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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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小佳跟在后面送进来一杯茶，转身又出去。
杨科彦说：“好，现在龙总来了，我们正式开会。”
龙震开口就问：“你们都知道是什么事了吧？”
杨科彦忙说：“还没跟他们说。”
他看看龙震的神色，又简单地把深圳乐家装饰春季活动大致说了一遍。
龙震抬手看看时间：“我只说几点。一，同样的定位，深圳乐家比我们业绩好的不是一点半点。这个问题出在哪些方面，给我找出来；二，本地的品牌推广、舆论导向，今年有什么动作，我需要以周为单元看到详细方案；三，本次学习，在不影响店面运营的前提下，不限人数。费用由杨科彦向财务批，特事特办。”
大家神色严肃，都点头表示明白。
龙震示意来吴峻：“今天把人员确定，安排最早的票。”
吴峻点头。
龙震目光挨个扫视：“春节后是淡季，但从进入夏天开始，今年公司吃得饱不饱，就从现在看起了。”
深圳在南边，随身衣物所需简单。
母亲听说她又要出差，马上担忧地说：“你以后不会总是要往外跑吧？”
苏海连忙否定：“不是不是，这次是公司组织出去学习。我又不是做市场的，不需要经常跑外地。”
母亲听她这么说，拖长了音“哦”了一下，然后放松了很多：“我就想，要是总要往外面跑，还是换个工作好。这上班地方都不确定，谈恋爱不方便。”
苏海听母亲三言两语又转到这方面来了，干笑两声，问：“爸爸呢？”
母亲在电话那头唤了两声，过了十几秒，父亲接过手机：“你妈说你又要出差？要去多久啊？”
“只有几天。”
“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苏海听见母亲的声音远远地说着什么，语速极快。她忍不住问：“我妈在说什么呢？手机在她手里的时候她又不说？”
父亲呵呵地笑：“她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希望你工作上的节奏慢一些，别的方面节奏可以快一点！”
苏海在心里深叹一口气，只想快些结束这个电话：“嗯，我知道了。你们不要操太多心，我有数的。”
父亲说：“我也说她想得太多。人总有自己缘份。”
母亲远远地接话：“要是由着她，缘份还不知道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后才来。该急的不急……”
父亲生怕苏海听到什么不好听的，忙捂了话筒走到一旁：“如果从我们的角度，肯定是对李康平满意的不行的。但你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们也不能强求。只是小海，凡事还是要三思。”
苏海忙说：“有人敲门，我先不说了，出差回来后再谈这个吧。”
她挂了电话，却又没了声音。
刚待起身，门口又传来敲门声，短促的两三下。
苏海心生警惕，往门口走了几步，站住问：“谁啊？”
“我，开门。”
苏海赶紧跑去开门。
里门一开便是冷风倒灌，苏海衣着单薄，禁不住缩了一下。她忙又把外间铁门打开。
龙震进来踢开鞋子，吸着棉拖往里走，顺手把袋子递过去。
苏海接过来看一眼，里面青菜、肉类不等。
龙震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里面是鹅肉。”
苏海把袋子塞到冰箱里，倒杯水端到他面前：“你这个点怎么来了？”
龙震惊异地看她：“我饿了。”
苏海一愣，方觉察他拎东西过来是想要自己做饭菜。她皱着眉头说：“我准备吃面条的。”
龙震喝口水，点点头：“我很饿，要吃饭。”
他神色坦然，似乎不打招呼拎着菜让苏海做饭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苏海本想怼回去，但抬眼看到他眼下微青，又心里一软，只好认命。
她厨艺不精，备个菜把案板剁得“咚咚”响。
龙震似笑非笑地朝厨房边瞧一眼，半躺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
隔了一个小时，苏海陆续端着菜出来。她对着正在接电话的龙震无声做了个“吃饭”的动作，对方微含下颚以示了解。
等苏海把饭盛上，龙震才收了电话懒洋洋地踱到桌边坐下。
苏海夹了一块花菜扔到嘴里：“味道还不错。”
龙震用筷子点点碗边：“大的大小的小，卖相就没了。”
苏海累一阵出来，却先被人挑了刺，气得挨个碗里夹了菜尝过去：“我觉得不错，都是美味。”
龙震伸筷子夹了个翅尖，刚在嘴里咬了一下，就扔到桌上。
苏海有些不高兴了：“你这是浪费，还不尊重别人的劳动。”
龙震虚指一下桌面：“比筷子还硬，你吃？”
苏海怀疑地问：“有那么硬吗？”
她自信自己厨艺不至于这么差，夹了块方正的鹅胸肉放进嘴里。过了几秒钟，她轻声说：“你吃点花菜，还有鱼块也行。”
龙震淋了两勺菜汁到饭上，三口两口扒了，把碗一推。
苏海不忍心：“要不还是给你下点面？”
龙震摆摆手：“饱了。”
苏海把嘴里的鹅肉慢慢含软了，再细细嚼了咽下。她扫了一眼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末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你真吃饱了？冰箱里还有点饺子。”
龙震出口气：“那就煮点饺子吧！”
苏海煮完饺子出来，有些苦恼：“上回炒菜感觉还行啊！”
她认真回忆了一番，上回李康平来的时候，似乎手艺确实还可以。怎么今天炒出来的菜完全不成章法，就连自己多吃两口，也为未来伤感。
龙震喝完最后一口汤，脸上表情甚是深沉：“谁说还可以？”
他看看苏海表情，猜测：“李康平说的？呵，他那是哄鬼。”
苏海不服气：“上次真的还可以。”
龙震扯张纸擦擦嘴：“上次做的什么？辣椒炒肉？莴笋炒肉？香干炒肉？最难也就是个叉叉炒肉的水平吧？”
苏海把手里的筷子“叭”地扔进洗碗池，撑着台边生气。可她一想，似乎上回只有一个肉菜，正是辣椒五花肉。于是一肚子回怼的话瞬间师出无名，只好含混地说：“又没人天生就会，这东西……”
“我，”她话被打断，朝客厅看去，龙震翻着拇指指向自己，“我就是天生会。”
看他那得意模样，苏海更是烦燥：“你了不起，刚才就应该让你做。”
拿着抹布出来擦了擦桌子，她眼珠转转：“要不你教教我？”
龙震放下翘起的腿，上下瞄她一眼：“你？算了。别浪费食材！”
他站起来接过苏海手里的抹布，三两下把桌子收拾了，再打开水龙头洗碗。
苏海装模作样地在客厅里收拾东西。
她听着厨房里水关了，接着门关上了，做不经意的感觉问：“你最近不忙？”
龙震：“忙。”
苏海想想又说：“我们明天出差，下午三点的车。”
龙震说：“我知道。”
苏海把手里纸扔到垃圾桶里：“你没什么特别任务给我？”
龙震看着她，忽然问：“你拐着弯想说什么呢？”
苏海不经意被问住，窘迫地讲：“我没拐弯……就是，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龙震重复说：“有什么事？”他在脸上扣了两下，“没事，就是饿了。”
说完他走到门口换上鞋子：“吃饱了我就先回去了。”
苏海怔愣着站好，直到龙震带上门的声音传来，她还有些茫然。隔了几分钟，她跑去阳台往下看，龙震正好打开车门坐进去。
苏海心想，他就是过来吃个饭？
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就是过来吃个饭？
夜间气温冷冽，她却觉得闷热，把两只胳膊从被窝里抽出来搭在外面。她脑子里既有疑问又有蠢蠢欲动，最后拿起手机发消息过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隔了好一会，龙震回消息：你不是一直想着这个才没睡吧？
苏海：我不踏实。
龙震：我就是来混个饭，行不行？
苏海：不是不行，是不信。你肯定是有什么事。
龙震：……睡吧。
苏海：睡不着，你到底有什么事？
消息发过去，那边再无回音。苏海接二连三地发了个小刀的表情扔过去，还是无人响应。
她皱着眉头看手机，显示23：18。明早还有会，该睡了。
苏海颠了颠手机，反扣着放到床头，缩到被子里。眼皮刚往下耷拉，她似乎听到外面门响了一声。隔了几秒，她从困意中惊醒，紧张地从床上跳起来把卧室门反锁，又贴着细听，外面却一片安静。
这种老社区，治安日益变差，早段时间9栋还进了贼。苏海一个人住，心里有点敲边鼓。但她又不敢出声，怕外面万一有贼人，听出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更起歹意。
正在为难之时，手机突然响了。苏海蹦过去接通：“喂。”
“……这什么动静？你干嘛呢？”
“龙震，”苏海压低声音，“我刚才听见我家大门响了。会不会有贼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龙震轻笑说：“你家那门，风吹都响。你现在害怕？”
不等她回答，他又取笑：“我过来蹭个饭，你一晚上睡不差觉。这门响一下，你是不是准备明天干脆差都不用出了？”
苏海正理歪理都讲不过他，干脆不吱声了。
龙震：“我要你搬家，你又怕我泡你。找你结婚，你又不甘心。吃个饭你都能折磨成这样……要不，以后不联系了？”
苏海气：“我可没这么说。”
“没怎么说？”龙震笑她口不对心，“明明就是对我有意思。你说你为什么菜炒得不好吃？紧张呗！是不是想在我面前表现一下，结果关心则乱，倒失了水准。说不跟你联系，你又急……诶，你家门真有响？是不是特意想叫我过去陪你啊？”
苏海气得结舌，直接把电话给扣了。
她搬把椅子抵到卧室门后，钻进被子想：有贼我都不怕。
被龙震这么一糊弄，她倒是困意上来了。没隔多久便昏昏欲睡，临末了想，这门可能得换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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