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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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酒店已是晚上八点多。段曾雷安排晚饭后各自休息，给大家留足了自拍互拍修图发朋友圈的时间。
苏海略有职务，无需跟人挤一间房。她梳洗完毕给家里打了报平安电话，话刚聊到一半，就有电话挤线。把手机拿远了点看，“圆圆”两个字不停跳动。苏海应付着母亲的碎念，挂了陈美圆好几个电话后，心里也生异，这妞有什么事呢？
陈美圆对她这般久才接电话心生不满：“你忙什么呢？快来我家，再在，马上。”
苏海：“不巧哦，我出差了。”
“出差？”陈美圆提高嗓音，“你一个忽悠岗的，出什么差？”
苏海纠正：“我是品牌推广，什么忽悠岗！”
陈美圆：“真出差了？去多久啊？去哪了？”
“深圳，预计一周，”苏海试了几个键，把房间里的灯光关到只留玄关处，“有什么急事找我？”
陈美圆忽而噗嗤一笑：“我今天遇上件特别开心的事。跟你还有点关系，你猜猜？”
苏海一边思索一边说：“跟我有点关系，还能让你特别开心！钱的事？东院拆迁？不对，没听说啊……要不，你中大奖了？”
陈美圆乐滋滋地鼓励她多猜几次，最后苏海告饶：“你这范围太大了，我真猜不出来。要不你就直说了，这么开心的事，还是得让我这个当事人知道啊！”
“没劲，”陈美圆神秘兮兮地讲，“我结婚多久了？”
“那，具体日子我也不记得了，可能，一个月？”
电话那边一拍桌子：“一个多月了！”
苏海一头雾水：“嗯，所以呢？”
陈美圆冷哼一声：“你记不记得去年的时候，杜静斐说她和许渣子也是今年办酒？”
苏海点点头，后又补了一声：“有这么个事。”
“我这都结婚一个月了，她那边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呀，就打听了打听，”陈美圆抑制不住一股幸灾乐祸，“你猜怎么着？许渣子把她给甩了！哈哈哈……杜静斐现在一个字都不敢提结婚，谁提谁丢人。偷人、当小三，搞得院里谁不知道？现在被人甩了，那张脸除了搬家换地方，怕是不好意思再出来见人了……”
苏海心里砸吧了一会，忍不住再确定：“他们分了？”
陈美圆：“对啊！跟你说，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许渣子做的渣事里，这是让我觉得最解气的一件。”
苏海往后倒在枕头里，愣了一会，最后笑着说：“我真以为他们是真爱。”
陈美圆嗤笑：“这一对都是见炮不放过的，还真爱呢！小海，你说这事解气吧！我高兴的都快动胎气了！”
苏海又随着陈美圆的话头聊了聊，挂上电话后却带个人陷入怔愣中。
她确实没想到，当时自己忍这么大的委屈，结果人家许放松也未见得多看重杜静斐，婚事都传开去了，最后还是说分手就分手。
眼下再听到这二人的消息，却早没了一事牵全身的心境。苏海摇摇头。看，自己果然是不了解许放松，六年恋爱到分手，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
只是现在，这些都是饭余谈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十二小时后，早上八点半，苏海一行人准时站在深圳乐家装饰门外。
苏海抬头打量，拿起手机拍下几张照。盛禹果然还是土豪财主形象，与年前他们发布的“全家幅”相比，三块巨幅广告尽数换过，内街道旗数十面，构出一片橙色世界，与深圳乐家的LOGO相映生辉。
段曾雷上午与对方工程口负责人有约，带着团队浩浩荡荡去了工地。
深圳乐家宣传部老总何鸿迎出门：“苏总，欢迎指导。”
苏海笑道：“何总客气了。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敢指导。”
大家相视一笑，多余的客套略过，一行人往三楼会议中心走去。
苏海沿途打量：“你们的内饰，都是新换的吧？”
何鸿点头：“过年休整期间，里面的软饰都作了更新。还有客户区的窗帘，也一并全换了。”
接待小妹推开会议室大门，何鸿回头吩咐：“咖啡，现磨的。”
苏海与何鸿相对面坐下：“你这客流量这么大，都管现磨咖啡？这时间成本就不低啊！”
何鸿挑个眉：“苏总跟我开玩笑。咖啡节的创意原本就是你玩剩下的，我们就是偷师用用。”
苏海在桌上归拢一下文件，未置一词。
咖啡节的创意，她自然是知道的。但自己当时的创意，是针对签约客户，不过是见俗见惯了的东西。而深圳乐家，却拿这个和场馆联合做噱头。他们面向社会团体免费提供场馆和现磨咖啡，换来对方的联合推广。苏海明白，“社会团体”一词代表的不仅是鱼龙混杂，更是糟粕尽出。投入如此大的资金成本、人力成本、时间成本，与自己的创意有名头上的相似，却无本质上的亲近。
苏海看看资料：“5月22日，读书会？”
何鸿笑：“这个我们也是第一次做。这次读书会的主讲课题是金融方面的，有自己的忠实粉丝，年龄多是25岁--30岁左右的人群。就年龄来说，与我们的客户群体定位是高度重叠的。”
“电台推广、灯箱广告、官网加天猫店主推，”苏海略一停顿，“两场读书会，这个成本也不低了。”
何鸿声音略沉：“苏总，钱有大有小，成本也有大有小。这个读书会，胜在都是铁粉，主动宣传的动力很强。有失才有得。”
苏海看了他一会，缓缓笑了：“何总讲的有道理。”
有钱人和有钱人是有区别的。
苏海二十出头的时候，被许晚莱带着参加酒会，双目所及之处皆是怒马鲜衣，双耳所听之言均为千万上亿。
苏海微张着嘴对许晚莱感叹：“都是有钱人啊！”
许晚莱笑：“有钱人和有钱人也是有区别的。”
她细数：“润合家”的老石总，在本地企业家里算是有钱的，生性张扬，连儿子的女友都能抢。可站在更上一层楼的绿都地产执行总面前，勉强够个平起平坐；“世合广告”所在地不过是个8米开间的小门面，但背后的人身份见贵，在场那么多甲方，见了他们倒要客客气气……
见苏海越听眼越圆，许晚莱又指向自己：“潭州集团上升最快的融资副总，脚下踩的是史明永做大学教授的父母攒下来的人脉。所以小海啊，别太妄自菲薄。谁都不够格，山外有山。”
彼时苏海因为手上一个形象网站的活被人截胡，正是情志低迷时。被许晚莱这般一番开导，顿如三伏天冰块入肚，把自己生生从那小得失中扯出来，开始了不惊不燥的职场人生。
苏海琢磨着，龙震白手起家，比不上盛禹财大气粗。他身后无人，家底无靠，倒不能学了深圳乐家这般大手笔地做派。
人和人不能比，财和财也不能比。
苏海回了酒店，一个人在房间里细细划出深圳乐家的条条款款，将那放于潭州并不实用的去掉，最后还是留下“工地营销”、“场馆合作”两条。
放下笔，苏海揉揉眉心。
潭州乐家从成立到现在，还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财务独立，龙震用大普温泉山庄的收入顶着这边的支出，何尝没有压力。
只是公司的选址在一处写字楼里，去年又未作任何广告投入。在这点上，龙震和盛禹立场一致——图的都是以小博大。
区别在道场不同，所以投入有别。
手机不停地响，苏海弯腰从床尾捡起，段曾雷在群里用图片刷屏。打开一看，尽是深圳乐家工地的照片。梯、门、窗的形象包装，外立宣传图上盛禹的照片配着几个大字“有不满，找老总”……方方面面细看下来，确实是足以让客户动心的工地。
段曾雷连@自己几次，感叹“深圳这边工地在形象上甩我们十条街。这个工艺我们能做到，但他们连工人对外的口径都统一了，确实强大”。
话后再带着一排竖大拇指的图案。
苏海上下翻看照片，在其中几张里看到角落里隐现的板材。她放大图片细看，那个工地还刚做完水电铺设。苏海用手机点点下巴，拿笔写下几个字。
她沉思一会，拨了个电话。
那边在一个极其安静的场合：“苏总。”
苏海带上些笑意：“张师傅，今天你值班？”
张师傅极其严肃：“是的，苏总。你有事吗？”
苏海问：“张师傅，你之前那家公司，仓库的报损率大约是多少？”
张师傅略一迟疑：“苏总，这个真没个定数。潭州潮湿，木作的报损最大，但也受季节影响比较大……”
苏海：“听段总说，很多公司会把报损的木作再加工使用出去？”
张师傅犹豫着说：“苏总，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但是我也没什么证据。”
苏海笑：“我就是问问。我也不是人家的客户，也不打算去告他们。要证据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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