眠偶尔颔首,竟觉得这徒儿虽言行跳脱,于医武之道却别有慧心。
某日修习《天山折梅手》,卫风眠刚演示完“梅香四溢”一式,便见小徒弟突然噗嗤笑出声。“师父莫怪!”她慌忙摆出正经脸,“徒儿只是突然想起...这擒拿手法与拆蟹钳的动作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些“离经叛道”的理解方式,起初让卫风眠眉头紧锁,但渐渐地,他发现效果出奇的好。这个徒弟的悟性,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的方式展现出来,学武进展开始加速。
《凌波微步》的步法不再需要死记硬背,而是渐渐成为一种本能。她在林间、在潭边巨石上穿梭跳跃的身影,越来越灵动难测,有时甚至能凭借步法的精妙,勉强避开卫风眠随手弹出试探的几片竹叶。
《天山折梅手》的招式也开始显出威力。虽然内力不足,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但那些精妙的擒拿、拂穴、化劲的技巧,已能被她用得似模似样。偶尔与卫风眠喂招——单方面挨打时,竟也能出其不意地格挡甚至反击一两下,虽然下一秒通常会被更凌厉的攻势打回原形。
她依旧会和卫风眠顶嘴,抱怨训练的艰苦,而卫风眠,依旧是那副冷面严师的模样,呵斥与惩罚丝毫未减,但偶尔,在他转身离去时,那冷硬的嘴角边,或许会掠过一丝极淡极淡、无人察觉的弧度。
第三年,量变逐渐引发质变。
丹田内的溪流汇聚成了小河,内力虽仍不算深厚,却已能支撑她将《凌波微步》施展得更加圆转自如,身影飘忽间,带起细微的风声。瀑布下,她已能稳稳立于那些滑腻的巨石上,任凭水流冲击,身形微晃间便能卸去力道,如扎根其中。
雨夜研读心法时,她盯着跳动的烛火走神:“这内力修炼进度条怕不是卡在99%了...”忽闻师父轻咳,立即正色道:“徒儿方才参透‘万法归一’之理,正如《道德经》所说...”
那一手《天山折梅手》更是使得愈发纯熟。信手拈来,不再是固定的招式,而是融入了她对周围环境的利用——飘落的竹叶、飞溅的水珠、甚至自身旋转的衣袂,都能成为她招式的一部分,虚实相生,变化莫测。虽远不及卫风眠那般返璞归真、威力无穷,却已初具“包罗万有”的雏形。
三年光阴,在这飞瀑深潭之畔,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瀑布轰鸣依旧,潭水碧绿如初,只是那水榭旁、巨石上的人,已悄然蜕变。
三年后的狄千言身量高了很多,身姿愈发轻盈灵动,眉宇间添了沉静,昔日那份娇气与浮躁被磨去了大半。肌肤因常年沐浴在山谷水汽和阳光下,呈现出健康的光泽。行动间,自有一股轻灵沉稳的气度,与三年前那个想着法要偷懒的丫头判若两人。
她立于瀑下冲击之地,身形微晃如水中青荇,任激流冲刷,内力自然流转,将磅礴外力悄然化去,尽显“不争”之妙;她步履翩跹,于水雾弥漫、乱石参差间移动,宛如凌波仙子,步法精准而充满灵韵;她双手起舞,演练折梅妙手,漫天水珠皆成陪练,指掌间或拂或点或引,将滴滴水珠牵引、绕行、轻放,手法圆融通透,不见丝毫匠气。
三门绝学,已在这飞瀑深潭的洗礼下,与她身心相融,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优雅与强大。三年的水深火热,将她这块顽铁,终于锤炼出了些许锋刃的寒光。
收功之时,狄千言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周身蒸腾起淡淡白雾,衣衫转瞬即干。她翩然掠至卫风眠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瓷瓶,笑靥如花:“师父,弟子采潭边薄荷、紫苏,合了几味宁神静气的药材,用这瀑布水蒸了露,清润甘甜,最是解乏。”
卫风眠目光扫过那玉瓶,并未接过,只是淡淡道:“气息浮漾,下盘轻佻,巧劲过甚。” 然而,他广袖微拂,一股柔风卷过,那玉瓶已稳稳落入他掌心。他指尖摩挲了一下温润的瓶身,转身离去,唯有清冷的声音留在原地: “明日考校。”
狄千言望着师父挺拔孤傲的背影,嘴角弯起,眼中光华流转,比潭面的虹彩更为粲然。她知道,这三年水月洞天的修行,已然在她生命中刻下了最深的印记。而师父那看似严厉的责备之下,藏着的是一份未曾言说的认可与期待。
第二日,青石坪上,飞瀑轰鸣,水汽氤氲如昔。
卫风眠长身而立,青衫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湿气与喧嚣,目光平静地落在狄千言身上。三年过去,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深邃难测,显然已将狄千言赠与的那些武学宝典的精要融会贯通,走出了更远的路。
“今日,验你是否出师。”他言简意赅,并无多余动作,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扑面而来。
狄千言收敛了惯有的嬉笑,神色肃然,执弟子礼:“请师父指点。”
话音甫落,卫风眠右手食指随意一抬。嗤——!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至,凌厉迅疾,无影无踪,却带着刺骨的锐意,直袭狄千言肩井穴。并非实体剑气,而是以《小无相功》催动的《六脉神剑》剑意!威力或许不及原版,但其无形无相、出其不意之处,犹有过之。
狄千言瞳孔一缩,《凌波微步》瞬间发动,身形如风中荷茎般疾摆,险之又险地避过。那剑气擦身而过,将她身后潭水划开一道细微的涟漪。
她尚未站稳,卫风眠左掌一圈一捺,平推而出。 “嗷——!” 隐隐似有龙吟响起,一股刚猛无俦、沛然莫御的掌力如怒涛般汹涌而来,笼罩四方,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掌力雄浑,却又带着《小无相功》的飘渺难测,令人避无可避。
狄千言只觉呼吸骤窒,心知硬接不得。她脚下步法再变,极致施展凌波微步的玄妙,如鬼魅般在掌力缝隙中穿梭,同时双手疾拂,施展《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招式,或拨或引,试图化解几分掌力边缘的劲风。
“应变尚可,力散而不聚。”卫风眠冷然点评,掌势不收,身形却如轻烟般倏忽贴近。
他右手食指再出,此次却非剑气,而是一股灼热纯阳的指风,点向狄千言眉心,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阳指》!且其指风中蕴含的炽热内息,分明还夹杂着《九阳神功》的磅礴底韵。
狄千言骇然,急忙仰头,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以《天山折梅手》中蕴含的擒拿点穴手法疾点卫风眠手腕神门穴,攻其必救。她指尖内力凝聚,却也带上了《小无相功》模拟变化的特性。
卫风眠不闪不避,任由她点中。狄千言指尖触及,却觉对方手腕处一股至柔至韧、似空非空的内力自然生发,不仅将她指力尽数化去,更生出一股古怪吸力,让她手指微微一滞——《乾坤大挪移》!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的滞涩,卫风眠左手化指为掌,掌心骤然变得幽深,轻飘飘印向狄千言小腹。这一掌无声无息,却透着一股阴寒诡谲、摧筋断脉的歹毒意蕴——《化骨绵掌》!
狄千言吓得魂飞魄散,体内《小无相功》全力运转,身形拼命向后激射,同时不顾一切地双掌交错护在身前,蕴含了她所能调动的全部内力。
“嘭!” 掌力相接,却发出一声闷响。狄千言只觉一股阴柔冰冷的劲力透体而入,直欲冻结经脉、消融骨骼。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白,蹬蹬蹬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深深陷入地面,才勉强化解掉那可怕的掌力,只觉得半身酸软,气血翻腾不休。
她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卫风眠。师父竟然连这等阴毒功夫都练了?而且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刚猛霸道的降龙掌与阴柔歹毒的化骨绵掌转换之间圆融无碍,毫无滞涩!
卫风眠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又诡谲多变攻势并非他所发。 “博而不纯,杂而不精。遇真正高手,你挡不住三招。”
狄千言咬紧下唇,知道师父所言非虚。她所学已是绝顶,但师父在这三年里,显然以《小无相功》为根基,以《易筋经》、《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这等无上心法锤炼自身,底蕴深厚到无法想象,更能将诸般绝学信手拈来,随意组合,威力倍增。
她深吸一口气,压□□内不适,眼神变得无比专注:“请师父再试!”
她不再试图与师父磅礴的内力与精妙的招式硬拼,而是将《凌波微步》发挥到极致,身影如烟,在坪上留下道道残影。双手《天山折梅手》使得越发空灵飘逸,不再追求克敌,而是专注于拆解、闪避、借力,如同狂风暴雨中穿梭的雨燕,每每于毫厘之间避开致命的攻击。她甚至尝试运用《小无相功》模拟对方部分劲力的特性,以求更好地感知和化解。
一时间,场中只见青衣闪动,指掌拳腿变幻无穷,时而刚猛如雷霆(降龙掌),时而灼热如烈阳(一阳指配九阳),时而阴柔如跗骨(化骨绵掌),时而巧妙挪移(乾坤大挪移),更有无形剑气(六脉剑意)不时纵横切割。
狄千言便在这堪称恐怖的武学风暴中竭力周旋,将三年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虽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精妙的方式勉强避开或化解。
卫风眠眼神微动,似乎对她的进步略有认可,但手下却丝毫不缓。他忽然招式一变,双掌一合,随即缓缓推出,这一推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更隐隐带着十龙十象般的磅礴意志——《龙象般若功》的雏形融于掌势之中!
狄千言只觉得周遭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所有闪避的空间都被这股无边巨力封锁!她避无可避,一咬银牙,《小无相功》催至极限,双掌蕴满内力,便要硬接。
就在双掌即将相接的刹那,那股磅礴巨力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卫风眠的手掌轻巧地在她推出的双掌上一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如同清风拂柳。
狄千言只觉身子一轻,已被这股柔力送出三丈开外,轻飘飘落地,毫发无伤,只是体内气血被引得微微荡漾。
她愕然抬头,卫风眠已收势而立,仿佛从未动过手,只有衣袂微微飘动。 “机巧有余,沉凝不足。心浮气躁,难堪大任。”他的评价依旧苛刻。
但狄千言却眨了眨眼,脸上瞬间又堆起了那副熟悉的笑脸,凑上前道:“师父神功盖世,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哪够看啊!多谢师父手下留情,刚才可吓死我了!那最后一掌要是落实了,弟子怕是变成一张画儿贴在石壁上了!”
卫风眠瞥了她一眼,对她这插科打诨的性子早已习惯,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滚吧,莫要堕了为师的名头。”
狄千言对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嘻嘻地躬身长揖:“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师父您老人家保重身体,弟子有空就回来给您淘弄好茶!”
直到那青色身影彻底消失,狄千言才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闷的胸口,眼中却闪烁着明亮而坚定的光芒。这场考验,她输得毫无悬念,却也赢下了未来闯荡江湖的资格。师父那深不可测的武学修为,如同一座高山,让她看到了武学之道的浩瀚无垠。
呀呀呀,终于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啦!她要先去找有尘,赶紧离开任嚣去别的地方玩儿!狄千言内心狂喜,施展凌波微步消失在了这座巨大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