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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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小佳拿着新手机开心的不行，她老早就嫌弃手里的苹果玩游戏屏幕不够大了，这会正追着龙震问：“我哥还说什么没有，他居然没有告诉我呢！”
龙震被她的开心感染到，脸上也挂了笑容：“赵忱说这是你认真工作的奖励。他说你生日他就不送礼物了，让你千万不要打电话感谢他。”
樊小佳翘了一下嘴表示不满，但马上拖着龙震要他陪着玩游戏。
龙震玩了两盘觉得索然无味，直接走又像拂了小姑娘的面子，就一边在房里东看看西看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走到窗户边的时候看到段曾雷站在楼下不时往上张望，不多时一个女人拎着包走了过去。两个人挨得近近的说了一会话，又一同往山庄大门的方向走去。
龙震看了一会，掏根烟出来点上。樊小佳叫：“哪里有在女孩子房里吸烟的嘛！”
龙震笑：“我说了让你自己玩吧！我回了。”
樊小佳往床上一倒，懒懒地说：“随你啊。一会晚上玩牌，叫你好不好？”
公司活动三轮战，吃饭、K歌、玩牌。
樊小佳手气不错，一吃三。龙震输得最多。
樊小佳赢了钱就哇哇地叫：“我跟你们说，新手手气好是真理，你们都认输吧。”
龙震扔出去一张老Q，弹了弹烟灰：“今天晚上手太背，我得叫个人来换下手。”
设计部的刘林问：“老段呢，他不是牌瘾挺大嘛，怎么没看到人？”
杨科彦说：“苏海家里有事，老段送她回去了。一会再过来。”
樊小佳用牌掩了口鼻只露出眼睛，一脸俏皮样子，眼神飘过去一点看龙震。只见他皱着眉头思索着手里的牌，不时从这里扯了插到那里，似乎对刚才连输几把很是介意现在抓着机会马上要翻身一样。
苏海一路心乱如麻。她强行克制自己暗自深呼吸，又把手机扔到提包的夹层里，免得自己沉不住气往家里打无谓的电话。
晚上车少，本来要两个半小时的路，段曾雷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匆匆道完谢，苏海有些急促地往楼上跑。
在回来的路上苏海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来解决这件事。母亲的想法，她不问也能猜到八九分。小姨这些年来含辛茹苦，现在到老了还遇上这事，要父母视而不见是不可能的。而且，虽说这事是贺方林惹下来的，但家里还有小姨和贺方方呢！贺方林可以跑，可以躲。可小姨和贺方方没得跑，也没地躲。所以，钱，是肯定要还的。
和父母商量了一通之后，方案倒是马上出来了。一者小姨马上和亲戚朋友邻居同事打好招呼，从此以后谁借给贺方林钱谁自己收账，父母兄弟不会帮他还债；二来家里所有人都去借钱，能借多少是多少，房子一定不能卖。
一家人左凑右凑，还差23万。苏海父母商量着明天要找谁谁借多少钱，他们极有计划，在一张纸上列出名单，思量着金额和还款的时间。
苏海躲到卧室给陈美圆去电话，听说要钱，都没问详细情况：“我有大概三万多，等下转给你。”
又建议：“你问一下龙震吧！”
苏海当晚在床上辗转反侧，熬到天亮边才睡着。听到外面有动静一下醒过来，使劲把眼睛睁开看了看时间，发现不过早上八点。
才睡了三个小时啊！
苏海按捺不住，坐起来拨了个电话：“方便讲话吗？”
“说。”
“家里出了点事，你现在有活钱吗？”
……
“要是不方便就算……”
“要多少？”
“二十万。”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苏海随着沉默的时间而心跳越来越快，正在她后悔打这个电话的时候，龙震说：“账号发给我，一会给你划。”
然后又扯了些别的话题，龙震倒是一直没问这钱要用来干嘛。话筒那边的声音一如以往，平稳低沉，苏海慢慢静了下来，挂电话前真心实意地说谢谢。
龙震似乎笑了一声：“你倒是越来越客气了。”
结束通话不到十分钟，短信提示有两笔钱到账，一笔十三万，一笔七万。
母亲隔着门问：“小海，你吃点东西再睡吧？”
苏海应了一声，披好衣服准备出去，到门口想了想又折回来把卡拿上。
老两口略带沉闷地各自吃着早餐，母亲的眼睛红肿的厉害，眉间愁色不散。
苏海把卡放到母亲面前：“我凑了23万，你们不要去问别人借了。”
母亲惊讶地声音都尖锐了起来：“你到哪里借这么多钱？”
苏海说：“陈美圆和龙震给我凑的，主要是龙震……我跟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开这个口不难。再说，龙震现在有钱的很，你们不要担心他会催我还。”
母亲拿着卡摩挲一会又开始掉眼泪：“你倒背了几十万的债了……”
苏海一边按摩母亲的脖子一边低声安慰：“没有关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的工资越来越高，钱很快就赚回来了。”
有了钱，上午就赶紧到小姨家，又请了几个能干的亲戚，一起把债务都结算清楚。
小姨悲伤地难以自制，硬行换了门锁，说以后就带着贺方方相依为命了。
苏海拉着贺方方，想教他要对妈妈好一些，见到贺方林不要跟他走，要回来告诉妈妈或者邻居。只是贺方方流着口水不停地偏头去看小姨，倒叫苏海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离开的时候苏海感慨万千！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容易相信一夜暴富的神话，那些漏洞百出的说辞竟真能让一个大学生脑袋发热不计后果。
她不觉得这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所以便于指责。“国家开展‘中部崛起’计划；为了抵御资金外流所以要秘密进行；投入6.89万可回报千万”……讲到底不过是欲望被勾起，私心壮大到没精力去顾得对他人生活的影响。管什么父母、亲戚、朋友，先满足自己好了。
赌性最终泯灭了人性！
晚上躺在床上，只觉得一整天的高倍运作让人疲惫不堪，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记得梦里自己买了彩票中了奖，要兑的时候却不知把彩票丢到哪里去了，站在那里哭得伤心。抱着被子愣了会神，怎么着也想不起来梦中彩票上那几个数字。
临出门的时候，父亲塞过来一张卡：“你借别人的钱还是要抓紧还掉。我的工资你拿去，我和你妈有一个人的工资够了。”
苏海心里难受，叫了一声“爸”。
父亲又说：“这两年我们一起咬紧牙关，以后就可以轻松过日子了。”
母亲从厨房拿了一大袋东西过来：“给圆圆和龙震带点吃的过去，人家帮了这么大一个忙。”
苏海只得应了，把东西都收好。倒是母亲反过来安慰她：“现在小姨家的问题解决了，家里就没什么事。你在外面不要省了吃喝，老的快的。”
陈美圆拿到苏海母亲做的梅干菜特别高兴，一个劲地说“只有阿姨做的梅干菜最好吃”。
苏海从陈美圆那出来又往龙震家赶，进门的时候正是饭点。
龙震炒了几个菜，拿了碗筷递给苏海。她正饿的不行，坐下来就大吃。
苏海母亲给龙震做的是热热就能吃的东西，这应该是考虑到男人自己做饭菜少的因素。
“家里怎么样了？”
苏海软在沙发里：“总算是处理好了。”
苏海想了想，还是把贺方林的事情跟龙震和盘托出。她纳闷地问：“方林光说对不起家里，出去打工了，我看他有没有醒悟还真难说。小姨是伤透了心，现在都不提起他了。”
龙震说：“被传销骗了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你小姨保住房子是对的。方林如果确定是去打工了，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苏海坐直了身子，突然想到什么：“方林给了家里他公司的地址，你有没有什么熟人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龙震冲手机的方向指了指：“发给我，但不一定他就是去这里了。”
苏海看看时间，起身要去上班。龙震问：“晚上过来吃晚饭吗？你妈做的菜可真不少。”
苏海为难：“我约了段曾雷一起吃晚饭。”
龙震挥挥手。
到公司，段曾雷给了个关心的眼神，又在微信上说：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开口。
苏海回：都处理好了，要不也没时间晚上请你吃饭。
段曾雷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到下班的时候，才发觉如陀螺一般转了一下午，竟没喝上一口水。抱着杯子补偿似地喝了一大口，苏海想，真好，终于从那种忧愁困顿的氛围里解脱出来了。
晚餐没走远，就在楼下西餐厅解决。
餐厅是新开的，名气不大，但服务极为到位。用餐快结束时，胖胖的经理特意过来询问用餐感受，又递来折扣券以示感谢。
苏海看着经理和段曾雷位处一排，正是一黑一白两个极端。她突然有一次樊小佳说“段总真是黑的油亮，就像是豆豉排骨那种亮”，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段曾雷长松一口气道：“你终于笑了！”
“啊？”
“你不知道，你今天一过来就表情严肃。公司上上下下都提心吊胆，对美女的心思排出了N种可能的选择题。”
段曾雷眼神烁烁，说的一本正经。
苏海又笑了会，觉得连日来忙碌的疲惫也烟消云散。她端起柠檬水向段曾雷正式表达谢意。
段曾雷看看手表，很体贴地说：“九点半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最近压力比较大，哪天真空闲了，我们再好好吃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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