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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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深宅，跟沈启深见面机会增多，每次，她都低头躲过，不想被他看见，她眼底殷切的期盼。
了解他越多，越想接近他，即使同一屋檐下，他就在旁边，也忍不住想念。
每天，除了帮忙照顾沈母，大多数时间，她躲在他卧室。
看他从小到大的相片，揣测他成长历程，细细观察他的眉眼，流连忘返，读他留下的书籍，找寻他的痕迹，玩他收藏的玩具，偷偷查看他的衣物，想象他穿上后的模样。
她知道，放纵自己，太危险，可她，已经控制不住。
她告诉自己，也许是生活太无聊，她才如此失控。
上午，她照常陪在客厅，慢读报纸给沈母听。
有人来探望，抬头，是于东天的母亲和韩雨柔，两人看见她，一脸惊愕。
罗思淼下意识想躲避，被沈母拉住，“思淼，去倒两杯水来。”
端杯子放到桌上，于妈妈上下打量她，语气轻佻，“这位，就是罗小姐？”
明明，他们在刘教授家见过面，于夫人何苦装作不认识自己，罗思淼苦笑。
“淼淼这孩子，性子温吞，倒是招人喜欢，”沈母放下茶杯，漫不经心道。
于夫人脸色不豫，很快恢复正常，笑着推外甥女，“雨柔，你不是给沈妈妈准备礼物？天天嚷着要来探望，现在又害羞了？”
韩雨柔俨然怒气冲天，罗思淼不是在公寓不是警告她离开，为什么不听，反倒在沈宅？启深为什么没告诉她？
虽然被宠坏，也不敢再沈母面前放肆，韩雨柔敛住怒气，挤出笑脸，“沈妈妈，我给你买了木雕，您一定会喜欢。”
沈母拿起木雕，细细品鉴，“恩，很好，雨柔，让你费心了！”
于母松口气，“你太客气了，雨柔一直把你当妈妈，我这个姨妈，都比不上呢！她的眼光，你能看上，是她的福气！”
韩雨柔拽住于母，恼羞到，“姨妈~~”
罗思淼默默躲到院中，其实，他很羡慕韩雨柔，被众人宠爱，可以肆无忌惮撒娇。
虽然她从未被谁宠爱，但是，被宠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沈母唤她进屋，她借口多呆一会，其实，她明白，沈母是在帮她。
可是，有用吗？
如果他爱你，他有一万个理由对你好，如果，他不爱，即使结婚生子，名正言顺，也不幸福！
沈启深，韩雨柔，是谁也拆不散的神仙眷侣，她太自不量力，太可笑！
客人走后，沈夫人望着院中发呆的罗思淼，不禁深思。
她跟沈志峰的婚姻，历经艰难，来之不易，她发誓，绝不干涉子女婚姻，明知儿子跟雨柔，性子不合适，她也没半点阻拦。
罗思淼的出现，让她意外，儿子不是随便的男人，发生关系，又自愿负责，应该有点感情。
可现在，两人竟然闹到流产，离婚的地步。
在她看来，雨柔太任性，婚姻是门艺术，无人永不疲倦得付出，若两人不能宽容，分手，是难以避免的。
沈夫人摇摇头，子孙自由子孙福，她管不了太多。
在沈宅住下后，罗思淼一直劝她接受手术，沈母依旧绝，究其原因，竟然是一桩凄美爱情。
生在英国的美丽少女，来C城旅游，认识翩翩世家公子沈志峰，相谈甚欢，一见钟情。
可惜，两家人极力反对，硬生生拆散一对璧人，幸好，沈志峰誓死不放弃，追去英国，私定终生。
两人相守白头的决定，引发两个家族地震，毅然跟他们决裂。
沈志峰带妻子，远走他乡创业，第二年，沈启深出生。
生活迈入正常轨道，正值意气风发的沈志峰意外猝死。
也许，太想给妻儿幸福，他过度操劳，心脏衰竭而死，沈家失去唯一男丁，忍痛接回孤儿寡母。
之前，罗思淼不经意窥见，沈母贵气手镯下，淡淡疤痕，她应该自杀过。
作为母亲，她有责任照顾儿子长大，作为妻子，她无时无刻思念着，痛苦着。
此生，唯一的执念，就是与志峰再见一面，哪怕身在阴曹地府，又何妨？
她不怕死，坦然接受上帝的安排，现在儿子已独当一面，就算走，也能安心。
罗思淼为他们爱情感动，神伤，向往。她也渴望至死不渝的爱情，可是，谁能给她？
沈母因家中人多热闹，情绪一直很好，大家尽量配合她，让她感到快乐。
罗思淼几次想提离婚，看见沈启深愁眉苦脸，日益消瘦，始终张不开口。
她一直住卧室，他在书房支起折叠床，遇见，客气打招呼，像同住的租客。
罗思淼想，等沈母病情稳定，再提离婚，如果执意离开，她会不安，不管他如何，沈母一直待她不错。
已经过去一个月，沈母病情不见恶化，众人心中升腾起希望，肿瘤应该是良性。
现实给他们一击，沈母突然晕倒，沈启深万分痛苦，私自签下手术同意书，要求医院尽快准备手术。
沈夫人醒来，并未多反对，可能，跟年华地产股东撤资传闻有关。
医院安排她养好身体，众人轮流照顾，手术前一晚，吴妈赶他们回家休息，独自陪夜。
明天手术可能出现各种状况，家属要自行决定，沈启深必须头脑清醒。
回家路上，他脸色阴沉，罗思淼忍不住安慰她，“会没事的！妈这两个月，身体一直不错，别担心！”
流产后，第一次，她主动跟他说话。说完，她松口气，跟随心意让她轻松。
他缓慢抬起头，定定看她，随即垂下眼睑，淡淡说，“恩”。
看着他难过，她更难过，如果，如果她是韩雨柔，多好，能紧紧抱住他，给他力量，让他不孤单，不害怕，艰辛万苦，至少我在你身边。
可惜，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给的，他不想要。
半夜醒来，她口渴，下楼找水喝，路过楼梯，差点被绊倒，她惊叫。
“别怕。。。是我，”熟悉的声音，只不过，有点含糊不清。
打开灯，楼梯摆满喝空酒瓶，沈启深浑身酒气熏人，眼神飘忽。
“你怎么喝这么多？”她试图扶他起来，却被他拽坐下。
她夺走他手中酒瓶，听他絮叨，“我好难受，我妈是女超人。。。女超人怎么会生病？我从来没见过我妈睡觉，她睡得晚，起得早，拼命搞事业。。。我爸走的时候，我才五岁。。。不是我妈，年华早没了。。。你说，所向披靡的女巨人，怎么会倒下？我知道，呵呵，”他笑声凄厉，“她狠心抛下我，想去找我爸，我也想啊，我没了爸爸，不想也没妈妈。。。她怎么不肯为我想，拖到今天。。。我求她开刀，他又不肯。。。我是她亲身儿子啊。。。她怎么不为我想想。。。”
他胡乱抓起地上酒瓶，疯狂饮下，罗思淼看不下去，劝道，“你喝太多了！”
她试图再次抢酒瓶，他捂住一堆酒，“不要跟我抢！你又不喝！”
“我喝！”她抓过一瓶，灌几口下肚，天，好苦，差点呛到，“你看，我喝了，给我！”
他不依，两人你争我抢，她急了，吼着提醒，“沈启深，明天你妈要手术，你现在喝这么多？”
沈启深沮丧望她，眼睛泛红，“明天，如果是恶性，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给她做手术了，我很害怕。。。”
他转身抱紧她，手掌摩挲她的脸，“她会不会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大概，他把她当做母亲，他的痛，她感同身受，爱怜抚摸他头，深情温柔，“我不会离开你，妈妈会没事的！”
她想，在他酒醉迷乱时，在她离开之前，好好抱他一次吧，这应该，是他们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口齿不清细呢喃，她耐心安抚，尽管根本听不清他的话。
因为头阵阵发晕，其实她酒量极差，刚才她喝的是烈酒。
罗思淼强撑睁开眼，敷衍回答着，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