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追踪》杜钰

9、真情于心 3

　　上初中时，王涛就和玉华在一个班级，由于是邻村，来往就比较多一些，有时间回家也一路同行，说说笑笑，毫无拘谨。后来上高中，两人又分在了同一个班级；本来就互有好感，两小无猜，这时间又同室学习，共同进取，更增加了几分亲密，更多了几分关照、帮扶。往来的日子久了，竟产生出一种非同寻常的情感，一种朦胧的温热、眷恋。
　　随着岁月的推移，年龄的增长，这种感情也在不断地凝聚、升华，爱的红线终于把两颗年轻的心系结在了一起。“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化为连理枝。”王涛很郑重地把这句话题写在了玉华的日记本上。
　　看着那种明白无误的表示，玉华心里热乎乎的。她也很爱王涛，也希望共结连理的心愿能够成为现实，于是也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心声掬示给王涛，同样在王涛的日记本上写下了：“愿将一腔辛勤意，浇灌人间并蒂莲。”虽然两情依依，心心相印，但他们都觉得年龄还轻，因而没有把这一段恋情公开，也没有告诉各自的家人；如是冰下激流，汹涌而又无声。
　　毕业后，玉华去西安上大学，王涛开始外出做生意。他要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搏击人生，创建未来；要为他们之间的爱情营造一个舒适惬意的环境。他不能辜负青春年华，更不能辜负玉华那一腔真挚情感。
　　然而，理想并不等于现实。波澜壮阔，绚丽多彩的生活画卷并不是那么温顺服贴，随便任何人都可以尽收囊底！除非你的确是一位得天独厚的幸运者。
　　其实生活是无情的，坚实冷峻得根本就不相信什么“有志者事竟成”，或者“苦心人天不负”的那种豪迈的空话；甚至还会恶作剧般地留下一个灰色的玩笑，让那些雄心勃勃的人们历尽艰难曲折，却又折戟沉沙，望洋兴叹。奋斗着的，只是希望，只是人类的固执和不安分；但奋斗着的，不一定就是成功，不一定就会有辉煌回报。
　　王涛毕竟初出茅庐，绝无经验；他那麽一点小小的资本和涉世不深的驾驭能力，不可能一帆风顺，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到达理想的彼岸。辛辛苦苦地闯荡过一段后，不但没有挣到钱，反倒折了本。
　　然而王涛并不气馁。他抹平创伤总结教训，千方百计地筹措了一些资本后，又一次投身进了商海。为了那个理念，为了他所爱的人，为了那份纯真的爱，他要继续努力奋斗：“十年艰辛终不悔，不信东风唤不回。”
　　正当他在生意场上辛勤奔忙苦苦鏖战时，却听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消息：
　　“何玉华结婚了——”
　　赵家庄的人说得很认真：“和咱们村的赵文忠。在西安举办的婚礼------”
　　犹如晴天霹雳，平地惊雷，王涛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他不相信玉华会背信弃义，会移情他人。他急急忙忙赶去西安要想看个究竟。
　　然而，现实如铁，如疾风暴雨霹雳雷霆，把他那一线可怜的希望彻底摧垮了，毁灭了！当他意识到这一切都已经被历史定格，已经无法挽回时，好像坠入了阴沉无底的深渊。情感上的打击无异于万里寒霜八月飞雪，他终于承受不住了，病倒了。
　　“女人的心，秋天的云------多情反被无情苦，只落得一弯残月，满院清霜------”
　　他独自悲叹，常常面对长天，呐呐自语，好像神思不属，魂不守舍一般。从此便闭门谢客，极少外出；严肃僵固的脸面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那种欢乐和自信。
　　爱的支柱坍塌了，生活也就失去了光彩，只留下一团难以隔断的回忆，如碎石残片，如乱刺野荆，不时地在他的心胸中翻腾展现，折磨着，煎熬着孤苦的灵魂：“他有钱，他的日子过得比我好，能满足她------那个人不爱荣华富贵！”这时间他才深深体会到了金钱的辉煌，金钱的无与伦比！人心、爱情，尘世间的一切，在金钱面前都表现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彻底绝望后的王涛已经心灰意冷，万念不兴，有时竞想出家当和尚，在那长林荒草之处了此一生------
　　长期的精神压抑心灵折磨，他似乎对人生已经丧失了信心，对生活不抱有任何希望。
　　“多情还看前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人在无可奈何的时候，大概也只能借助古人来抒发那别有一番滋味的哀愁离绪。他曾经鼓起勇气，想去西安寻找玉华，要问她个为什么？要让她讲出个所以然来。但又想：何必呢！纵使长条依旧垂，也已攀折他人手！这种为了金钱而献身的女人，就是对她说出一大堆的道理，又能如何？
　　但是他又无法忘掉她，无法把她的影子从心中抹去。这种复杂的感情一直笼罩于心，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