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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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就是12月1日，过完这个月，就算是新年了。
财务从月初就开始关账的准备，催着各部门把该交的票全交上来。
苏海终于进入了相对轻松的月份，工作重心也就是盯着各微信群主把“鱼池”养好，来年开春就上网子。
陈美圆的婚房装修已经完全结束，双方家长琢磨着日子，看是年前办事好，还是年后办事好。
苏海出主意：“结婚了，以后你还得匀时间陪东子、陪他爸妈。年后结婚好，今年再专心陪着你爸妈过个年。”
“有道理。”
“再说了，结婚这种事，也别让东子太顺了。没听过嘛，得之不易的，才珍贵。”
“你经验很丰富啊！”
“还不能让我纸上谈会兵？”
“那当然能。只是光纸上谈可不行，还要和实践结合起来。你今年过年，会不会有大推进？”
苏海摇头：“我们还不算正式确立关系。而且吧……”
她言语之外有些踌躇，陈美圆马上追问：“有隐患？”
苏海左思右想，将上次和李康平的聊天讲给她听：“你觉得，他像不像是心里埋着一个人，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陈美圆似笑非笑地盯着苏海看了会，问道：“你心里，没个人？”
苏海一愣。
陈美圆小声说：“你和许放松，算不算把他埋你心里了？”
“我那是爱‘过’。可他……”
“男女之间嘛，不要太讲洁癖。谁都有些过往，只要心里想清楚了，能统一目标往前走就是好对象。”陈美圆觉得这都不是事，她转言评论起李康平，“长相身材85分，高学历高收入95分，有情趣95分，知根知底95分。如果是100分的满分考试，这可是四科370分的高分啊！错过就太可惜了。”
苏海烦恼。
陈美圆问：“你讨厌他？”
苏海说：“不。”
陈美圆又问：“你有心上人？”
苏海说：“没。”
陈美圆再问：“你是独身主义或者同性恋？”
苏海瞪着眼看陈美圆。
陈美圆双手一摊：“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不要这么抗拒。先谈一阵再说，不合适就换嘛！”
苏海犹豫：“可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陈美圆不咸不淡地说：“我十几岁的时候，觉得只有最完美的爱情才配得上婚姻。现在这个年纪就想通了，婚姻还是要合适，齿轮扣得上才是保证书。像你，以前那么爱许放松，要是现在，你敢和他结婚么？那为什么不换个思路，换种方式试一下？”
苏海沉默一会，无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考虑的。”
只是话虽然这么说，苏海的心里却越发纠结。
李康平实在是个风度极佳的人，进退有度，举止有礼，何况双方父母都乐见其成。
只是苏海因为这“差了些什么”，还未开始就想着万一以后出了什么纰漏，那两家的关系会如何？这份牵扯让苏海不得不考虑良多。
李康平或许觉察到了什么，晚上视频的时候，他平白说：“我们好多同学到了结婚的时候都回头去找初高中同学当伴，其实也是有利有弊。”
苏海说：“不是说知根知底好么？”
李康平笑：“确实是好。只是因为这个就奔着结婚不顾节奏，对婚姻也太不负责了。其实恋爱过程，如果因为知根知底就感觉有保障或者不安心，都是不正确的。”
苏海听了这话，心里一震。手机里，李康平斜靠在沙发里，眉眼含笑极为放松，似乎在说——慢慢来，我不急。
下旬，吴峻挨个办公室找老总们要考核评分，这是他用来激励员工的方法之一。
苏海拿出部门个人考核来评分，心里谋划着上次最高分是谁，这次给谁合适。
到中饭前，苏海才做完，把表格打包发给吴峻。又翻了翻工作记录，目前有微信业主群42个，已经引爆了3个，年末有60个工地进入今后阶段。抽屉里该报的票据已全部提交，只等财务审核拿钱。
嗯，新年前，可以放松一阵了。
两点半的时候，龙震来公司了。他在前台给樊小佳递过去一个塑料袋，又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
苏海隔着玻璃门看过去，觉得龙震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他以前总说泡自己员工的老板都是脑子里养了鱼的。
可能他现在脑子里也养了鱼呢。苏海想。
微群有通知，下午三点整，会议室全体开大会。
龙震坐主位，大小头脑们围在左右两侧，然后就是里外三层的坐椅互相挤着，有几个为了节约地方默默站在角落。
苏海选了个不是太远也不是太近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桌上，装模作样地把表情控制在一个有高度又好接近的范围内。
樊小佳端着水果进来，在会议桌上摆成一长溜。
杨科彦主持会议，他貌似低调地报出一串数字，总结了上季度的收入额提升百分比，然后让各部门领导对本部门的工作再作个汇报。
当吴峻将工资提升指标表发放下来时，会议室里起了嗡嗡的交谈声。按表上所说的标准，月考核排名前十的，每人能得一张购物卡；季考核排名前五的，工资提5%；年终考核排名前五的，工资提10%。以上与其他福利及统一工资调配不冲突。
真不错。大家轻声议论。
主位上那个男人目光柔和地环视着全场，三十岁的人竟呈出一种慈祥之态。他今天穿了件POLO衫，真奇怪，他以前最讨厌这种衣服。但是梅红色配着他微黑的皮肤，倒也有点别样的风味。
诶，当年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嘛，怎么现在看起来，天上地下差这么大呢？苏海莫明地心里就有了些酸酸的醋意。
想着想着，就发现大家都把目光集中过来。
怎么了？
龙震微皱着眉头，杨科彦轻咳一声说：“苏海，下周三去深圳出差，没问题吧。”
苏海马上挺挺腰杆：“没问题。”
龙震眼神在她身上盯了一会，和边上的人继续低声交谈。
苏海背脊一阵发凉，收回心思仔细听领导们的指示，又在本子上对重点作出记录。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已经六点了。
苏海回办公室收好东西正要离开，电话响起：来我办公室一下。
苏海走过去，规规矩矩敲门，问好，然后在对面坐下。
出纳拿了报账单在边上等着签字，苏海就盯着桌上一只金蝉摆件发呆。
不多时出纳带好门出去了，龙震这才放下笔抬眼望她：“工作有难处？”
苏海惊觉这眼神里带着审视的味道，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走神让他生气了，或者哪里得罪到了他。
不待她回话，龙震又说：“我看你整个会议都在走神。”
苏海脸涨得通红，总不能说我刚才是看着你走神吧，只好认错：“最近没休息好。”
“工作指标完成的不错，”龙震想了想，“营销总谈的差不多了。”
苏海犹豫一会：“人好相处吗？”
“在公言公，没什么好不好相处。是很有经验的人，跟着好好学。”
“嗯。”
龙震抬眼看去，对面这女人有点没精打彩的，右肘撑着肤手，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下面。他随手拿了张纸巾团了扔过去，正砸中她的头。
苏海一惊。
龙震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又失恋了？”
苏海嘟囔：“就没句好话。”
“你说什么？”
苏海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又把眼皮垂下去：“你盼我点好。”
龙震像是在笑：“肯定盼你好。盼你万事如意，家庭幸福。”
“鬼话。”
“失恋了？”
“没。”
“哦……”
“还没恋呢，怎么失。”
“你真没用，苏海，你真没用！”
龙震语速很慢，带着点笑，又带着点戏谑。
苏海一下火就上来了：“别没完没了的。你管你自己好了。”
“我很好啊！事业、生活，都算有条不紊。”
苏海语塞，她本来想说“有本事你找个女朋友啊”，但闪念一想，这对他可太容易了。最后，话在嘴边转了几下，终于叹了口气：“他跟我的观点不太一样。”
龙震翘着嘴看她：“不一样就对了。你们差距这么大。”
苏海不解地望着他。那人略停顿一会，一边回忆一边说：“李康平，我记得读书的时候就是红人。用现在的话，叫校草。”
然后又审视着看了她一番，摇摇头：“差距太大了。”
此时外面下了些秋雨，打在玻璃上显出些奇异的光晕出来。苏海站起来走到窗边，一个短发年轻女人的影子若隐若现，她想分辨自己的唇鼻又不得法：“我觉得也没那么大差距。”
龙震把脸歪过来一些：“人没什么差距。经历差距大，大家想法不一样。”
苏海微震，她回头望去，他正阖眼往后仰在椅背上。
“你不是说，凡事都可以试试吗？”
“呵，那时候你十几岁。现在……还试？”
苏海转身看着窗外，雨细如牛毛，被风吹得东飘西倒。办公室里一时安静无声，苏海只听见自己的呼吸，细细的忽长忽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