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追踪》杜钰

7、真情于心 1

　　赵森被押进了看守所，继续调查落实。
　　宋辉和几位组员商议了一下，根据案发现场勘验的情况分析，那天晚上进入何玉华住处的，应该不止一个人。因而他们认为赵森提供的线索值得重视，需要尽快查证核实。于是决定：
　　立即传讯王涛。
　　夜深了。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已经沉入了梦乡，田园大地也好像笼罩在梦的香甜中，安谧而又宁静。高勇和田贵归开着警车去了赵家庄，寻找王涛。
　　天快亮的时候，高勇和田贵归回来了。他们介绍说：王涛不在家。王涛的父亲说，十六日天不亮，王涛便赶车去了礼县。据说他最近在礼县收购苹果，准备运到外地去买。
　　这是偶然的巧合呢，还是故意找了这么个托词，畏罪潜逃？几个人开始分析判断。
　　王涛家的情况并不好，前几年他母亲有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而且还欠了不少外债。母亲死后，就他和父亲两个人生活，日子一直紧紧巴巴的。后来，王涛就外出作生意，想挣点钱改变家庭现状。
　　然而商海险恶，变幻莫测，虽然历尽艰辛几经周折，可是却起起伏伏，潮涨潮落，一直未能如愿。因而有些人便讥笑王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有人编了一则笑话挖苦他：说是有一次王涛去庙里算卦，焚过香磕过头，老道就让他摇动卦筒，抽出一支签来。老道看着那支卦签，沉吟许久，这才解释说：此签为下下签，名曰隔河望金。然后吟诵式地念道：隔河望见一锭金，欲想去取河水深；心事高远命不达，半生坎坷无缘根。王涛听得心寒，推说自己不全理解，让老道能说得祥细点。老道说，你这人一生，心高志大，但前世却没有修为，没有种下福缘，因而今世难得福果。如同那做生意负贩一般，不逢时运，不得机遇：贩猪羊贵啦，贩羊猪贵啦，猪羊一起贩，市上没人啦------这就叫隔河望金，心想而事未成。听得王涛哭笑不得。从此，他一见那些摆摊算卦的就来气。
　　虽然只是说笑话贬损人，但也说明王涛这几年做生意的确没有什么成就，没有挣到多少钱。但是，这一次他却去了礼县，而且做的还是大桩生意。
　　宋辉他们分析说，礼县是个苹果产地，到了苹果採摘季节，凡到那地方去的，基本上都是些大型商贩，搞长途贩运，交易量都不会少；因而也就必须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假如说他真的去了礼县，真的是在做苹果生意，那就说明他身边绝对是有相当一些钱的。根据群众反映的情况来看，这些年他虽然跑腾生意，却没有多大成就，那么这些钱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唐明亮说：“咱们和赵文忠谈话时，我记得赵文忠提到十五日下午，他给何玉华送回五万块钱，何玉华被害后，那五万块钱也不知去向。而赵森根本就没有涉及到钱的事。看来他好像并不清楚，不知道赵文忠给何玉华送钱这一点；大概也只是贪色，而并非谋财。在我想来，有没有这么样一种可能——”
　　唐明亮继续分析：“前面徐桂珍、还有赵森，都曾经提说过王涛和何玉华暗中有来往，而那一天晚上他的确是去了何玉华家。交谈的过程中，他知道了赵文忠给何玉华送回来许多钱，而他做此刻生意正需要钱。亲热过后，他就提出来想借一些作为周转。何玉华没有答应。一怒之下，于是就杀人越货，逃之夭夭。到礼县去做生意的话，我觉得只不过是为了搪塞他父亲，或者是想迷惑咱们。”
　　宋辉觉得这种看法也有一定道理。
　　高勇则说：“我觉得赵森的话不一定真实。也可能是为了逃避罪责，为了应付审问，随意编造出来的。纵使他讲的是实话，真的听到有人叫门，也不能证实的确就是王涛。假如王涛没有去何玉华那儿，与这件事无关，那么，他也可能真的去了礼县。这一点目前还不能排除。关键是要见到王涛本人，怎样才能找到王涛，到什么地方去找------”
　　宋辉笑道：“也有这种可能。赵森的交待只是一种推测，并没有什么证据，只能作为一种参考。不过，王涛的父亲也证明王涛十五日晚的确在家中，这就是说，在时间上是吻合的；同时，徐桂珍也谈到她听人说起过王涛与何玉华暗中有往来的事，因而我想，王涛有去何玉华那儿的可能；而且，第二天天不亮，他又匆匆离去。即就是一种巧合，但也应该看做是一个重大的疑点，一条极其重要线索。当然，高师的分析也很实际，不能排除赵森是在编造谎言逃避罪责，而王涛其实并没有去何玉华家，果真是去了礼县做生意。不管是属于哪一种情况，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找到王涛。只有找到王涛，才能查明真相。这条线索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大家商议了一下，决定兵分两路：由高勇和唐明亮去礼县寻找王涛；宋辉和田贵归继续审问赵森；并请礼县公安局予以协助。