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holic同人] 双生》方圆五百里

3、启动的齿轮

　　梅雨过后，热浪仿佛一道霹雳，来的出其不意，让人毫无防备。
　　拉开窗帘，外头又是一个艳阳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蝉鸣突然占据了整个世界，随着热气堵得人头脑发涨。
　　这样的天气，伞估计也用不着了吧？
　　百目鬼清一边想着，一边把四月一日给的伞包好，放进了柜子里。
　　不知怎的，最近几天，清走在路上却觉得十分不舒服。一会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一会又觉得脊背发凉。在电车车厢这种人挤人的地方，他最近也特别感到压抑。
　　因为似乎也没有带来身体上其他的不适，清也就没有多在意。
　　来到办公室，发现桌上放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秘书告诉他那是客户特意送来作为上次成功解决案子的谢礼。
　　“和果子啊……”
　　看来今天多上班需要加倍努力了呢。
　　以三倍于别人的效率埋头完成了工作的百目鬼清，下班之后径直向四月一日的店走去。途径超市，清顺手买了做菜的材料，就这么大包小包地折腾到了目的地。
　　刚一进门，全露和多露就跑了过来。
　　“小清~”
　　“小清~”
　　“四月一日好奇怪！”
　　“好奇怪！在屏风后面呆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小全小多没有办法靠近屏风！”
　　“小全小多很担心！”
　　闻言，清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脱了鞋便往四月一日的房间跑去。
　　四月一日除非有委托，否则不会用屏风的，一定是解决事件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说起来，进了店之后，之前的不适感倒是全都消失了。身体和头脑都顿时轻盈了不少的百目鬼清，加快了去四月一日房间的脚步，全露和多露则小跑着跟在清的身后。
　　到了四月一日的房间，清推开了房门进了房间，但是小全和小多只能手拉手停在了门口。
　　房间非常宽敞，但是没有多余的装饰，正中间的四面屏风严严实实围成一圈，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试着推了推屏风，可是手指刚触到屏风壁，电击一样的刺痛感便顺着之间传来，他条件反射一样收回手指，又找其他的缝隙试了试，但无一例外都是这样。
　　“小清，四月一日被困在梦里了。”
　　“小清，梦的结界要用和梦里相反的东西来解开。”
　　全露和多露在门口，一人一句提醒到。
　　可是谁会知道四月一日现在会在怎样的梦里？
　　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决定随便找东西来试试运气。他见到墙角放了一个陶制花瓶，虽然一时不知道这个玩意儿可以跟梦有什么联系，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也顾不了那么多。
　　他拿起花瓶，见里面没有水，便直接往地上甩去。哗啦，花瓶应声裂成几片，小全和小多见状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清拿起其中一块碎片，走到屏风边上，用锐利的一边狠狠往屏风壁上划去。还没来得及查看是否有用，一阵强劲的风便从屏风内部往外四处喷散出来，清不由得伸出手臂抵挡了一会。
　　等待一切平静下来，四面屏风已经倒得七零八落，小全小多也从房间外跑了进来。
　　四月一日果然在里面，只不过他现在浑身湿透，似乎还没有从梦里醒过来。
　　清跑过去把四月一日半抱起来，一边轻轻摇着他的肩膀，一边互换他的名字：
　　“喂，四月一日！四月一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这么冷？而且，好像还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味道……清说不上来那种味道是什么，虽然清爽好闻，但是却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四月一日终于睁开了眼睛。小全小多看见四月一日醒过来，立刻欢快地嚷嚷起来：
　　“醒了！”
　　“醒了醒了！”
　　“你终于醒了啊？”
　　清暗暗松了一口气，轻声问到。
　　“啊……”似乎是刚刚醒过来，四月一日只是简单地哼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四月一日没事！”
　　“四月一日没事！”
　　“可是四月一日身上都是了哟~”
　　“屋子里没有下雨也湿了哟~”
　　“是屋子外面的雨下到了四月一日身上么？”
　　“屋子外面也没有下雨哟~”
　　全露和多露变得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不知所云，蹦蹦哒哒地跑出了房间。这时，四月一日好像才清醒过来，他一只手摸了摸脸，看了看四周，一副略显无奈的表情……毕竟几扇屏风都碎成几块，估计再也不能用了吧。
　　四月一日扭过头，和清四目相对。那双微微蓝色的瞳孔，仿佛有一种深邃的魔力。每次和四月一日对视，清总是觉得他看穿的自己，穿过自己的躯壳，穿过自己的灵魂，穿过身后虚妄的岁月，看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不知怎么的，想到这里，清有些沮丧。但是很显然，他似乎不知道如何作出“沮丧”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问：
　　“你怎么了？”
　　“你知道和人说话不要那么直接会显得有礼貌一些么？”
　　虽然不是正经的回答，但是清很喜欢四月一日这样的吐槽，因为这样让他觉得，四月一日至少知道他是谁，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关心他。虽然这样的意识，总是被他有意地压制下去，从来不敢正大光明地放出来。
　　当四月一日把那把红伞扔给他的时候，他倒是真的有点吃惊。明明已经包好的伞，为什么现在又回到了四月一日这里？
　　摩可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拖着四月一日去喝酒吃点心，而清握着这把红伞，不知为什么想起了那枚蛋上的裂痕。
　　看着四月一日和摩可拿拉拉扯扯，估计他们两个要折腾一阵了，清便起身出了房间，往起居室走去。

　　晚上回到公寓，清没有再把伞放到柜子里，而是好好地挂在床头。他拉开抽屉，又翻出那个装着蛋的盒子。让他吃惊的是，这次，裂纹已经布满了几乎整个蛋！
　　虽然母亲说过这枚蛋和百目鬼、和四月一日有着十分重要的关系，但是谁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似乎曾祖父得到它的时候，也只被告知要好好等待，其他也就再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进百年的时光，现在，百目鬼家守候了那么长时间的秘密，终于要解开了么？
　　这个和四月一日又有什么关系呢？
　　清抬头，又瞥见了床头的那把伞。兴许真的是伞的作用，梅雨过后连日来的不适感竟然减轻了不少。伞上沾染的四月一日的气味还没消去，现在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那种淡淡的香味。清看着伞发呆，脑子里面又想起来白天时候四月一日的脸，他湿透的粘在脸颊上的头发，还有他那对泛着蓝色的眸子，嘴角竟然禁不住泛起了一丝笑意。
　　如果蛋上的裂痕预示着即将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那么这不正说明自己正好是这齿轮上关键的一环么？
　　对于四月一日而言，自己的出现，会变得不一样，对吧？
　　那么，百目鬼家继承了这枚蛋的秘密，要不要告诉四月一日呢？
　　或许，他应该可以知道了吧……清盘算着，下次去店里的时候，就把这枚蛋带给四月一日看。
　　正直酷暑，空调又坏了，卧室的窗户大敞着，温热的风从外面一阵阵地吹进来。清仔细地扣好盒子。
　　是的，这个决定，让他觉得有些兴奋，有些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