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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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花鸟市场回来，苏海一觉睡到七点，还是被手机叫醒的。
龙震在电话里问：“在家？”
苏海应了一声，又约了半小时后见面。
她扯了个靠枕塞到后背，闭上眼小眯了十分钟，终于从床上跳下来去洗澡。
苏海有个不为人知的心理，就是她极厌洗澡。小时候没暖气，冬天的时候用盆装着水越洗越冷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导致现在洗澡像打仗一般，生怕泡久了会彻骨寒。
拎上包往下走，还没到小区门口，就远远的看见龙震的车停在那。龙震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接过她手里两大袋东西掂了掂：“什么东西？”
苏海跟过去打开其中一袋看看，再将它们分开放在后备箱两头：“我妈做的。里面那袋是你的，外面那袋一会给圆圆。”
店子在深处。从府中碑进去先是拐到酒吧一条街，又从街上转到三道巷，第二个门面。
这地方不好停车，得幸隔壁是个小区，运气好的话能出点钱占上个车位。今天他俩运气不错，下车的时候苏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这离店里有点远。算了，一会让龙震转下路，送她家去吧。
两层楼的房子，还是上世纪解放前的风味，木檐压着木窗台。一楼还做了点简单装修，显得没那么旧，但也毫无亮点。
苏海在门前站了站，抬腿去找熟人。
“这不行，墙体有问题，要全部加固。”
“李工，主梁已经断了，要换。”
三三两两的有人在来回穿梭，龙震在边上提示，这是专业做加固工程的。
隔着十来米的地，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点僵硬。
“唱戏呢？”开腔的是龙震。他从桌面上翻下来一把椅子，倒跨着坐好，眼神在陈美圆和东子之间转悠。
那两人这才看到来者。
陈美圆瞪了东子一眼，迎着苏海走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那边东子一脸讪讪的，冲着龙震过去了。
苏海翻了下眼白：“不知道你盘店了，还不让打听一下地址过来啊？”
“哼，”陈美圆冷笑一声，“我也是刚知道我盘了店呢。”
“什么？”
陈美圆伸个手指绕着头顶转了转，“这鬼地方你瞧见了吧？高老板合同都签了，我才知道这店子归我了。光加固这些做下来就一百万算打底了。而且你瞧见这地了吧？七绕八绕，车都没地方停。他老人家，跟人喝通酒就打款，要在这开清吧！”
陈美圆抑扬顿挫，越讲越气，越讲声越大。
东子一声吼：“我就签了又怎么了？又没用你钱！”
苏海还没反应过来，陈美圆总出去指着东子：“你牛/B，你有本事自己把这给做起来，你能挣这个钱，我跟你姓！”
这俩人都是火爆的牛脾气，真顶上来了，没一个服软。龙震在中间站着，先是拦不住，又骂了东子几句，才把场面给止下来。结果停下来不吵了，陈美圆拿了东西就往外走，喊都喊不应。
苏海收到龙震的眼神，连忙跟在后面也跑了出去。
等那两个女人出门不见了身影，东子又纠着心肝担心起来：“也不知道脾气怎么这么大。这大冷天的……”
“这得问你自己。”
“跟我有什么关系！”
龙震走到吧台边上，脚尖在墙上一条裂缝边踢了一下：“掏了不少钱盘这店吧？”
东子听了这话，正如烧红的炭被人兜头倒了桶冷水。他这时心里也隐隐后悔，只是在陈美圆面前一定要撑住。这下被龙震一问，忍不住骂：“我嬲……！”
龙震看看天花板：“被人下套了？”
东子揉揉头发，叹了口气。
“这店，确实不怎么样。”
东子苦着脸：“你就别……”
“怪不得圆圆发脾气。”
陈美圆一肚子脾气，冲到咖啡厅门口，微一犹豫，又转身去了甜品店。
苏海跟在后面讲：“吃甜品好，我正好没吃晚饭。”
没人搭话，她看看脸色，点完东西坐过去：“吃点东西，消消气啊！”
压力和委屈拧成一股绳，将陈美圆勒得透不过气来，这会在知心贴意的人面前，就尽数化为泪水，蹦跶着往外冲。
苏海收了口，默默地把水递过去。
隔了一会，又把千层推过去一点。
再过一会，布丁也慢慢移过去……
陈美圆擦擦嘴，把剩下的东西往苏海面前一堆：“吃。”
确实也饿，苏海三口两口往肚子里垫了点东西。
陈美圆接了个电话，神色冷冷地“嗯”、“哦”、“知道”了几声，最后才讲：“不用你管，我和小海走。”
苏海心里知道，对面是东子。眼见着陈美圆声音慢慢低下去了，她掏出手机给龙震发消息：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龙震：你们准备走了就给我个信，我送你们。
苏海：东子呢？
龙震：他自己回去。
又发来一条：他们两口子的事，让他们窝里斗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会儿陈美圆也收了线，她将手机来回转着，脸上神色寂寂。
苏海温言相劝：“租就租了，也不值得这样生气。”
陈美圆垂下眼皮，叹了口气。
苏海想了想：“要不稍微弄一下，你俩再给转出去呗。总不会全亏。”
陈美圆轻微地摇摇头：“也没意思。”
苏海赞同：“我也不喜欢搞这种酒吧啊什么的，太杂了。真没意思。”
她有点后知后觉，过了一会去求证：“你刚才是说什么没意思？”
陈美圆笑笑：“没说什么。”
她把敷在脸上的冰矿泉水拿下来，再用纸巾吸掉脸上的水渍。眼皮还有点肿，但已经不显形了。
苏海叫了龙震过来接。
陈美圆默默等她打完电话，问：“你自己那事怎么样了？”
苏海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划圈圈，隔阵答：“可能，也不怎么样。总觉得李康平和人隔着心，没什么意思。”
两人站在街边，四下都是笑闹的人群。有带着醉意的男人目光热辣地打量过来，苏海往陈美圆那边靠一些，又用手挽着她的胳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我这个月姨妈推了十天了。”
一辆黑色SUV滑停到跟前，龙震降下车窗冲这边喊了一声。
苏海打开车门，在陈美圆踩上踏板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掌在腰后虚扶了一把。
陈美圆坐进去，回头笑着看苏海一眼，又跟龙震说：“刚才没吓着你吧？”
龙震左打方向盘小心地驶入车道：“我心理承受能力强。”
“我这几天不太舒服，脾气来得特别大。”
“该有点脾气，”龙震笑着说，“刚才我也发了通脾气。他赚钱太容易，花起来更爽快。该骂！”
苏海沉默不语，只把两个人的包拿了，胳膊绕过去放到副驾上。想了想，又从后面抽了个小抱枕递给陈美圆。
陈美圆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说了句：“操心重。”
虽说还没办婚礼，但他们已经住到新房那边了。
进了地下停车场右拐，就看到东子在单元门那候着。
车慢慢停稳，陈美圆和车里的人说了再见，昂首从东子身边经过，连个眼神都没给。
东子往这边挥挥手，赶忙追了进去。
龙震停了会，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坐前面来。”
换了位子重新出发，苏海惊觉：“呀，东西忘了给他们。”
她从车窗往后看去，正准备指挥龙震掉头，中控把车窗升起：“你准备这会送过去？”
“啊！”
“啊个屁啊，”龙震笑骂，“脑子不想事？这会说不定人家床头吵架床尾合呢，你去捣乱！明天再送一趟就是了。”
苏海回过味来，脸上染了些热，又想到一件事：“他俩床尾合不了。”
“怎么？圆圆真气上了？”
“圆圆可能怀孕了。”
龙震闻言侧脸看她一眼，又笑一声，摇摇头：“你对这事倒清楚得很。”
“真的，”苏海一本正经，“虽说还没去医院确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龙震嘴角噙着一丝笑，眼神飘到右下一点，又飘回来。苏海兀自在边上细讲，刚怀孕的女性，激素使人性情大变是常事，等东子知道了，就不会惹圆圆生气了。
车身微微晃动，龙震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敲：“东院这住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也搬出来吧，这边房子让李叔帮你租掉。”
“好麻烦的……”
“住出来方便，也安全点，”龙震抬起眉头往前多看几眼，确认路中间是个塑料垃圾桶，没好气地一脚油门碾上去，“我那小区不错。有那种三四十平的小户型，一个人住刚好。”
苏海两手环到后脑勺，把绑头发的皮筋扯紧一点。
龙震倒车，熄火：“怎么，舍不得狗生？”
狗生是原来锅炉房四罗家的儿子，傻子，从小到大最爱追着苏海叫小老婆。是现在住在东院为数不多的年轻人。
苏海从小就怕狗生，知道龙震故意拿话臭她，就翻了个大白眼：“就是舍不得。怎么也叫了我二三十年小老婆，我怎么忍心……”
她边说就边松安全带。可手刚搭上门把，左胳膊就被人往后扯了一把。
苏海没防备，一下就往后倒了过去。
“呀。”她惊。
龙震撑着椅边，上半身朝她压了过来。苏海瞪着眼往后贴着椅背，一颗心咣咣地乱撞。
两个人脸对着脸，唇鼻相距不到一掌，呼吸彼此干扰。
苏海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在自己脸上一寸寸摩挲，她突然觉得下唇中间那块死皮特别难受，刚微张嘴准备去咬，龙震又往前凑了点。
苏海喉眼像被人拽紧，她忍不住急促地深呼吸了几下。
龙震微一低头，鼻尖抵到她颧骨，冰冰的一点。苏海忍不住缩紧肩膀，闭上眼睛。她感觉那一点在脸上来回蹭了几下，然后滑到了左耳边上。
冬天，人冷就冷鼻尖和耳朵。
龙震暖了自己的鼻尖，就忍不住把那片粉白的薄软小肉用舌头卷着舔了舔。吐出来的时候舍不得，用牙咬着轻扯了一下，听到那女人“唔”了声，他才哑着嗓子轻声说：“你听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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