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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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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意识恍惚,睡眼环视四周,竟然躺在卧室床上,怎么回事?
昨天,对,昨天他醉了,她安慰他,争抢酒瓶,也醉了,然后。。。
猛地掀开被,吸一口冷气,她浑身赤裸,白皙皮肤,全是欢爱过的痕迹。
抬腿,酸痛让她头皮发麻,倦怠的身体,显示昨晚劳累过度。
她目瞪口呆,努力回想,头却更痛,昨晚,到底发生什么?难道,他们又。。。上床了?
天哪,她不敢置信,恼怒抓紧被子,怎么会这样?她竟然随便到,跟即将离婚的男人发生关系。
沮丧,害怕,恼羞成怒,不安,胆怯,心中简直五味陈杂,不知所措。
抬起头,时钟指向十点,天哪!沈母手术定在早上八点,她迟到两钟头。
手忙脚乱跳下床,换好衣服,扎起马尾,奔下楼,深宅空无一人。
她简直要咆哮,为何没人叫醒她?
打车赶去医院,打听清楚手术室位置,小跑赶过去,忐忑不安,不知,手术结果如何?
想起昨晚他慌张无措的脸,她默默祈祷,上帝啊,一定要保佑妈妈没事。
拐弯,远远看见一群人,静坐在手术室门前,脸色严峻。
她快步上前,却瞬间僵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她听见心碎声。
此时,沈启深忧心坐着,韩雨柔紧挨着,白嫩双手握紧他,小鸟依人靠他肩膀,“启深,妈妈不会有事的,我有预感,你相信我!”
他低头不语,显然心不在焉。
于东天起身拍他肩膀,言之凿凿,“启深,我们都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一旁坐着的于父,于母,他们一群共同朋友,纷纷点头附和。
罗思淼苦笑后退,他身边,何时有她的位置?她太自作多情了。
昨晚,恐怕又是一个意外,酒醉乱性而已,他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证明。
就算欢爱过,又如何?沈启深分得清,一夜情与爱情的区别,所以,韩雨柔在他身边。
娶你又如何?上床又如何?你终究得不到他的心。
她真傻啊,简直蠢不可及,同样错误,犯两次,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
“小姐,你没事吧?”护士惊愕看她。
原来她在哭,眼泪像决堤洪水,狂流不止,她不想哭,却只能无可奈何,任它打湿衣襟。
行尸走肉般,漫无目标乱走,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旁人侧目。
她顾不上掩饰,从前的罗思淼,很在乎他人目光,自尊心极强,现在,只有不停暴走,才能找回一丝平静。
愤怒,羞恨,后悔,焦灼撕扯着她的理智,她闭上眼睛,为什么,不干脆痛到死掉?
也好过生拉撕扯,痛入骨髓,却无处发泄,无人诉说。
直到精疲力尽,眼睛流不出泪水,她瘫坐在马路边,思索着,她能去哪?
她前所未有想家,想妈妈,想埋在小镇的父亲,那里,是她成长的地方。
费力拨通电话,哽咽着,“妈,我想回家。。。”
“出了什么事?你哭什么?”母亲语气平淡,甚至不耐烦。
“我要离婚,我想回家,”她像孩子般大声哭泣。
“你敢离婚,你就没家,也没妈,”见她不说话,刘夫人语气稍微缓和,“男人要哄,我要陪你爸出门,别再打来!”
电话被挂断,罗思淼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
偌大世界,竟然没有一个地方,能收留她。
“小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半夜三更不回家,很危险!”是两名巡警,天刚黑时,就看见她坐在公园木椅上。
她呆呆抬头,天已经全黑,公园喧闹人群,不知何时已经无踪影。
“小姑娘,是不是跟家人吵架,离家出走?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你家人该担心了,”巡警好心提醒。
凌晨一点?上午从医院离开,到现在,她竟然枯坐十几小时?
掏出手机,按键却不亮,原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她苦笑,连上帝也抛弃她,没人在意她。
巡警见她不说话,“需要我们帮忙联系你家人吗?”
她摇头,默默离开,她的家人,到底在哪里?
她笑自己没骨气,还是得回到沈宅,除了这里,她实在无处可去。
家中一片漆黑,想必都睡了,没人发现她不在?对的,谁会在意无关紧要的人。
黑暗中,摸回卧室,床上还残留激情过的痕迹,胃毫无预兆疯狂紧缩,她抱紧肚子,冲进厕所,干呕,却吐不出来。
抬头,镜子里人,嘴角竟然带着嘲笑,眼睛含泪。
饿了一天,胃在抗议,她自虐似得压住肚子,不理会绞痛,瘫坐在冰冷地板上。
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她竟然在卫生间睡一夜,此时,已是十二月。
接连打好几个喷嚏,她扶着门,艰难起身,门外一点声音也没。
她察觉一丝不对劲,难道,昨晚家人没人?是沈母手术出了问题吗?
心脏不安狂跳,她就是不争气,就算恨他,还是希望他母亲平安无事。
拿起家用电话,拨通医院号码,“请问,沈夫人手术情况好吗?我是。。。她家人。”
“手术很成功,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透露太多,您可以亲自来医院探望。”
“好的,”讪讪挂掉电话,果然,所有人忘记她,大概所有人欣喜若狂,所以没回家。
她再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里,不是吗?
无力爬上楼,收拾几件衣物,她必须搬出去,哪怕住宾馆。
咚咚上楼梯声音,震得满屋响,罗思淼受惊走出屋,讶异说不出话,竟然是凶神恶煞的韩雨柔。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还想耍什么手段?你现在就滚!罗思淼,我恨不得你死!”
韩雨柔扯住她头发,死命往外拉。
罗思淼痛苦闭眼,为什么?她像个笑话,失去童贞,失去孩子,失去婚姻,现在,她想灰溜溜走掉。他们还是不放过她?
“我会走,你放开我!”
“现在就滚,”韩雨柔不罢休,扭着她肩膀往楼梯推,“你滚,你滚。。。”
“你放开我!”仅存的自尊让她愤怒,她奋力挣脱,韩雨柔拽的更紧,两人扭打在一起。
韩雨柔一股邪劲,攻击她肚子,她痛的像虾米弯下腰,韩雨柔脚下打滑,越过她,直接滚下楼梯。
事发突然,罗思淼呆愣数秒,伸手想拉她,已经来不及。
伴着尖叫,韩雨柔滚下楼梯,门口同时响起惊叫声,是沈启深。
“雨柔。。。”他惊慌抱起她,抬头,罗思淼保持伸手动作,傻傻站着。
“你怎么能推她下楼?”他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她手脚发抖,浑身冰冷,急奔下楼,失措拉住他,“不是我,不是我。。。”
真不是她推的,上学路上看见麻雀尸体,她都不敢睁眼,她怎么敢推她?
可不可以相信她?可不可以帮帮她?她不知怎么解释,真的不是她,她该怎么办。
“启深,是她推我的,我要疼死了。。。”韩雨柔捂住肚子,满头冷汗,下身裙摆被血染红。
要命的疼痛,让韩雨柔脸色惨白,呢喃着流泪,“启深,救救我!”
他颤抖抱起她,心痛难忍,“雨柔,你不会有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不要睡,乖,不要睡。。。”
罗思淼脑袋空白,死死拽住他,嘴唇紧闭,好像要哭出来,“真的不是我。。。”
她已经不能思考,只想他相信。
沈启深凶狠推开,眼神狠毒戾气,“如果她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沈启深,恐怖如魔鬼的男人。
她被推倒在地,绝望看他抱起韩雨柔,疯狂跑出门。
罗思淼呆呆站起,眼神空洞,脚底一滑,竟然被地板上的血滑倒,滚下剩下的阶梯。
翻滚途中,她看见死去的父亲,朝她笑,她想回以微笑,却昏过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最后一级阶梯,她裂开嘴角,没事人似爬起来。
她已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身体的,心里的,终于麻木,机械走上楼,打开电脑,下载离婚协议书,打印,签字。
带着行李,她回到刘家,母亲自然大发雷霆,以为她闹脾气,回娘家。
她表明立场,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不会回去,离婚成定局。
于母打电话,质问刘夫人教女无方,歹毒推雨柔下楼,于家绝不善罢甘休。
刘夫人震怒,骂她招惹祸根,逼她赔礼道歉,求于家原谅。
她不肯,母亲二话不说,丢出她行李,强硬要断绝关系。
罗思淼不语,捡起行李,揣着仅有一千块钱,随便买张火车票。
就这样吧,随便找个地方,或生或死,或幸或灾,她已不在意。
她知道,她没用懦弱,因为绞尽脑汁,在她二十余年回忆中搜索,竟然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没人爱着她,她自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