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holic同人] 双生》方圆五百里

8、时空的妖怪

　　从深渊底部伴着强烈的风席卷上来的怪物，在百目鬼和四月一日面前幻化出了一张巨大的口！
　　毫不迟疑地，那张口向二人袭来。还未等四月一日做出反应，百目鬼先把他扑向了另一边。几乎是同时，那粘稠的泥浆一样的妖怪恶狠狠地砸在了二人刚才站的位置上，硬生生把地面撞出一个洞来。
　　鸟儿在百目鬼和四月一日面前盘旋着，好像想把二人引向安全的地方。
　　泥浆接二连三地袭击，速度之快，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什么空隙来回击。这样的话，别说什么连通两个世界，恐怕两个世界都会被时空吞噬，什么都不剩下。
　　跑着跑着，四月一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百目鬼想要去拉他，却硬是被妖怪伸出的触手给拦住了。
　　四月一日抬起头，只感觉一股浓烈到让人无法接受的香气扑鼻而来，转头，果然泥浆妖怪的大口已经近在眼前。
　　怎么办？
　　四月一日想往一边躲，腿上却传来一阵剧痛，完全没有办法动弹。想要拿纸符，却发现纸符在刚才的逃脱中掉的七零八落，自己身上一张也不剩。
　　“四月一日！”
　　耳边传来百目鬼的声音。他很想回头看看他，但是面对即将要吞噬自己的妖怪，四月一日却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视线移开。
　　他不想死在这里，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他才刚刚发现自己无休止的等待里藏了那么一个小小的惊喜，他不愿意让自己和百目鬼，还有侑子小姐做的一切化作乌有。
　　想办法啊，四月一日，想办法！
　　百目鬼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四月一日被怪物吞入了口中。而自己的弓箭也在刚才躲闪的时候掉落到了一边。现在的他，被怪物牢牢困住，无法动弹。他的眼睛里迸发出少有的愤怒，仿佛要喷发出火来。
　　他用劲全身的力气，骨骼好像都要断掉一样咯吱作响，竟然硬是把怪物的束缚给挣脱开了。
　　然而，就在百目鬼捡回弓箭的同时，怪物似乎被什么卡住一样不动了。
　　紧接着，怪物体内好像有东西开始横冲直撞，把怪物的身体东拉西扯，眼看就要破坏掉怪物的身体而从里面逃脱出来！
　　百目鬼静一时放下了手里的弓和箭，他下意识觉得，四月一日应该没有出事。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银白色的光从怪物体□□出来。开始只是零零散散一道两道，最后光线越发强烈，融合成白茫茫的一片，伴随着狂风一般的怒号声，刚才吞下四月一日的怪物的脑袋爆裂开来。百目鬼定睛一看，原来是银蛇。跟刚才的呆萌小兽不同，银蛇的身体长大了数十倍都不止，强劲有力的身体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鳞片。它张开大口，两枚雪白的尖牙看起来甚是吓人。之间他动着身子，逐渐缠上了怪物。怪物虽然是流动的，但是银蛇的力量太大，牢牢束缚住怪物不让它动弹，末了还结结实实一口咬了上去。
　　怪物发出低沉的嘶吼，周围突然刮起了猛烈的大风。
　　百目鬼看见四月一日就躺在银蛇的尾巴旁边，便赶紧冲了上去。地面因为怪物的袭击变得坑坑洼洼，并且湿滑不堪。就那么短短的一小段距离，百目鬼竟然还摔了好几跤。
　　抱起意识不清的四月一日，百目鬼拍了拍他的脸，又不住地摇晃他。
　　“四月一日，四月一日！你醒醒啊！”
　　怪物和银蛇的纠缠还在继续，但是怪物很显然又聚集起了新的力量，眼看就要挣脱开银蛇的束缚。
　　这个时候，四月一日缓缓睁开了眼睛。好不容易，双眼对焦到百目鬼的身上，看清了眼前人的脸。四月一日抓住百目鬼的胳膊，说到：
　　“快点，趁现在……银蛇的力量还能够制住它……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四月一日抓着百目鬼的手臂，挣扎着站起来。而手里是他从怪物身体里掉出来失去意识之前，找到的唯一的一张纸符。
　　屏息凝神，四月一日把力量灌注到了纸符上。身后，百目鬼也拉弓搭箭，做好了准备。
　　一。二。三。
　　似乎有默契一般，纸符和箭一前一后，飞快地向怪物飞去。
　　唰！箭将纸符牢牢扎进了怪物体内。
　　银蛇的力量松动了，但是怪物也发出了更为凄惨的嚎叫声。
　　突然，刺目的光芒再一次袭来，很快，视线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耳边的风声和嘶嚎声，似乎越来越远，很快，就化为了平静。

　　全露和多露手拉手站在百目鬼清的面前，两双眼睛不再有往日的神采。
　　“四月一日他究竟去了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那枚蛋在孵化的一瞬间，自己便失去了意识。当他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而四月一日，则完全不见了踪影。
　　随后而来的小全和小多，也一直是一副反常的样子，不管怎么问，都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喃喃地说。
　　“这是四月一日的愿望呢~”
　　“这也是百目鬼的愿望呢~”
　　四月一日的愿望是什么？百目鬼的愿望又是什么？
　　不对，一定是和曾祖父有关系。清低头看了看蛋壳的碎片，还有那个已经坏掉的木质盒子，觉得一定是因为这枚蛋的缘故，把四月一日卷入了什么奇怪的事件里面。
　　“是时候说再见了哟，清……”
　　可恶，什么再见不再见的……从来，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话；从来，你都只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从来，你都不曾看看我，不曾看看我是怎样地看着你，不知道我怎样沦陷到无可自拔。
　　清转身飞奔到四月一日平时接受委托的屋子，想找到有什么其他的可以用的东西。
　　可是房间里面和往常一样，空空如也。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脑子在飞速地转着，清最后能想到的东西，只有四月一日送个自己的那一把红伞。
　　“这可不是普通的红伞，是可以帮你破魔驱邪的伞哟。”
　　对了，如果是那把伞的话……说不定可以！
　　清在玄关胡乱地套上鞋子，连门都没有关便飞快地往自己的公寓跑。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个人，路人们诧异地看着这个飞奔的青年，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跌跌撞撞地上楼，拿钥匙打开房门，清鞋也没有脱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好，那把伞好好地挂在床头。他扑上去，好像拿到了至宝一样把伞抱在怀里，又往四月一日的店的方向跑去。
　　回到刚才四月一日消失的房间，小全和小多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抬眼看了清一眼。
　　伞拿来了，可是，该怎么用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清对着四月一日消失的地方，把伞撑了开来。
　　唰啦！
　　似乎有什么力量从伞的另一边冲击过来，力量之大，伞险些从清的手里滑了出去。他感觉到有一阵巨大的气流从伞的另一边冲击过来，房间被吹的乱七八糟，自己也没有办法好好睁开眼睛。他转过脸，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浑身的力气好好地撑住那把伞，不让它从自己手里面滑走。
　　过了一会，耳边传来“嗤啦”的一声响，伞面破了一道口子，而疾风则从口子里面灌了进来。这风竟然像刀子一样锋利，划开了清的袖口，划破了清的脸颊。
　　四月一日，你究竟怎么了？你快点回来啊，求求你！
　　心里默默这么念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伞外面的力量似乎在渐渐变弱，整把伞也早已破乱不堪。
　　最后，清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